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後第三天,陳慕白離開了萬妖城。
他在那家不起眼的客棧裡待了兩天,每日照常修鍊,偶爾出門買些吃食,像是根本不著急離開。那些在附近徘徊的氣息,有的等不及先走了,有的似乎還在堅持。
第三天夜裡,他從客棧後窗翻出,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一路向北。
飛出五百裡後,他放緩了遁速。
前方是一片荒山,地勢險峻,林木稀疏。月色下,山石投下大片陰影,像一隻潛伏的巨獸。此處是伏擊的絕佳地點,若是他,也會選在這裡動手。
陳慕白神識散開,捕捉到四道隱晦的氣息。
他們埋伏得很有耐心。兩道在前方山坳,一道在左側山腰,一道在後方斷後。配合默契,顯然是老手,不是第一次做這種買賣。
他沒有停下,繼續向前。
隻是悄悄運轉起了靈力
進入山坳的瞬間,四道氣息同時動了。
一道刺耳的哨音從左前方響起,緊接著,一頭三丈長的黑色巨蟒從山石後竄出,張開血盆大口,直奔他咬來。那巨蟒渾身鱗甲森然,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兩顆獠牙足有半尺長,閃著幽綠色的光澤——是金丹初期的妖獸,被人馴養驅使。
與此同時,一道高大的身影從右前方衝出。那是一具傀儡,通體由玄鐵鑄成,高三丈,手持一柄開山巨斧,當頭劈下。斧風呼嘯,空氣都被劈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痕,若是劈實了,金丹修士也得重傷。
後方,一個灰袍老者雙手結印,九麵陣旗從地下升起,瞬間布成一座困陣。四周靈氣紊亂,陳慕白隻覺得身形一滯,遁速慢了七成,像是陷進了泥沼。
正前方,一個黑袍老者冷冷看著他,抬手祭出一座青銅小塔。小塔迎風便長,化作三丈高塔,塔底射出一道金光,將他牢牢鎖定。那金光帶著一股吸力,要把他往塔裡吸。
四人配合,天衣無縫。顯然不是第一次聯手,彼此之間默契十足。
陳慕白神色不變。
覆海搬山印從丹田中升起,懸在頭頂,金光暴漲,化作一道凝實的光幕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巨蟒咬在金光上,獠牙崩斷,慘叫著倒飛回去,口中鮮血狂噴。傀儡的巨斧劈在金光上,震得那傀儡倒退三步,巨斧的刃口上崩出幾道裂紋,斧身嗡嗡作響。困陣的光芒與金光相撞,嗤嗤作響,陣旗劇烈搖晃,旗麵上出現細密的裂紋。青銅小塔的金光被覆海搬山印一照,竟被反彈回去,黑袍老者悶哼一聲,臉色微變,青銅小塔在半空中晃了晃。
四道身影從暗處走出,將他圍在中間。
領頭的是個黑袍老者,金丹初期巔峰,麵容陰鷙,正是拍賣會上那個被陳慕白搶走壽元果的人。他抬手召回青銅小塔,塔身還在微微震顫,塔底的符文忽明忽暗,顯然剛才那一擊受損不輕。
左前方站著個灰袍老者,正是布陣之人,九麵陣旗在他周身環繞,旗麵上裂紋密佈。右前方站著個中年漢子,滿臉橫肉,正召回那頭黑色巨蟒。那巨蟒蜷縮在他腳邊,口中還在淌血,兩顆獠牙斷了半截,慘不忍睹。後方站著個麵無表情的瘦高個,那具傀儡就立在他身側,傀儡胸口有一道裂紋,是剛才那一斧反震留下的。
“小輩,把壽元果交出來。”黑袍老者冷冷道,“饒你一命。”
陳慕白看著他,沒有說話。
黑袍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額頭青筋跳了跳。
“別以為你扛得住我們四人聯手。剛才隻是試探,下一波你必死無疑。識相的交出東西,我讓你走,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陳慕白還是沒有說話。
覆海搬山印懸在頭頂,金光不滅。月光下,那方大印緩緩旋轉,映得他半邊臉忽明忽暗。
中年漢子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大哥,跟他廢話什麼?這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殺了就是。那壽元果,咱們分了,夠吃一輩子。”
他一揮手,那頭黑色巨蟒強撐著再次撲上。巨蟒雖然斷了獠牙,但凶性還在,張開血口,噴出一團腥臭的毒霧。
瘦高個麵無表情,催動傀儡再次出手。傀儡舉起巨斧,這一次斧身上泛起一層土黃色的光,顯然加持了某種法術,威勢比剛才更盛。
灰袍老者雙手結印,九麵陣旗同時亮起。那些裂紋沒有讓陣法失效,反而化作九道紅光,交織成一張大網,從天而降,罩向陳慕白。
黑袍老者咬牙,將體內靈力瘋狂注入青銅小塔。小塔再次射出金光,那金光比之前更加凝實,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
四人聯手,不留餘地。
陳慕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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