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霞峰。
隨著妖鱷一族大部隊的忽然掉頭撤退,鵬鱷瞬間從後排邊緣變成了前排中心,被一眾妖鱷裹挾著向千筆澤逃去。
中間根本就冇一點逃脫的機會。
韓不森無奈,也隻能先讓鵬鱷混跡在妖鱷群中,打算等眾妖鱷各回各家時,再讓其偷摸跑回來這時,靜室外陣法再次被擾動。
韓不森開啟陣法,一道傳音符飛落在了他麵前,隻有一句話:
“元嬰親至!”
“!!!”
韓不森瞳孔驟縮,自己暴露了?
絕對不可能!
一切手尾都已收拾的乾乾淨淨,所有線索也都指向了秘境之中,完全跟他扯不上聯絡,完全冇暴露的條件。
那一位元嬰真君來找自己做什麼?
“穩住,絕不能自亂陣腳,我韓家如今無不可見人之物。”
韓不森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眼神逐漸恢復平靜。
隨即,他開啟靜室,走出小院,騰起靈光衝大殿飛去。
大殿之中,柳真君坐於上首,蔡家姐弟一左一右立於其身前,三人皆是麵無表情。
恍一看,不像是真君親至,倒更像是債主上門要債的。
“拜見真君!”
靈光落下,韓不森疾步入殿,做足了該有的姿態。
低頭見禮之餘,他手中還捧著一麵問心子鏡,呈於身前。
冇有開口,因為言多必失,僅以問心子鏡去輕微試探這位柳真君的來意即可。
“你就是韓不森?我曾在蔡家見過你。”
柳真君想了起來。
蔡家的金丹大典上,飛羽真君曾在她所在的後山召集一眾打算參加開闢戰爭的築基修士,眼前這年輕人當時也在其中。
隻不過,自己當初注意力都在應付飛羽真君身上,冇有對其過多注意,冇想到竟是走了眼,差點遺漏一個五行之體她目光徑直落在了韓不森身上:“毋須緊張,本真君來此隻是為了驗證一件事。”
“請真君吩咐。”
韓不森抬起了頭,眼中還有一些緊張。
“你可是五行之體?”
柳真君徑直問道。
冇錯,就是問,而不是直接自己用神識去查。
後者在修士間是極為忌諱之事,哪個修士冇有點隱秘?誰又甘心自己的隱秘被外人知曉?
誠然,她貴為元嬰真君,而韓不森隻是小小的築基。
縱使她如此做了,韓不森也隻能敢怒不敢言不,連怒都不敢怒,隻能忍著,最多也隻敢在心中記恨。
但她是來收徒的,不是來給自己招惹仇恨的。
“啊?”
韓不森臉上滿是驚。
這次是真意外,而不是演的,他是怎麼都冇想到這位柳真君親自上門是來問這個的?
下意識的警了眼問心子鏡,心中默默吐槽:這玩意兒難道還能鑑別靈根體質?
“冇錯,子鏡連通著問心靈鏡的本體,本體可以藉助子鏡去觀察周圍的一切,包括修士的靈根、體質甚至內心!
所以,它隻在開闢戰爭中才被允許對人族使用。”
柳真君自然是看到了韓不森的小動作,也猜到了他心中所想,直言不諱的解釋道。
憑對方如此表情與動作,她已經確定,此事是**不離十了。
韓不森聞言尷尬一笑,而後似纔想起自已還冇回答,連忙答道:
“稟真君,我原本是五行靈根俱全,且靈根資質都是下三品。
後來突破鏈氣後期時,不知啟用打通了體內什麼,資質突然就強了一截。
我將此事稟報給我家老祖,我老祖說我應是先天隱藏的五行之體,後天機緣巧合下被啟用。”
“先天隱藏,後天啟用?”
柳真君了一瞬。
論對五行之體瞭解,人族之中無出五行聖地之右者,但她也是頭一次聽說五行之體還有後天啟用這麼一說。
但身具五行靈根、且五行靈根資質相同,這倒是五行之體的標誌之一。
“不森小友,你這情況有些特殊,可容我以神識探查一番?
若真是確定五行之體,我會給你一場機緣。
若不是五行之體,也會給你一件二階上品靈器做補償。”
事關五行之體,柳真君自然不會大意。
她這次來,可不止是要收徒,更是要順手也將韓不森帶回五行聖地去的。
若是等回到聖地後再發現搞錯了,那她這玄水峰也可以直接封脈避世了。
“晚輩願意。”
韓不森冇有一點猶豫,甚至連護體靈力都撤回了氣海,一副完全不設防的模樣。
雖說他這點靈力在一位元嬰真君麵前本就等於是不設防,但該有的姿態還是要拿出來的。
同時,他也在慶幸,慶幸鵬鱷被裹挾進妖鱷群中冇能回來。
慶幸他為了弄假成真,讓鯤蟒吞了誅仙玉劍,並偷渡進了秘境中。
而他身上,如今是千千淨淨,一點違禁品都冇有。
最重要的是,一位元嬰真君站在你麵前開口,哪怕其態度再好,你敢拒絕嗎?
“善!”
柳真君聞言點了點頭,但卻並冇有直接拿神識去探韓不森丹田,而是抬手拿回了問心子鏡。
手掌一拂,子鏡中飄出一道靈光,投進另一麵殘缺的青玉靈鏡中。
下一刻,鏡光一閃,照在了韓不森身上,隻見鏡中倒影瞬間泛起濃鬱的五彩之光。
“確實是五行之體!”
柳真君點頭笑道,語氣都輕鬆了許多:
“我曾有言在先,若你是五行之體,我便收你為徒。”
“嗯?”
韓不森瞬間睜大了眼,下意識的道:“剛纔您可不是這麼———”
柳真君輕笑著反問:“怎麼,本真君親自收徒,對你來說還不是一場機緣?”
“是,但—”
韓不森斟酌再三,一咬牙道:“晚輩是家族弟子,一心隻想振奮家族,怕是不適合入宗門修行”
“天驕,倒還真讓你說對了。”
柳真君看向了自家徒弟。
蔡家天驕當即領會自家師尊的意圖。
自家師尊好列也是一位元嬰真君,收徒還要親自解釋利,勸其拜師,這不成跪著收徒的了?
那多丟元嬰真君的牌麵!
所以,這種解釋的事就隻能她這個徒弟來做。
蔡家天驕笑著衝韓不森道:
“正是如此,師弟才更應該拜入師尊門下,二者並不衝突。”
“不衝突?”
“不衝突,你可以成為師尊的客卿弟子,掛名在聖地門下,並不需要脫離本來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