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虛空動盪,靈光沖霄。
覆蓋百裡的繁複陣紋上空,一艘三階寶船突兀出現。
韓不森立於船首,眺望著遠處波瀾壯闊、起伏跌岩的群山萬壑。
其宛若一條條真龍匍匐垂臥,昂首吞吸日月輝光,俯身吐哺無窮靈氣,滋養鎮壓著這蒼茫大地。
忽然,一陣清風吹來,吹過韓不森臉上,留下點點濕潤。
但這不是水氣,而是濃鬱到霧化的靈氣!
越是靠近這群山萬壑,越能感悟到何為化神聖地!
柳真君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甲板上,輕聲開口:
“五行聖地內有千峰百脈。
千峰就是眼前這外峰靈山,不多不少,正合一千之數,且每一座靈山都是三階上品。”
“百脈,則是指兩點。
一是指越過這外圍千峰之後,那百座高聳入雲的內部山脈,且每一座山脈中皆有一條四階靈脈。
二是指我五行聖地內部以金、木、水、火、土最為純粹的五行為主脈的各大流派支脈,共計百數。
但即便是支脈,也要元嬰真君纔有資格開闢,並能占據一座四階山脈做為道場,開脈收徒。”
“比如為師我,就是水脈之下玄水一脈的脈主。”
“師尊威武!”
韓不森聽出了柳真君語氣裡的小驕傲,連忙小小恭維了一番。
果不其然,聽到自家徒弟的稱讚後,柳真君笑眯了眼:
“咱們玄水一脈如今雖然隻是支脈,但有天驕和不森你們兩個,早晚能掀翻壬水一脈,成為水之主脈的!”
“還要依賴師尊指點,不然我與大師姐再有天賦,也發揮不出十之一二,又怎能振興我玄水一脈?”
韓不森略顯諂媚。
旁邊,蔡家姐弟默默看向了一邊。
特別是蔡家天驕,心裡更是在暗暗吐槽:
“誇吧、諂媚吧,等一會兒你知道真相就笑不出來了。
師尊她,唉~”
三階寶船掠過千峰,一路未停。
然後又飛過了內部百脈,還是一路未停。
韓不森已經笑不出來了,他扭過頭,小心翼翼的問:
“師尊,咱們不先回玄水一脈的道場嗎?”
“那個~咳咳·—由於某些不可控原因,咱們玄水一脈如今還冇有四階山脈作為道場柳真君說話的聲音都變小了,似覺得有些丟臉,又立馬加重了語氣,在維護自己的師者尊嚴:
“但徒兒你放心,咱們玄水一脈雖然冇四階靈山為道場,但是四階靈脈還是有的,而且還是四階上品靈脈!
足夠支援你與天驕修行到元嬰後期!”
韓不森:???
什麼叫冇有四階山脈做道場,但是有四階上品靈脈?
這就是傳說中的代溝嗎?
他果然有些聽不懂了。
但很快,韓不森就理解了什麼叫做冇四階山脈做道場,但是四階上品靈脈管夠了。
因為三階寶船越過了內部山脈之後,竟飛落在了核心五嶽其中一座上麵。
核心五嶽,是指被百脈拱衛環繞的核心五山,每一座靈山都直插雲天、不見其峰。
山中的靈脈更是傳說中可供化神修行的五階靈脈!
五嶽之一,青柳山。
三階寶船停落在一處幽靜山穀中,眾人下了寶船。
柳真君先將寶船收起,便衝自己大徒弟道:
“天驕,你先給你師弟安排住所,為師帶你弟弟去見老祖。”
“是,師尊。”
蔡天驕點頭應下,隨後道:“師弟隨我來。”
韓不森衝柳真君行了一禮後,跟在蔡天驕身後進了山穀。
山穀不大,隻有十裡方圓,靈脈卻是實打實的四階上品。
瀑布、溪流、桃林等這些,山穀該有的標配它都有。
住所則是在桃林中心,看似簡陋,隻有幾間木屋閣樓。
但全是由三階上品靈木搭建成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株四階靈桃樹,見有人回來,無風自動,灑落一陣桃雨。
靈性近妖!
韓不森終於還是冇忍住:“師姐,咱們師尊?”
蔡天驕反應很平淡:“哦,平平無奇的化神關係戶罷了。
師弟你看你想住哪裡?”
柳真君帶著蔡驕陽沿著一條玉石小徑上山,直到穿過一層靈氣護罩後,眼前豁然開朗。
蔡驕陽驚訝的瞪圓了眼,隻見前麵再也不是玉石小徑,周圍也不是群山峻嶺,而是一望無際的森林。
而後,他似察覺到了什麼,猛然抬頭,隻見一座宮殿懸浮在空中,好似天宮臨世,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古樸莊嚴之感。
高高的殿門上方,則掛著一玉製牌匾。
蔡驕陽下意識的念出了上麵的古老文字:
“青柳宮?”
“進去吧,老祖在殿內等著我們了。”
柳真君大袖一揮,用法力包裹住蔡驕陽,一同飛進了宮殿中。
但剛一推開宮殿大門,見到殿中的景象,她腳步一頓,轉身就準備開溜。
“咳咳,都已是元嬰真君了,還這麼冇大冇小,成何體統!”
上首處,一位身著青袍的中年修土開口喝道。
柳真君立馬停住了,默默嘆了口氣,轉過頭的瞬間,立馬換上了一副乖巧笑臉,衝殿中之人挨個見禮:
“婉兒拜見老祖,拜見金老祖,還有主脈的五位長老。”
隻見殿中,兩道身影高居上首,一身氣息皆是如淵如海。
其一正是剛纔開口的青袍中年。
另外一個,則是一身著白袍的白眉老者。
毫無疑問,二人皆是化神!
二人之下,則是五個鶴髮童顏的老頭、老太太,此刻正麵無表情的列坐兩旁。
特別是身著黑袍的老頭,一看見柳真君就感覺頭疼。
這五人皆是出自五行主脈的長老,他們一同出席時,就代表了聖地百脈的態度。
兩尊化神,五脈長老,擺出如此大的陣仗,這哪裡是問話?
分明是三堂會審!
柳真君上一次經歷這陣仗,還是她非要開闢玄水一脈——
這時,白袍老者笑著開口道:
“婉兒,你先到一邊,我這次來是要見見你身後那個小傢夥。”
“兩位老祖,這是我大徒弟的親弟弟,你們可別嚇到他了。”
柳真君一開口似小女孩在撒嬌,但也知道分寸,稍稍點出了蔡驕陽與她有幾分情麵後,便讓開去了一邊。
“先顧好你自己,問心靈鏡的過錯一會再跟你清算!”
另一位身著青字的柳老祖冷哼了聲,目光落在蔡驕陽身上時,又柔和了一些:
“小傢夥,不用怕,如實回答我幾個問題即可。
“是!”
蔡驕陽闆闆正正的應道。
隨後,隻見白老祖大袖一揮,一道法光射向蔡驕陽,瞬間便又透體而出。
蔡驕陽身上則冇有出現半點異樣。
白老祖衝柳老祖搖了搖頭,笑著道:“冇被奪舍,記憶也冇被篡改,還是我人族。”
柳老祖點了點頭,這才問道:“奪舍你之妖,可是自稱饕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