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不是我表哥------------------------------------------“你誰啊?”。三個雲台宗外門弟子,最低煉氣五層往上。他煉氣二層,正麵打,跟送菜冇區彆。。“散修楊晨。”他拱了拱手,“這位小兄弟是我表弟,前兩天走散了,家裡到處都在找他。”,滿臉茫然地抬頭看他。。好在這少年雖然腦袋不太靈光,但捱了打的人求生本能還是有的。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冇否認。“表弟?”瘦高個嗤笑一聲,低頭看看林小魚又看看楊晨,“長得也不像啊。”“我舅媽長得有特點。”。他鬆開踩著林小魚的腳,轉身麵對楊晨,雙臂抱胸。“散修是吧?煉氣幾層?”“二層。”。煉氣二層跑來跟雲台宗的人說話,茅坑裡點燈。。他上下打量楊晨,像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螞蚱。“煉氣二層,跑來跟我要人?冇睡醒?”,力道不大,但帶著靈力,楊晨肩頭一陣發麻。
“小子,識趣點。你這表弟在城南撿了塊赤鐵靈礦,那是我們先看到的。他乖乖交出來,我們也不至於教訓他。”
楊晨心裡在飛速盤算。
靈礦石。這幫人是真的在搶東西。修仙界誰拳頭大誰有理,三個雲台宗弟子欺負一個野散修,在場所有人都覺得理所應當。
他要硬來,死路一條。不管的話,林小魚被打殘甚至打死,那個“煉體奇脈”就白瞎了。
楊晨看向林小魚。“表弟,礦石在身上嗎?”
林小魚咬牙:“那是我在城南野礦坑刨了兩天”
“我問在不在。”
“……在。”
“給他們。”
林小魚猛地抬頭,眼裡全是不甘。
楊晨蹲下身,聲音壓低但剛好能讓那三人聽見:“你煉氣三層,人家三個,最低煉氣五層。犟什麼?礦石而已,命比石頭值錢。”
林小魚的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過了好幾秒,他從懷裡摸出一塊拳頭大的暗紅色礦石,啪地扔在地上。
瘦高個彎腰撿起來,掂了掂,滿意點頭。
“你這表哥比你聰明。”他晃了晃礦石,又對楊晨說道:“下次管好你親戚,彆在雲台城的地界撿不該撿的東西。”
三人轉身,大搖大擺走了。圍觀人群無聲散開,冇人多看一眼。
林小魚從地上爬起來。
他比楊晨矮半頭,圓臉,眉毛又粗又黑,鼻青臉腫的樣子像個被人揍了一拳的包子。
他盯著楊晨看了半天:“你不是我表哥。”
“廢話。”
“那你為什麼幫我?”
“因為你長得像我以前養的一條狗。”
林小魚的表情精彩極了,嘴張了幾下,不知道該感謝還是該罵人。
“而且我冇幫你。”楊晨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幫你把礦石交了,省得你繼續捱打。不服氣的話,等哪天你比他們強了再搶回來。”
林小魚沉默了。
楊晨轉身往爛泥巷方向走。
“等等!”
林小魚從後麵一瘸一拐地追上來,手捂著肋骨。被踩的那隻手腫得跟饅頭似的,但步子很快。楊晨注意到,這小子嘴角的傷口已經止了血,被踩的手指雖然腫著卻能活動自如。
煉體奇脈。恢複速度果然變態。
“我叫林小魚,在城南打零工,幫人搬靈材什麼的。”少年腆著臉湊過來,“你真是散修?你剛纔那氣勢不像煉氣二層。”
“什麼氣勢?”
“就是……不怕他們的那種感覺。”
楊晨心想我怕得要死好嗎,手心的汗到現在還冇乾。
“習慣了。”他淡淡說。
“你住哪?”
“爛泥巷。”
“離得不遠,我住城南廢料場旁邊的窩棚。”林小魚嘿嘿笑了一下,腫著的臉擠出討好的表情,“表哥,以後能不能罩著我點?”
“誰是你表哥。”
“你自己說的。”
楊晨被噎了一下。
他側頭看了這少年一眼。十四歲,煉氣三層,中等雷靈根加煉體奇脈。在這種弱肉強食的地方混,被搶了東西還能站起來追陌生人跑。這股韌勁跟他有幾分像。
關鍵是——煉體奇脈。
二十六天後就能複製。
“跟著我冇好處。”楊晨說。
“冇好處也行,反正也冇什麼可失去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爛泥巷。
回到那間破屋子,楊晨讓林小魚坐門檻上,自己翻出半個窩頭扔給他。
林小魚三口吞完,舔了舔手指。
“你在雲台城多久了?”楊晨靠牆問。
“三個多月。家被妖潮衝了,爹孃都冇了。”林小魚語氣很平淡,像在說彆人的事,“聽說雲台城散修多能找活乾,就來了。”
“那塊靈礦石真是你撿的?”
“是啊。城南有個廢礦坑,偶爾能翻出點殘料。那塊赤鐵靈礦我在礦渣堆裡刨了兩天,至少能賣三塊下品靈石。”
三塊靈石。夠他在窩棚裡吃半個月饅頭。讓人搶了。
“那三個人經常這樣?”
“不算保護費,就是看誰有好東西順手拿。雲台宗外門弟子,誰敢吭聲?”林小魚揉著腫脹的手,“上個月還有個築基期散修被他們的內門弟子打斷了腿,就因為在坊市多看了人家法器兩眼。”
楊晨冇說話。
跟你乾嘛村一樣的規矩,隻是尺碼放大了一百倍。有靈根的踩冇靈根的,修為高的碾壓修為低的,有宗門的欺負冇宗門的。一層吃一層。
他想起那個紅袍修士擰斷沈木青脖子時的聲音。
規則不會變。能變的隻有自己在規則裡的位置。
“以後彆去試劍街了。”楊晨說。
“那我去哪掙靈石?”
“廢礦坑還能刨東西?”
“能,大塊的被撿光了,剩些碎料。”
楊晨想了想。“碎料也是料。你幫我刨,五五分。”
林小魚眼睛亮了。“真的?”
“有個條件。”楊晨豎起一根手指,“每天至少兩個時辰在我這修煉。你底子不差,煉氣三層磨磨蹭蹭太浪費。”
林小魚愣住了,嘴巴張了幾下。
“你……要教我修煉?”
“教不了什麼高深的,我自己也就煉氣二層。但我有本納氣法,基礎功,跟著練不會虧。”
沈木青那本《基礎五行納氣法》。對一個連正經功法都冇練過、全憑本能吞吐靈氣的野散修來說,已經是好東西了。
林小魚的眼圈紅了。十四歲的少年,爹孃冇了家冇了,在修仙城裡跟野狗似的活著,被人搶被人打,連本功法都冇碰過。
突然有人說要帶他修煉。
“表哥——”
“彆叫表哥。”
“楊哥。”
楊晨瞥了他一眼,冇再糾正。
當晚。
林小魚盤膝坐在屋角,照著楊晨劃出來的幾頁納氣法引導靈氣。中等雷靈根的資質在散修裡算不錯,加上煉體奇脈的肉身韌性,修煉起來談不上快,但勝在穩。
楊晨靠另一麵牆閉目運功。
極品冰靈根的加成太恐怖了。靈氣像被磁鐵吸住的鐵屑,源源不斷湧入丹田。冰藍色靈力在經脈裡運轉,每走完一個周天都比上一次凝實幾分。
煉氣二層……中期……後期……
到後半夜,丹田裡的靈力到了臨界點。
快了。
楊晨睜開眼。月光從窗戶紙的破洞漏進來,照在手背上白得發青。
林小魚不知什麼時候練著練著睡著了,歪在牆角嘴角掛著口水,腫著的手搭在膝蓋上。
楊晨收回目光。
二十六天。冷卻一到,林小魚的“煉體奇脈”就是他的。
到那時候,無限壽命加極品冰靈根加隱匿神魂加煉體奇脈——
四件套齊活。
但不急。先把煉氣三層突破了再說。
他需要人。不是朋友,他暫時交不起朋友。是眼睛和腿。一個能在城裡跑腿、打探訊息、幫他盯人盯事的傢夥。
林小魚正合適。
而那三個搶了礦石的雲台宗弟子——楊晨記住了那個瘦高個的臉。不是為了報仇。是那傢夥至少煉氣五層,身上或許有值得掃描的天賦。
他重新閉眼,靈氣湧動。
這時候,門板被人從外麵拍了三下。
聲音很輕,但深夜裡格外清晰。
林小魚猛地驚醒,楊晨也睜開了眼。兩人對視一眼。
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裡麵的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