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青山城,兩人一路來到郊外。
李去濁揮手間從腰間儲物袋內取出一物,方正定睛一看,卻見一紙鶴。
那紙鶴模樣精巧,通體呈藍白之色,李去濁對著那紙鶴輕吹了一口氣,紙鶴頓時迎風便長,從不過人巴掌大小,化作三丈有餘的龐然大物。
「此乃雲霄鶴,至多可載兩人,以靈氣催動,乘風而行。雖無甚攻防之效,速度卻也不算慢,勝在便利。」
李去濁說著,伸手示意。
那雲霄鶴中間前後正有兩個位置,差不多正好裝下兩個不太胖的成年人。
「這是飛行法器?」
方正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追書認準,.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說來也怪,這雲霄鶴看似是紙張所製,摸起來竟有皮革般的質感。
「算是最差的那一檔飛行法器吧,除了能飛,速度尚可外,也沒有其他優點了。」
在老友麵前,李去濁倒是沒有故意誇大其詞。
像飛舟什麼的,墨雲峰自然是有,但那可就不是尋常修士能自行把持之物了,隻恨財力不足。
「大半輩子獨自在墨雲峰打拚,能有法器傍身已是不易之事,白手起家,向來是最艱難的。」
方正很是理解的點了點頭。
在凡俗名義上他也是白手起家,可上麵終歸有個李仙師罩著,若沒有這份關係和人情在,青山商會還不知要經受幾番波折。
更何況李去濁獨自一人在墨雲峰闖蕩,那地方定比凡俗更加兇險,能百年無事已是殊為不易。
「此話不假。」
李去濁深有同感,「走吧,趁著老夫臉麵尚在,速回墨雲峰。」
一前一後,共乘雲霄鶴。
伴隨著李去濁靈氣輸送,隻聽得一聲鶴鳴,雲霄鶴雙翼拍打,已是沖天而起。
沒有預想之中的狂風,一層淡淡的,藍色的光幕隔開了外界的風,甚至感受不到什麼顛簸。
身下的林海如浪濤般此起彼伏,方正努力剋製著想要仰天長嘯的心緒,隻覺暢快。
「對了,關於墨雲峰,你知道的不多吧?」
此時無他事,李去濁一邊操控著雲霄鶴,一邊說道。
方正道:「願聞其詳。」
「墨雲峰嚴格來說,並不算是真正的宗門,而是隸屬於長霄門的一塊兒飛地,是當年長霄門的一位前輩遊歷時所發現的地盤。
墨雲峰所在雖有靈脈,卻也隻是尋常的一階靈脈,供養些練氣不難,可到了築基就有些捉襟見肘。
也是因此,長霄門除了委派一位築基弟子坐鎮之外,墨雲峰若是出現天資甚佳的弟子,才會被接引到長霄門。亦或是弟子有築基之能後,纔有緣接觸真正的宗門。」
李去濁此前並未特地提起過這些仙道事宜,今日倒是為方正解惑了。
「那長霄門在修仙界......地位如何?」
方正思量片刻,旋即問道。
「與紫煙閣,演神宗齊名,當屬頂級勢力。其中長霄門煉器一絕,紫煙閣丹藥甚佳,演神宗陣法超群。」
「修仙百藝,丹陣符器......差個玩符的?」
方正開了個玩笑。
「用演神宗的話說,所謂符無非是陣道的下位,難為大統,僅是不入陣道之門的傢夥自娛自樂之舉,勝在快捷簡便罷了。
不過像是吾等,正統四藝裡麵也就能試試符道了。」
李去濁隨口說道。
煉丹窮三代,煉器毀一生。陣法看天賦,符篆好入門。這是修仙界的共識。
至於其他的靈植、傀儡、禦獸等等,雖也在百藝之中,卻是列為旁門,難窺大道。
「這麼說來,待你築基,咱也算是攀上高枝了?」
方正笑道。
「高枝......」
李去濁無奈的搖了搖頭,待得他真去了長霄門,兩人此生能否再見還是兩說之事呢!
「上麵離咱們太遠,還是說說墨雲峰吧。」
兩人一路閒談,直到月上中天,飛行了約莫兩個時辰後,方纔下地稍稍休息一陣,李去濁打坐吐息了小半個時辰。
待得天色將明時,墨雲峰已是赫然在望。
伴隨著一聲鶴鳴聲,墨雲峰的護宗大陣自行開啟,毫無阻礙的穿行而過,眼前景色頓時大不一樣。
但不待方正細看,雲霄鶴的速度驟然加快了許多,明晃晃的向著山頂處那座看起來威武莊嚴的大殿上飛去。
伴隨著雲霄鶴穩穩的停下,李去濁和方正下來後,又重新變為紙鶴模樣,飛入李去濁的袖中。
李去濁開口道:「趙執事,我有位故友,得入仙途,還要麻煩你一趟。」
不多時,一道身影便從大殿之中走出,遠遠的便露出笑容,快步湊到近前道:「李執事客氣了!您的故友,那自然是信得過的,我這就為他登記。」
說著話,趙柄文的目光終於是轉向了方正,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那人何止是滿頭白髮,簡直是鬚髮皆白,年齡看起來比李去濁都還大了一截。
再看臉龐,雖不像是尋常老人那般遍佈老人斑、皺紋橫生,卻也和年輕搭不上關係,隻是細細瞧著,隱約能看到幾分年輕時的俊逸模樣,算得上精神矍鑠,樣貌過關。
感情真是故友啊!再故點都要成古董了。
「李執事這位朋友......」
趙柄文憋了一下,方纔道:「真是鶴髮童顏。」
「麻煩趙執事登記了。」
李去濁嗬嗬一笑,也不解釋什麼。
他可是練氣圓滿,即將真正入宗的人了,這點小事還用不著他低三下四什麼,也就一句話的事兒。
「好說,好說。」
趙柄文拿出兩枚令牌來,按例問道:「姓名?」
「方正,方圓的方,正道的正。」
趙柄文以指為刀,將之刻上,隨後又道:「年齡?」
「正好一百歲。」
方正道。
「好......啥?」
趙柄文瞪大了眼,雖然一看就知道方正年齡不小,但是一百歲......
哪怕是練氣修士,這個年歲也差不多快該入土了啊!
當了一輩子散修,臨終了想加入宗門混一混日子?
趙柄文按捺下心中的困惑,又問道:「敢問修為?」
「算是練氣一層吧。」
方正說道。
他才剛剛修行沒半個月,不過剛剛入門而已。
「嘶~」
趙柄文倒吸了一口涼氣,手指差點將令牌戳出個洞來,小心翼翼的問道:「不知是幾靈根?」
不管是幾靈根,一百歲練氣一層的修士,也太特麼離譜了吧!
這都敢往墨雲峰裡帶?
要不是李去濁練氣圓滿,馬上就要去長霄門,他高低得整幾句。
「沒有靈根。」
方正一五一十道。
「啊?這這這......」
趙柄文真的傻眼了,呆呆的看向李去濁,瞳孔都變大了幾分。
這何止是關係戶啊,簡直是蹬鼻子上臉,敢不敢再離譜點?
「麻煩趙執事了,過幾日請你喝酒。」
李去濁淡淡道。
「嗬...嗬。」
趙柄文乾笑兩聲,咬著牙將這些資訊燒錄下來,將其中一枚丟給方正道:「資訊已錄入門內令牌,持此憑證,方道友也是自己人了。」
方正剛剛收下令牌,李去濁復又開口道:「方道友既入了墨雲峰,那便是自己人了。自己人,自然也該尋個差事纔好,免得別人說吃乾飯。
我看靈雲峰的差事就很不錯,趙執事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