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洪浪便揣著銀子來到鎮上。
街邊的早點攤已經支了起來,熱氣裹著羊湯的鮮香飄得老遠。
洪浪在路邊攤坐下,要了三張炊餅、一碗羊湯,付了四文錢吃了起來。
在【龍精虎猛】的影響下,他的食量遠超常人,三張餅下肚,竟隻墊了個半飽,腹中依舊空空蕩蕩。
無奈之下,洪浪又添了三張餅,就著羊湯大口吞嚥,這才將空蕩蕩的肚子填滿。
吃飽喝足後,他又買了三張餅揣在懷裡當乾糧,徑直走向鎮上那座氣派的大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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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望去,一塊黑底金字的門匾高懸門楣之上,上麵寫著四個大字:藏鋒武館,
清溪鎮的規模不大,轄下隻有四個村子,總人口不過千人,這般大小的鎮子,自然隻有藏鋒武館這一家習武之地。
想要找別的武館,那得去臨近的鎮子,洪浪自然冇有那般功夫。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輕釦大門,吱呀一聲,門開了一道縫,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僕人探出頭來。
「何事?」
洪浪連忙拱手:「在下想來拜師學武,不知貴館如何收費?」
青年僕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緩緩說道:「十兩銀子不包食宿,二十兩包食宿,三十兩包食宿和藥湯,另外每月一兩銀子的束脩。」
洪浪點了點頭,從包袱裡掏出十一兩銀子,雙手遞過去,恭敬道:「我要拜師。」
青年接過錢,過了稱,確認份量無誤後,引洪浪進了門廳。
「跟我來吧。」他態度和善,完全冇有因洪浪粗陋的衣著而表現出異常。
洪浪緊隨其後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個二進的院子,院落開闊,青磚鋪地,透著股不俗的氣派,看得出武館主人家底頗為豐厚。
前院空地上,擺放著各種兵器、木樁、沙袋,顯然是弟子日常操練所用。
十幾個人正站在磚地上操練,細看之下,近半數人的衣著和洪浪一樣,都是常年勞作的粗布衣裳,顯然也都是出身普通人家的子弟。
院子的角落裡,一張躺椅上躺著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
他麵板白皙,麵容清秀,一點也不像是練武的人,反倒像是養尊處優的富家公子。
青年僕人走上前:「老爺,有人來拜師學武。」
男子瞟了眼洪浪,語氣隨意問道:「哪裡人,多大年紀了,以何為生啊?」
「太平村人,18歲,砍柴為生。」
男子淡淡道:「啊,樵夫啊……」
他毫不遮掩語氣裡的輕蔑。
樵夫這種連肉都不吃起的營生,八成是攢了多年的積蓄來此,想靠習武改變命運。
這種窮人他見得太多了,資源匱乏根基薄弱,冇幾個能練出名堂的。
習武哪裡是這麼簡單的事?那是要靠銀子堆、靠湯藥養的!
男子懶得多問,揚聲喊了一句:「陳諾!」
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從操練的人群中走了出來,躬身應道:「師父!」
「你帶他四處轉轉,教教他規矩和基本功!」男子揮了揮手,便又閉上眼,重新躺在躺椅上,彷彿洪浪的到來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是,師父!」
陳諾應下,轉身看向洪浪:「師弟,跟我來吧,我帶你熟悉熟悉環境。」
他領著洪浪在院子裡轉了一圈。
一進院是練武場,二進院是弟子宿舍。
除此之外,還有膳堂、藥堂等,一應俱全。
熟悉完環境後,陳諾開始向洪浪介紹武道知識。
「武道之基有三大境界,分別是練血境、洗髓境、通脈境,想必你應該也有所耳聞。說穿了其實就一個字,熬!」
「熬?」
「對,熬氣血,熬筋骨,熬五臟六腑,熬到火候足了,便可順勢衝關,每闖過一重境界,自身都會有天翻地覆的變化。」
洪浪問道:「那應該怎麼熬呢?」
「前期全靠站樁打根基,比如我們武館的混元樁功,隻要勤加練習,境界自然能一步步往上走。」
陳諾頓了頓,又道:「除了基礎的練習之外,食、藥二字最為關鍵,若是吃得太差,就算苦練十年也成不了武者,正所謂兩分練,三分吃,五分在湯藥。」
「我們武館的湯藥三錢銀子一碗,有需要的話你就去藥堂那買。」
洪浪點了點頭,現在他手裡隻有一兩多銀子,莫說湯藥,就是天天吃五十文一斤的豬肉,也有些困難。
看來,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賺錢,不然別說衝關練血境,就連日常操練的體力都難以維持。
陳諾接著道:「我們的師父叫沈山,師孃叫湯塵。」
「入了練血境的弟子會由師孃來教,她今天有事不在,冇入練血境的弟子都大多由我們這些老弟子來教,師父偶爾會過來指點一二。」
「我比你早入門一年,由我來教你基本功,你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儘管問我。」
洪浪有些疑惑:「怎麼師孃來教修為高的弟子?她的修為比師父高嗎?」
陳諾神秘一笑:「此事說來話長,以後你待久了就知道了!好了,不扯這些閒話,我來教你基本功!」
說罷,陳諾雙腿微曲,脊背挺得筆直,整個人如同紮根在地上一般,紋絲不動。
「這是混元樁功,看似簡單,實則大有講究,有養血、鍛身之能,練到氣血充盈後可以進行衝關,若是衝關成功,便能踏入練血境。」
「但你要記住,衝關有風險,若是失敗,身體會受到重創,要花很長時間才能養回來。」
洪浪連忙問道:「不知這衝關成功機率有幾成?」
「一兩成吧,若是補給不足,連肉都吃不上,湯藥更是沾不上邊,那成功機率,恐怕連一成都冇有。」
洪浪心下一驚,他萬萬冇想到,成功機率竟然這麼低。
看來,習武之路遠比他想像的還要艱難。
陳諾接著道:「這混元樁功一共十二個動作,我給你演示一遍。」
洪浪學著陳諾的姿勢蹲了起來。
一開始他隻覺平平無奇,可不過三十息的功夫,雙腿便開始微微發顫,痠麻脹痛感順著膝蓋,從大腿一路竄到腰腹。
陳諾在一旁提醒:「膝蓋不要繃得太直!要用大腿內側使勁!」
洪浪咬緊牙關,雙腿抖得如同篩糠一般。
將十二個動作擺完,洪浪雙腿一軟,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陳諾有些吃驚:「洪兄弟,你第一次就能打完十二個樁功,以前練過?」
洪浪揉了揉大腿:「可能是因為我山路走得多吧,所以下盤比較穩。」
陳諾心裡直犯嘀咕,莫說樵夫,就是獵戶他也教過不少,還從冇有人第一次便能堅持半刻鐘。
練到中午,大家紛紛去吃飯,洪浪從懷中掏出三張餅,吃完繼續練起樁功。
「洪兄弟,你這麼練,遲早把身體練壞!」
洪浪回頭,隻見一青年走了過來,是太平村地主馮家財的兒子馮虎。
他臉上堆著笑:「練武不能太過激進,你這般苦練……對身體有大害呀!」
洪浪心中冷笑,他對這馮虎有些瞭解,向來趨炎附勢,此刻這般熱情,定然冇安什麼好心思。
馮虎討了個冇趣,訕笑一聲道:
「洪兄弟,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入我馮家門下如何?隻要你簽個小小的契約,每月能給你一些補貼,好讓你買些肉食和湯藥。」
「我見你第一天就能學完十二個樁功,隻要資源充足,大概率能衝關成功,我們是一個村的,理應互相幫襯。」
洪浪警惕心拉滿,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馮虎這般示好,定然藏著貓膩。
他淡淡道:「不知,是什麼契約?」
馮虎從懷中掏出一張白紙來,遞到洪浪手中:「就是這個,你看看。」
洪浪接過白紙緩緩展開,目光掃過上麵字跡,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孃的!
賣身契!!
契約裡提到,馮家每個月會給一兩五錢的銀子,但代價是,五年內洪浪要無條件服從馮家的一切指示。
若是違約,要賠償一千兩銀子。
這不就是賣身做奴?
真是好算計啊!
一年隻花十八兩銀子,便想買斷一個有武者潛力的家奴。
純純打發要飯的!
洪浪語氣冰冷道:「馮兄弟,多謝你的好意,我還要繼續練樁,就不奉陪了。」
說罷,他閉上雙眼不再理會馮虎。
馮虎碰了個壁,搖了搖頭,轉身和別的師兄弟聊了起來,言談中,他頻繁指向洪浪的方向,不知在背後嚼著什麼舌根。
下午幾個同門過來打招呼,都是和他一樣出身普通的弟子,洪浪應付了幾句,又繼續蹲樁。
等到酉時,天色已暗,大家各自散去。
洪浪依舊練著樁功,汗水從他身上滴下,腳下濕了一片。
馮虎不死心,又拉著洪浪要請他吃飯,洪浪直接拒絕了。
天上不會掉餡餅,作為穿越者,他自然不會去赴鴻門宴。
一直練到戌時,洪浪才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武館。
一到家,他便迫不及待的開啟麵板,他驚喜的發現進度竟然漲了!
【下次抽取進度:2%】
雖然隻漲了2%,但也讓洪浪心裡有了底。
隻要堅持練習,總有一天能攢滿進度,再次抽取詞條。
金色詞條就已經讓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再往上的彩色詞條該有何等效果?
洪浪忍不住遐想了起來。
吱呀一聲,門又被推開了。
隻見秦九真拉著李桃兒站在門口,李桃兒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
洪浪見狀,頓時明白了過來,恐怕是拿銀子的事被秦九真知道了!
李桃兒見到洪浪,頓時哭了起來:「娘,你說那是我的嫁妝,那便是我的錢,我想怎麼用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