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方正瞥了一眼透著一道小縫的窗戶,外麵正是晨光熹微之時。
這個時候怎麼有人過來造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方正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衣物,開啟房門,來到院子中,便看到一個妙齡少女正怯生生的站在院子門前,手中正提著一個食盒。
「你是?」
方正走上前去,那女子看上去約莫十六七歲左右,模樣清秀,兩隻白嫩如玉般的小手不安分的糾纏在食盒上方,看起來竟是頗為緊張。
女孩見到方正,如同受驚的小鹿般被嚇了一跳,旋即偷眼看他,看了一眼後又立刻低頭,沒忍住又抬頭看了兩眼。
咦,怎麼看起來有些老?雖然臉龐看起來還是很有男人味,但這鬚髮皆白的樣子,實在是不像一位練氣六層,年歲不過七十的修士啊!
「怎麼了?」
方正有些摸不著頭腦,難不成李去濁昨晚還給他安排了個侍女?
實在是沒那個必要吧,他還沒有到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時候。
「啊。」
那少女終於是回過神來,連忙道:「我......我是來給王看守送飯的,他、他人不在麼?」
「王看守?是王定宇對吧?他已經辭職了,現在是我擔任靈藥園看守一職,昨天才換人的。」
方正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人家是認錯了。
「啊?嗷嗷嗷,這樣......」
那女孩聞言一隻手拍了拍略顯充盈的小胸脯,好似放下了什麼負擔,提著食盒就要走。
剛剛走出兩步,復又想到了什麼,連忙止住腳步,對著方正鞠身一禮道:「不好意思打擾了。」
「沒關係。」
方正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反正他今日的修行時間已是用完了,本就該早起活動一番身體。
關好院門,方正舒展筋骨,腳步挪移間,拳快如影,絲毫沒有百歲老人的遲暮之色。
他能安穩活到百歲,可不止是單單一個修身養性、守心正念就能做到的。
極好的生活規律和飲食健康隻是起步,同時在凡俗的江湖中,方正還有著號稱「宗師」級別的體魄在身。
隻不過哪怕是武者的宗師,仍舊難以企及仙道玄妙,提振血氣什麼的倒是能夠做到,勉強算是百病不生,可在延年益壽、仙道妙法等方麵,就差的多了。
何況年老體衰,縱使勤耕不輟,氣血仍會止不住的下滑,身手也會不復年輕時。
所幸如今他已踏足仙道,有了另一條路可走,這些老手藝傍身即可,倒也不必荒廢。
方正約莫在院子中鍛鍊了兩刻鐘的時間,額頭上薄汗漸起,忽聽的院門外兩道腳步聲,一輕一重,由遠及近而來。
「呼。」
吐掉肺中濁氣,方正吐氣收功。
門外也同時傳來聲響。
「靈植夫陸遠,拜會新任靈藥園看守。」
緊接著又一道稚嫩許多的聲音響了起來,「靈、靈植夫陸小小,拜會新任靈藥園看守。」
方正將院門開啟,不出所料的,那略顯稚嫩的聲音就來自於此前那位少女,去而復返。
至於在少女身旁,另有一道蒼老許多的身影,正佝僂著身子,沉沉的彎著腰。
「兩位不必多禮,請起。」
方正道。
聽得此話,那老者方纔探起身子,看向方正,滿臉堆笑的說道:「尚不知看守新任,實在罪過。
我這孫女不懂事,此前是那王......王道友想吃早膳,讓我這孫女兒送來,這才來第一天,誰曉得他已不在,實在是打擾您了。」
「不必如此客氣,吾名方正,看起來老爺子年歲和我差不多大,不介意的話喊聲方道友即可。」
方正擺了擺手,完全不擺譜。
不開玩笑的說,他現在恐怕纔是整個墨雲峰、靈雲峰修為最差的人,借著李去濁的勢去擺譜從來不是他的性格,哪怕在凡俗都沒幹過這種事,何況是在修仙界?
不提什麼謹小慎微,也絕不至於拿鼻孔去看人。
「這怎麼能行?」
陸遠小心的觀察著方正的表情,聽著他的語氣。
「大家都是人,有何不可呢?」
方正笑道。
見方正不似作偽,陸遠這才喚了一聲,「方道友。」
「誒,見過陸道友了。」
方正應聲,拱手一禮。
這一次陸遠臉上的笑容總算是真誠了許多,略帶幾分歉意道:「這次來的匆忙,也沒帶什麼禮物。這食盒內的食物,是我孫女兒早早起床做的,雖不甚精緻,卻也味道尚可。
方道友若不嫌棄,不妨留下嘗嘗,我們改日再來拜訪您。」
說著,陸遠便從陸小小手中拿過食盒,放在院門前,帶著孫女告辭離去。
目睹兩人遠去,方正倒是沒有動那個食盒。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昨日李去濁剛剛給王家一個大難堪,今日便有給王定宇送早餐的修士......雖說王家狗急跳牆也不至於這麼麻煩,可凡事終歸怕那一個萬一。
方正沒有動那個食盒,而是回到房間,從書架上隨意的抽了一本書出來,坐在院內石桌前默默誦讀。
如此又過了小半個時辰,一道熟悉的身影漫步而來,還未走入院中,便聽到李去濁略顯驚訝道:「咦?你這可以啊!剛來就有人給你送早膳?」
「哈,那本是給王家人的。」
方正這才簡短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李去濁聽完後,隨手拿起了院門前的食盒,提到了石桌上,將食盒開啟。
食盒裡裝著四菜一湯,兩道葷菜滷牛肉、紅燒肉,一碟白灼菜心,一碟涼拌菜,至於湯則是母雞湯。
李去濁隨手掐了個法訣掃過眼前的菜餚,這才道:「放心吃吧,沒毒。」
「那法訣是什麼?」
方正眼前一亮,注意力完全不在菜餚上。
李去濁隨口道:「分毒術,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檢測食材有沒有被下毒,當然太罕見或太厲害的就沒辦法了。」
「對付我哪裡需要那麼厲害的毒。」
聞言方正微微聳肩,倒是放下心來,以他的仙道境界來說,厲害點的毒藥用在他的身上,完全就是浪費,根本沒必要那麼大費周章。
「話說,我是不是也可以修習法術了?」
「可以啊,你想學什麼?」
方正想也不想,脫口而出道:「靈炎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