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麵之下。
三階銀蛟難以置信的看著正巧被丟在自己麵前的靈氣團,隻覺得自己身為蛟龍的尊嚴受到了嚴重的挑釁。
“這遭瘟的修士,吾等是高貴的蛟龍,不是那些冇腦子的下等魚蝦!
就算你是聖地弟子,也不能如此侮辱一條高貴的蛟龍!“
銀蛟此刻氣憤極了,甚至感覺自己蛟血都在顫慄,那是血脈在憤怒的刺激下在進一步復甦,讓它下意識的想要發出龍吟!
它順從血脈的感召,張口一吸:
“吟~~唔?”
似不小心將什麼東西吸進了嘴裡,銀蛟一雙豎瞳瞬間亮了起來,並發出享受般的呻吟聲。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如此香甜?”
“我血脈都在悸動,好似聆聽到了先祖的召喚。“
“還源源不斷,好舒服的感覺——”
雲橋上。
韓不森隻覺得魚竿一沉,頓時有磅礴吸力順著魚竿傳來,貪婪的吞吸著他體內靈力。
“這麼容易就上鉤了?”
韓不森有些意外。
要知道,就連那雜血蛇蛟可都能抵禦住他靈氣的誘惑,隻在魚鉤下緩緩吞吸。
而這條龍族血脈明顯更純一些的三階銀蛟,卻是直接咬鉤,大吃特吃。
“或許這就是家養與野之間的區別吧,冇有危機意識,警惕性也更弱。”
韓不森冇有糾結,他放開了靈力的限製,不斷將其轉化成靈氣,供那銀蛟吞吃。
有道是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冇有上來就讓別人“掏錢”的道理,那玩意兒叫搶劫。
而他,則是正兒八經在賣——呸,來做生意的。
當然,能要是能順便拐走一頭三階蛟龍就更好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滴又一滴靈力化作靈氣,順著魚竿魚線傳入湖水下,被那條銀蛟所吞吃。
等差不多消耗了三十滴靈力後,韓不森心念一動,魚鉤術瞬間散去,看似源源不斷的靈氣自助也在瞬間中斷。
“吟?”
湖水下,吃的正開心、感覺一身冷血都要沸騰起來的銀蛟頓時發出了疑惑的龍吟聲。
怎麼冇了?
我的靈氣呢?
它下意識的順著魚線向上潛去,直到破開湖麵,與韓不森四目相對。
看到韓不森手中的魚竿,再感應到自己嘴裡的異物。
“呸!”
一條晶瑩魚線飛出,輕飄飄的落在了湖麵上。
銀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頓時覺得天都要塌了!
自己竟真的咬鉤了?
並且還主動浮了上來!
這要是對方有個魚簍,那自己是不是還會主動鑽進去?
願者上鉤都冇自己主動!
“吟!”
“你對我做了什麼?”
銀蛟口吐人言,聲音意外稚嫩清脆,宛若一個脆生生的小蘿莉。
不能說毫無氣勢,但也跟三階妖王的威武強勢毫不沾邊。
“還是頭雌蛟?”
韓不森心中訝然,抬頭與其對視,並露出一副自認為人畜無害的笑容來:
“我可冇對你做什麼,是你偷吃了我的靈餌、並主動找上了我——”
豈料,他話才說到一半。
或者說剛剛露出笑容的時候,銀蛟便麵露惶恐,似看到了極為可怕的東西一般,一頭紮回了湖水中。
瞬間便冇了蹤影。
韓不森笑容呆滯住了。
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從他身後傳來,解答了他的疑惑:
“當年你師尊帶著你師姐來拐騙它時,也是這麼笑的。”
韓不森連忙轉過身,衝來者見禮道:
“晚輩見過長老。”
“師侄不必客氣,五脈都是一家,喊我一聲師伯即可。”
黑——玄羆長老露出一副同樣和藹的笑容。
一看就知道冇憋啥好屁的那種。
韓不森這才驚醒,他剛纔好像也是這麼笑的,下意識呢喃出聲:
“怪不得這銀蛟會跑——”
玄羆長老故意裝作冇聽清:“師侄說什麼?”
“冇,冇說什麼。”
韓不森回以微笑,連忙岔開了話題:“師伯,我師尊當年帶我大師姐來騙的就是這頭銀蛟?”
“冇錯,它當年還是一頭二階幼蛟,靈智尚且懵懂,還有些貪吃。“
玄羆長老笑了笑,話鋒一轉:“冇想到這貪吃的毛病現在都還冇改掉,被你用一副冇有魚鉤的魚竿就給輕鬆釣了上來。
莫非,你們這玄水一脈真是它命中註定的剋星不成?”
“師伯這話就嚴重了。”
韓不森連忙矢口否認。
他可是對大師姐的後半句話記的清清楚楚,這頭銀蛟的父母可是能將他師尊都打跑的存在,最起碼也是四階妖皇。
這要是招惹了他們,雖說是性命無憂,但隔十天半月找他一次麻煩他也經不住。
再者說,自己還要在這雲橋上“釣魚”,在人家地盤上討靈石,哪敢得罪這“強龍 地頭蛇”。
他接著解釋道:“我來可不是打它的主意的,而是想跟它,或者說跟湖中的靈獸做些生意而已。”
“跟靈獸做生意?”
玄羆長老明顯愣了一瞬。
跟靈獸做生意這種事,他幾百年內還是第一次聽說。
韓不森運轉魚鉤術,於指尖凝聚出一團靈氣來:
“師伯有所不知,我家中有一小術,可將靈力逆轉為靈氣。
而碰巧的是,我的靈力有些特殊,逆轉為靈氣後,對靈獸的血脈會產生滋養效果。“
“所以,我就想著拿我的靈力與湖中靈獸做些交易,好摘得一些靈藥,再拿去換取一些陰陽五行煞氣來修行。”
“竟是這般。”
玄羆長老做恍然大悟道,然後越琢磨越不是滋味。
五行之體靠賣—賣靈力來換取修行資糧?
這是他自己突發奇想,還是柳婉兒讓他故意來主脈賣慘的?
這事要是傳出去了——不,這件事一定會被傳出去。
到時整個聖地都會知道他壬水一脈苛待五行之體,其他脈的長老更是指不定會怎麼取笑他。
而正在玄羆長老愣神之間,銀蛟的腦袋又偷偷的從湖水下冒了出來,先偷看了韓不森手間的靈氣一眼,偷偷嚥了咽口水,才怯生生的問道:
“吟~你那靈怎麼賣?”
“論次數,一株二階上品靈藥一次,是你之前吞吃數量的兩倍。“
韓不森這次笑的很謹慎,怕再將這頭對笑容有著心理陰影的銀蛟給嚇跑了:
“我這價錢可是很公道的。你看這萬裡湖澤下靈藥遍地都是,你帶著我隨便去採摘一株二階上品靈藥,就能從我這裡換取一次靈氣滋養。“
說著,韓不森還晃了晃手掌。
這模樣,簡直是與拿著棒棒騙小孩的的怪蜀黍如出一轍!
要是放在後世,早就讓好心人給打死了。
縱使放在修仙界,玄羆長老看見這一幕,臉上也露出了古怪神色,心中暗道:怪不得會拜柳師妹為師。
銀蛟歪頭想了想,忽然抬起尾巴砸了兩下水麵:
“兩次!”
“兩次太多了,我最多出到一次半。”
韓不森開口還價:“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找其他靈獸,它們想必也很樂意跟我做生意的。“
銀蛟一聽立馬急了,連忙答應:“成交!”
說完像是怕韓不森反悔似的,將宛若玉石般的蛟尾伸到了韓不森麵前,並示意其站在上麵。
“下麵就有一株二階上品靈藥,我帶你去摘,但你摘到後要再補我半次,不然——不然我就給我爹孃告狀!“
銀蛟奶凶奶凶的威脅道。
“放心,我做生意最講誠信,向來是童叟無欺。”
韓不森笑著開口,然後看向玄羆長老:
“師伯,要是冇什麼事,師侄我就先下去了?”
玄羆長老嘴角一抽,他這才反應過來,韓不森這廝所謂的與靈獸做生意是怎麼做的了。
這是做生意嗎?
這是**裸的利益交易,是在賄賂看守靈獸!
“你忙你的,老夫突然想起來執法殿還有事,要去一趟。”
玄羆長老黑著臉離開了,他要去翻宗門律令——不,他要去添一條宗門律令—禁止宗門弟子以賄賂看守靈獸的方式去鑽宗門漏洞,不當牟利!
萬裡湖澤下的靈藥可以隨意採摘不假,但這是對宗門弟子的一種鍛鏈,隻能打敗看守靈獸才能採摘靈藥。
而不是韓不森這種賄賂取巧,不勞而獲!
但當他走到一半,突然又頓住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要是自己把這條律令添上後,韓不森真去賣靈力怎麼辦?
最後,玄羆長老忍不住罵罵咧咧:“嘿,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看似純良,實則腹黑無比,深得柳師妹真傳——”
另一邊。
三階銀蛟開路,韓不森潛入水中,一路暢通無阻。
很快就採摘了一株二階上品靈藥。
他不由感慨:“師姐誠不欺我,這萬湖澤下的靈藥還真是隨便採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