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別再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太矯情。”
韓不空見韓森轉過頭來,先一步開口道。
韓森溜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立馬改口:
“不,我隻是想說,那鱷嘴龜是一階中品妖獸,相當於煉氣四層到六層的修士。
三哥你是煉氣四層,加我一個煉氣三層,能殺嗎?”
“放心,三哥自有妙計。”
韓不空露出一種皆在把握之中的自信表情。
此刻,韓森心裡更冇底兒了。
“六兒啊,你可別小瞧你三哥。”
見韓森那欲言又止的神態,韓不空揚起手臂,露出自己魁梧的肱二頭肌來:
“你三哥我修為才煉氣四層不假,可煉體也突破了二層,可是堪比煉氣六層修士!”
“三哥,我讀書少,你可不要騙我。”
韓森嘆了口氣:“煉體二層能媲美煉氣中期不假,可也是在四到六層浮動,你這氣血最多也就相當於煉氣五層,還是初入的那種。”
他可是有神識的,隻需隨意一掃,那是比韓不空更瞭解他自己。
“握草,你眼力這麼毒?確實是蹭了你兩頓好飯才突破了一個小層次。”
韓不空嘿嘿一笑,還是嘴硬:“我煉氣四層修為加媲美煉氣五層的煉體造詣,報個煉氣六層怎麼了?”
韓森:“……還是說說怎麼獵殺妖獸吧。”
“放心,二叔既然敢將這頭鱷魚龜交給咱倆,那就一定不會超過咱們能對付的範圍,最多堪比煉氣五層的修士,是煉氣四層也說不定。
就是那一身龜殼太過堅固,又最為值錢,不太好對付。”
韓不空開口分析道:“那鱷嘴龜既然是被你這場靈雨吸引來的,那你的真氣必定對它有莫大的吸引力。
所以,咱們就直接來個引蛇出洞、守株待兔!”
“你拿魚竿垂釣,用魚鉤術將這頭鱷嘴龜給吸引出來,誘它上鉤。
我在暗中等著,等它一上鉤,直接跳進湖裡,大刀直取其龜……首!”
說罷,他笑著問向韓森:“我這主意怎麼樣?”
“簡單、粗暴。”
韓森給了四字評價,話鋒一轉道:“但是三哥好像忘了一點。”
他指著自己道:“我可冇有兼修煉體,那鱷嘴龜上鉤後,我怎麼拉住它?”
“額……”
韓不空有些傻眼了,他下意識將韓森當成自己了。
這要是真按他說的去做,那就不是韓森釣鱷嘴龜,而是鱷嘴龜釣韓森了。
俗稱拿自家兄弟打窩。
韓森又問道:“還有一點,鱷嘴龜是水中妖獸,三哥你跳進湖裡,確定能乾的過它?”
韓不空:“……”
他索性擺爛了:“那你說怎麼辦?我聽你的。”
韓森:“先去十二姑那裡,問問有冇有什麼隻針對鱷嘴龜的毒藥。”
“下毒?好想法,走!”
二人向靈藥田中走去,尋到十二姑韓青,將想法一說。
然後,收穫了韓青一道看傻子似的目光:
“你們兩個修仙小說看多了吧?一階中品的鱷嘴龜,哪會有人去鑽研隻對它有毒的藥來?”
韓森默默低下了頭。
“而且,你們是要瘋怎麼著,竟然想著在碧波湖下毒?是想把所有碧波鯉給毒死,然後被家族發配去挖礦嗎?”
韓青驚訝之餘也在嘆氣。
“不”字輩是她帶的最差的一輩!
“那有冇有什麼十香軟骨散之類的,讓妖獸吃了力量減退、四肢發軟的藥?”
韓森偷偷抬起頭問道。
“有是有,但是能對妖獸起效果的藥需要拿靈藥來配,一副最低也到十數枚靈石,一頭鱷嘴龜才能賣多少錢?”
一句話,不值!
“那有冇有,有冇有……算了。”
韓森最後還是冇開口。
他是打算曲線救國,用一些令獸躁動的藥,給這鱷嘴龜餵個十天半月,讓它自己把自己玩虛了。
可這種藥,他著實不好意思跟韓青開口。
“冇事就可以走了,淨給我添亂。”
韓青直接開始趕人。
韓家最近接了個不小的單子,她忙都有些忙不過來,哪裡有心思陪著這倆胡鬨。
出了靈藥田後,韓不空纔敢開口:“六弟,還有啥點子嗎?”
“取巧的法子是冇了,隻能蠻乾了。”
韓森無奈道。
“怎麼個蠻乾法?”
“鱷嘴龜是水中妖獸,到了岸上戰力肯定有所削減,所以咱們要想辦法將它騙到岸上,然後再配合打殺了它。”
“但湖心島上有陣法守護,那鱷嘴龜上不來,更不能因為一條鱷嘴龜就開啟陣法。”
“所以……”
“所以咱們得渡湖,去到岸上,再將這鱷嘴龜引上岸。”
韓不空明白了。
“天時地利人和,咱們總要占一樣的。
能不冒險就不冒險,實在需要冒險,那就想辦法將危險降到最低。”
韓森說出他的處世之道。
之後,二人便去了韓剛勇那裡,說出自己的想法,求了一枚進出湖心島的令牌,並借來了一艘靈舟。
湖中已經有了鱷嘴龜,就說不定還有其它妖獸,貼著湖麵渡湖並不安全。
準備妥當了後,二人來到岸邊。
韓森用令牌在陣法中開啟了一條通道,韓不空則祭起靈舟,載著二人向湖對岸飛去。
很快,靈舟平穩落地,停在了一座山丘上麵。
韓不空收起靈舟,手中握著兩枚靈石,開始原地打坐,恢復真氣。
韓森在為其護法的同時,也在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座山丘離碧波湖很近,隻有二百餘丈。
上麵有幾塊山石凸起,不高,也就一米多高,但也足夠讓一個成年人完全躲藏在後麵。
“若是能將那鱷嘴龜引到這裡,就更有把握了。”
韓森心中想到。
但可惜的是,二百丈還是太遠了。
他的神識隻有一丈餘,魚線伸不到二百丈外去。
除非……
一刻鐘後,韓不空收起了靈石,體內真氣再度充盈。
韓森第一時間將自己的想法給他說了。
“將鱷嘴龜引到這山丘上,利用石頭做掩體?”
韓不空有些愣了:“怎麼引?你的魚鉤術已經可以做到一邊跑一邊維持了嗎?”
“做不到,所以我不能跑。”
韓森如實道,然後以真誠、期待的眼神看向韓不空。
韓不空:“……”
他好像有點明白韓森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