「這......貴重了吧?」
方正沒有伸手去接。
東西自然是好東西,以他如今滿打滿算練氣一層的修為來說,這兩樣法器無論是哪一個,對他而言都是極為珍貴之物,足以用上幾年甚至十餘年了。
柳葉飛刀還好,李去濁傳承給李承運,本身又是練氣初期之物,歷經了好幾十年,價值本身也沒那麼高昂,象徵意義更大一些,方正接也就接了。
但那個能夠抵擋練氣中期攻勢的碧海鐲,一聽就知道價值不菲,花費定然是不少的。
雖然以李承運如今練氣後期,即將練氣圓滿的修為來說用不到,但拿去換些其他修行資糧也是極好的。
雖說理論上眼前這些人全都承過他的大人情,但是方正自己心裡還是有數的。
人情這種東西,花了也就沒了,索求太過反倒是惹人生厭,平添不喜,貪心不足的事情他向來是不乾的。 讀小說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然而方正有拒絕之意,李承運卻是不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握住他的手掌,將兩樣東西全都交到了他的手中,一絲餘地都不給。
「方伯這是說的哪裡話?當年我在大雪之中差點餓死,要不是您開設的養善堂,承運這個人都沒了,哪裡還談什麼以後?
凡俗尚且有言,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何況乎兩件我已用不到的法器呢?」
李承運話說的極為巧妙,一時間方正的確不好再駁了人家的心意。
李去濁在一旁撫著鬍鬚,微笑點頭道:「此話不假,承運是有運道的人。一次從凡俗險死還生,一次自凡踏仙,未來大有展望。既是他的心意,收下也是無妨。」
李去濁都這麼說了,方正再客氣反倒是顯得客套,聞言也是微微點頭,「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碧海鐲戴在左手手腕,柳葉飛刀則是貼合著右手手腕環成一圈,原本看起來平和樸素的老人,此時再看終於是添上了些許的難言貴氣。
「恭賀方伯踏足仙道,我等也有賀禮......」
李承運話說完,其他人終於能夠湊上來了。
隻不過相比於李承運的身家和賀禮,他們肯定是沒有那個本錢的。
法器自然沒有,倒是多了一摞尋常符篆等物,還有一些凝神香之類的仙道旁門,能夠稍稍輔佐修行的小物件。
這次方正倒是沒有過多的推辭,這些東西雖是小輩們的心意,或是看在李去濁麵子上的賀禮,但再怎麼說,也離不開他在凡俗百年不斷的努力。
僅憑今日的賀禮乃至如今居住的洞府,可以說他如今的仙道開局極佳,恐怕僅論及身家處境,足以比得上在修仙界耕耘數十年的練氣中期修士了。
甚至比當年的李去濁,乃至後來的李承運都過的舒服多了。
這也是理所當然之事,百年時間帶走的不僅僅隻有年輕和精力,同時也逐漸匯聚了實力和財富,今時今日自然該比往昔強上許多才對,否則百年不是白過了麼?
待得其他人都給完賀禮,李去濁這才拍了拍手道:「今日慶賀吾等仙道再添一位道友,合該不醉不休。」
說話間的功夫,數壇靈酒便已是拿了出來。
小輩們擺酒設宴,院中一片歡慶。
便是方正,都已是許久許久,未曾如此的開心過了。
幻想百年之事一朝成真,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人興奮的事麼?
況乎縱使來到了墨雲峰,仍有故友、舊識在旁,鼎力相助,足以稱得一聲:從未有如此美妙的開局!
話分兩頭,方正這邊自是快活,離去不久的王執事那邊,可是臉色難看的緊!
王定宇滿臉不甘心的問道:「舅舅,那位置就這麼讓出來了?」
「那李去濁不是個好相與的。而且我這邊已經收到了訊息,再過一兩個月,他可就要跟著峰主去宗門了。」
王執事麵色陰沉,「李去濁一去宗門,李承運成就築基基本就是板上釘釘之事。靈藥園看守一職雖油水頗多,但也不好跟他起太大衝突。
而且他的那位朋友,看上去年歲極大,氣息內斂至極,不顯分毫,怕也是個過江猛龍,吾王家雖不懼他,也沒必要在他起勢時招惹。」
「那就這麼算了?」
王定宇咬牙切齒,為了這個職位,他付出的本錢可一點也不少,這幾年好不容易能撈些回來,結果人家幾句話就要讓出來?
豈有此理!
「吾等修仙家族,不能隻顧一時得失。」
王執事凝眉告誡道:「如今正是那李去濁風頭正盛的時候,自然不能正麵與他起衝突。
不過......」
王執事話風一轉,又道:「李去濁不日就要離開墨雲峰,等他走了,李承運就要準備突破築基,至多在這一兩年內便見分曉,到時候也勢必會前往宗門。
沒有了李去濁和李承運在,便是過江猛龍,又豈能在墨雲峰與王家爭鋒?到時候這位置還得讓他讓出來!」
形勢從來不是一成不變的,聰明人就該走一步,看兩步、三步,這纔是生存之道。
李去濁那傢夥此時再怎麼鮮花著錦,至多再風光一兩個月,就得跟著峰主去長霄門。
李承運的年紀又在那裡擺著,為了趕在甲子之齡前,也定不會耽誤。
沒了這兩個靠山在,一個人憑什麼跟王家的百餘年耕耘對抗?
「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且先去探一探他那朋友究竟是個什麼來歷,上來就要奪王家的地盤。」
王執事眼中的狠厲一閃而逝,該讓的時候他讓,可不代表不記仇。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沒有什麼意外,兩人直接來到了執事堂的門前,找到了趙柄文。
見到王執事的一瞬間,趙柄文便明白了對方的來意,不過還是佯裝不知的問道:「王執事,許久未見啊。」
「趙執事,實不相瞞,我來貴地,便是想打聽個訊息。」
王執事毫無廢話,單刀直入的說道。
趙柄文負責管理的可是墨雲峰眾多弟子的身份憑證等資訊,除了峰主之外,這方麵他知曉的最多。
那位李去濁的朋友究竟是什麼來歷,自然也能從這方麵下手。
「哦?」
趙柄文故作不解,「不知墨雲峰弟子哪位讓王家產生了興趣?」
「新任的那位靈藥園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