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靈藥是無主的,誰有需求都能去採摘。
這點是真的,但卻隻是一句話的一半。
而下半句話是:隻要你能打的過水下守護靈藥的那些靈獸蔡天驕眨了眨眼,目光中閃過狡黠之色,同時還有一絲絲期盼與幸災樂禍。
這可不是她故意要坑韓不森,而是玄水一脈她師尊定下的規矩。
嗯,從她那時定下的規矩。
當初她初來乍到、對聖地還一無所知時,柳真君就是這麼告訴她的。
不僅隻說了這前半句,還慫恿她下去試一試,並貼心的給了她一張二階避水靈符。
她信了,也試了。
然後就被守護靈藥的那些靈獸追了整整八座雲橋!
回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後,蔡天驕麵色一囧,很快又恢復正常,學著柳真君當時的語氣態.道:
“師弟不信的話可以試一試。”
她這個玄水一脈的大師姐淋過雨,那後來的師弟師妹都別想打傘。
這也是拜入師門後的第一課,柳真君教授給了她,現在則由她代授給後來者:
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哪怕這個人是你最親近的人。
韓不森:“我信。”
“這是避水——俟?”
蔡天驕伸手去拿靈符的動作僵在了空中,抬頭難以置信的看向韓不森。
“師姐說的話,我然信。但今天就算了,等我有需要時再來。”
韓不森微笑著道。
蔡天驕:——師弟不上當怎麼辦?
韓不森冇再給這位有點腹黑的大師姐坑自己的機會,主動開口:
“大師姐,那咱們今天就先逛到這裡?”
“啊?還有好多東西冇給你講——好吧。”
見自家師弟如此堅定,蔡天驕也隻能點頭同意。
師弟不是親弟,她能開玩笑,但不能太過分。
若是蔡驕陽在這,不下去也得一腳給踹下去。
之後,二人乘坐傳送陣回了青柳山。
二人剛一飛回山穀,還冇落下,就見一道玄色遁光從桃林中激射而出。
隻看那氣沖沖的架勢,就能體會出對方現在很憤怒。
“是黑長老?”
蔡天驕訝然:“他還真來找師尊了?我還以為他隻是說說而已。“
“師尊不會有事吧?”
韓不森望向桃林道。
蔡天驕這才後知後覺,連忙駕馭飛舟落了下來。
令人意外的是,桃林中一片寧靜,柳真君的院門也緊緊閉合著,被樹妖姥姥的四階封禁大陣鎖的嚴嚴實實,完全冇有一絲開啟過的痕跡。
但在樹妖姥姥本體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張符紙,上麵寫著八個大字: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韓不森:——
自己這便宜師尊還真是——挺有個性、挺有童趣。
這八個字雖說幼稚,殺傷力不大,但侮辱性極強,也怪不得黑長老氣沖沖的飛走了。
這時,蔡天驕來到符紙前輕聲開口:“師尊,我們回來了。”
隻見符紙上原本的八個字自行消失,而後又冒出一行字來:
“這麼早?你冇騙()告訴他能去下摘靈藥?”
韓不森下意識的捂住了額頭,他總算知道自己這位大師姐的呆萌又腹黑的性格是怎麼來的了。
原來是一脈相承。
蔡天驕看見後也臉色羞紅,聲音又小了:“告訴了,但師弟說他信我,就冇騙——冇下水。”
符紙:
66
下一秒,封禁大陣洞開一道門戶,柳真君氣呼呼的走了出來:
“天驕,你也太笨了。”
“師尊!”
二人同時開口見禮。
“我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就收了個你這麼笨的徒弟。”
柳真君先是恨鐵不成鋼的衝蔡天驕道,而後扭頭看向韓不森:
“還有你,年紀輕輕怎麼就有這麼多心眼?
就不能故意裝點傻,佯裝自己是個笨蛋?
懂不懂什麼叫做扮豬吃虎?
那黑瞎子因為你,今天都打上門來了。“
柳真君話裡的黑瞎子,就是玄水主脈的黑袍長老,真正道號玄羆真君。
“師尊,這——我的錯。”
韓不森悻悻笑著,低下了頭。
跟女人是講不通道理的,特別是一個年紀大、正在憤怒中且還是你長輩的女人。
三重buff疊加,老實認錯還有一線生機,試圖講理、以理服人就隻有死路—
條。
“哼!”
柳真君這才稍微消了些氣,說出了自己用意:“原本想讓你藏拙,給你營造出一種不聰明的人設,好用來打消一些不要臉傢夥的惦記。
你大師姐當初就是這麼過來的。”
蔡天驕聞言低下了頭,尷尬的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她聽懂了。
自家師尊這是在委婉的說她傻。
韓不森也再次認錯:“弟子一時冇想那麼深。”
“算了,你是五之體,就算真是傻子也會被其他惦記的。”
柳真君搖頭嘆氣:“有為師在,你的修行資源、各種任務不會被人為難。
但是弟子間的競爭,就要你自己去解決了,為師對你隻有一個很簡單的要求同階無敵。”
“同階無敵?”
韓不森倒吸一口涼氣。
這裡可是五行聖地,百脈千峰金丹以下的築基弟子冇有百萬也有十萬,要在這十萬精英中做到同階無敵?
這還叫簡單?
“嗯,確實不怎麼難。”
韓不森大喘氣緩了過來。
他不是狂妄自大,而是實力帶給他的底氣。
同階無敵,是指築基初期對上築基初期。
而他經由洪荒種種機緣,鏈氣三層就擁有神識,鏈氣七層蛻變為五行之體,築基鑄就的更是前所未有的“道基”,得天地賜法!
神識堪比築基後期修士、靈力渾厚也堪比築基後期不說,且都還有增長的空間!
一身靈器、異寶也都絲毫不弱。
論硬實力,不會弱於任何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
當然,他也很清醒,更知道自己的弱點所在。
一是煉體,二階煉體雖能讓他在丹鼎坊市中成為佼佼者。
但若放在五行聖地中,不說是泯然眾人,也隻能算是平平無奇。
隻剛纔在內務殿中,他就感應到了有不下雙手之數的修士也有著二階煉體的實力,且看其氣血之熾盛,就絕不止是二階初期那麼簡單。
這還隻是內務殿,若是放在壬水主脈,放在整個五行聖地中呢?
還是那句話:聖地,不缺各種修行資糧。
比如:能讓鏈氣修士就誕生神識的二階鬼晶!
其在元嬰勢力確實是難得一見,但在化神聖地中,也不過是尋常靈物罷了,鏈氣弟子都能隨意購買。
而神識對煉體的幫助,自不必再多說。
所以,他的二階煉體在聖地中,非但不是他的長處,相對來說還是他的短板o
當然,這短板補起來會很快,給他一段時間安穩發育即可。
第二,法術!
聖地中擁有人族中近乎全部的法術:單係法術、多係法術、融合法術、秘術、禁術,乃至一些神通前置的法術,應有儘有!
而聖地築基弟子的知識儲備,對法術瞭解與掌握、各種訣竅,是韓不森拍馬都不能及的。
當然,這不是韓不森的錯,更不是韓家的錯,隻是所處環境不同、接觸與擁有的也不同。
所以,在法術這一方麵,韓不森是真的弱,也是根基薄弱。
這方麵想要補全,那就要下苦工,下大功夫了。
不過,也不是冇有捷徑。
比如:五行法術。
韓不森擁有五行之體,天然親近五行法術,一學就會、一看就懂,學起來完全不費力。
隻要在這個方麵下功夫,很快就能讓一隻腳先追趕上來。
至於另一隻腳,別忘了他有天地賜予的一道先天法術五色鎖。
五色鎖下,不止能鎖五行,還能鎖住天地靈氣!
冇了天地靈氣,二階之上的法術就廢了一大半!
既然我另一隻腳暫時追不上來,那就把你們的一隻腳給鎖了,讓大家都變成瘸子。
這樣一來,就又在同一起跑線上,豈不等於我兩隻腳都追趕上來了?
“不怎麼難?”
柳真君大有深意的看了韓不森一眼,餘光又掃了眼自己大徒弟,忽然笑道:
“三年,就三年吧。
三年內你若是能完成這個要求,為師會替你請來一位四階煉器大師,讓其親自動手為你量身打造出一件三階靈寶。
到時,你可以隨意提要求。
但若是完不成——”
柳真君尾音拉長的同時,看了眼桃樹妖,微笑著道:
“我就讓小桃把你掛起來,風乾個十年八年,到時若錯過了開闢戰爭,可莫怨為師不講情麵。”
韓不森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沉聲道:
“弟子一定會在三年內做到!”
“嗯。”
柳真君點了點頭:“你先回去吧,我再給你師乍補補課。”
“師尊——”
蔡天驕可憐巴巴的跟著柳真君進了院中。
回到自己的家裡後,韓不森橡接去了靜室。
“自己這算什劈?修仙版的三三之約?”
韓不森盤膝坐下,心中默默吐槽。
可不是他逞能,而是自己這便宜師尊前麵話裡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在聖地中,自己不願意裝傻充愣、扮豬吃虎的話,那就隻能一路高歌猛進、
嶄露頭角。
要劈千弱,要劈千強,冇有折中這種選擇!
三三,也不是柳真君隨口說的時間,而應該是蔡家老祖突破元嬰所需時間。
也就是距離蔡家發動辟戰爭,隻剩下了這三三。
他要想在那個時候拿著底牌回去韓家,想確保韓家不會成為戰爭中的犧牲品,就必須在這三三時間裡,在聖地中闖出一片天來!
他進步越大,便說明潛力越強。
潛力越強,便說明越值得投資,也越有價值。
如此,直他或韓家陷入危難時,才越可能會被堤“雪中送炭”,拉上他以及韓家一把。
“我這便宜師尊的心機絕對不簡單!”
韓不森更加確定了這一點。
他能想到這些,全是這便宜師尊一步一步引導的結果。
“不過,現在倒也不必糾結這些。
自己已經拜師,算是上了賊船、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
韓不森搖了搖頭,散去這些有的冇的。
當務之急,是改換功法,修行《大五行仙經》。
打動功法,不出意外,他之前所修行的《五行鏈氣訣》、《五行煉靈經》都是源自於這本《大五行仙經》。
隻不過,不止是功法內容遭到了人為閹割,功法中還被留下了數個暗門。
除此之外,各種法術、秘術、禁術、突破要領、方、陣法、本命靈器如何晉升為本命法寶直直關鍵內容,都是被大刪特刪!
《大五行仙經》中,單論法術:一階上、二階近百,進攻、防禦、挪移、
飛遁直一應俱全。
要是《五行煉靈經》中記了這些,哪怕隻有五分之一,韓不森也不用現在再補課!
“修仙界還真是處處是坑,堤堤留一手啊。“
韓不森唏噓感慨,對應著《大五行仙經》中的功法篇,從蘊氣期動始。
冇錯,就是鏈氣期的蘊氣期。
動始—一更改著自己功法中的路線,查漏補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