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殘月似鉤。
清溪鎮一處宅子內,有兩人正坐在桌前吃喝。
「沈老弟,明日我們便將長樂幫剩下三人一鍋端了,從今往後,清溪鎮的地界,便隻有我們一家幫派!」
一白髮老者手中握著瓷碗,語氣已然有些醉了。
另一人是箇中年男子,他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將碗中酒一飲而儘。
「杜老哥,按照咱們先前說好的,曹勁一定要生擒,韋堂主那邊我早就誇下海口,必定給他弄來一個氣血旺盛的武者,那曹勁正是最佳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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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韋堂主滿意了,到時候隨便賞我們幾枚靈丹妙藥,你我二人借著藥力,修為再進一步,絕非難事!」
杜老二夾起一粒花生米,緩緩道:「沈達兄弟,江湖路遠,人心叵測,都說交淺言深乃是大忌,但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早已把你當成自己人。
有句話我不得不提醒你,黃天教那幫人行事詭秘,透著股邪祟之氣,絕非善類,你還是少跟他們打交道為好,自古以來,與虎謀皮,哪有什麼好下場?」
見杜老二這般苦口婆心,沈達臉上狂熱反而更甚:「杜老哥,你多慮了!若不是黃天教,我這輩子恐怕要爛在田裡。
隻要能把曹勁生擒,韋堂主定會再賞我一枚丹藥,屆時我便能再次突破。」
杜老二見他這般執迷不悟,輕嘆一聲將碗中酒一飲而儘。
屋內火光搖曳,將杜老二和沈達的身影拉的忽遠忽近。
……
洪浪、曹勁、夏平、王岩四人,趁著夜色一路摸到鎮東一處宅子牆根下。
夏平嘴唇微動:「確認過了,杜老二和沈達都住在這裡,隻有兩個守門的幫眾。」
洪浪剛欲開口商議對策,曹勁一記勢大力沉的飛腳已然踹出,哐噹一聲巨響,木門被踹得四分五裂。
「什麼人!」
院中守夜的兩個白鷺幫眾正靠著門樁打盹,被這聲巨響驚醒,瞬間手忙腳亂地去摸腰間的刀。
曹勁和洪浪身形一閃,已然撲了上去。
曹勁出手狠辣,五指成爪,直取一人咽喉,那幫眾甚至還冇來得及拔出刀,便被他死死扣住脖頸,隻聽哢嚓一聲輕響,那人脖子一歪當場氣絕。
洪浪那邊更為乾脆利落,一腳踹在另一人胸口,嘭的一聲,幫眾悶哼一聲,倒在地上冇了動靜。
院中動靜驚動了後院,兩道身影匆匆從屋裡走出,正是杜老二和沈達。
曹勁指著杜老二,一聲低喝:「狗日的杜老二!老四他們幾個的命,今天,要用你的血來償還!」
杜老二看著眼前的四個年輕人,漫不經心道:
「就你們幾個毛頭小子,也想成事?本想慢慢收拾你們,今個兒正好齊了,倒省得我費事!」
沈達也冷笑一聲,目光盯著洪浪:「又是一個氣血旺盛的練血境武者,這下老子要發達了!」
說著他活動了一下筋骨,全身傳來劈裡啪啦的響聲,看他氣血旺盛的程度,顯然已是練血境小成的武者。
「練血境小成?!」曹勁三人皆是一驚。
若他真是練血小成,恐怕四個人加一起也未必是他對手。
他孃的,怎麼這麼倒黴!趕上他突破了!
曹勁當即道:「洪兄弟,我拖住沈達,你速速解決杜老狗!隻要……」
「冇有那個必要,」洪浪擺了擺手,淡淡道:「對付沈達,我一個人就夠了。」
杜老二、沈達人皆是一愣,這小子竟如此狂妄,難不成他是練血境大成的高手?
不對,他若是練血境大成的武者,曹勁又豈會這麼緊張?
沈達低喝一聲:「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兩步衝到洪浪麵前,沉肩擰腰,一記直拳直逼洪浪麵門,顯然是想以力壓人。
洪浪不閃不避,右腿如鞭掃出,與沈達拳勢轟然相撞。
嘭!
沈達隻覺一股巨力傳來,身形不穩,接連後退數步才穩住。
他心中一驚:我修習的虎形拳最重力量,竟然被這小子一腳震退數步,尋常練血境入門武者哪有這種力氣?
這小子不對勁!
不等他重整架勢,洪浪已然欺身而上,腿影如重山壓頂,帶著摧枯拉朽之勢,重重踹在沈達胸口。
正是千鈞踏中的殺招,裂山式!
沈達來不及躲閃,橫手格擋。
哢嚓!骨裂聲響起。
沈達慘叫一聲,手臂應聲而斷,他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撞在牆上,滑落下來時,已然冇了氣息。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殘留的意識疑惑的看著洪浪。
夏平、王岩張大了嘴巴,喉嚨彷彿被堵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前一幕著實超出了他們的理解。
練血境小成對練血境入門,竟然連一招都接不住!
洪浪撣了撣自己的褲腳,緩緩道:「練血境小成,不過如此!」
與此同時,一道提示彈了出來:
【擊殺練血境小成武者,獲得15武道點】
武道點來了!
洪浪看著彈出的提示心中猛地一喜,擊殺武者便能獲得武道點!
那豈不是隻要殺夠一定數量的武者,便能兌換列表裡的頂級功法?
洪浪暗忖,這好像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啊!
不過,這份誘惑,又有幾人能夠抵擋?
《開天九劍》、《無間煉獄經》、斬道劍、殺心通明丹……兌換列表裡的東西,但凡能得其一,便足以縱橫天下!
一旁的曹勁見沈達倒地,直接朝杜老二衝了過去。
「杜老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拿命來!」
二人立刻纏鬥在一起,杜老二雖年紀雖大,但招式刁鑽,一時之間曹勁也難以取勝。
洪浪剛要上前幫忙,就被一旁的夏平攔住了。
「洪兄弟,我們看著就成,老大今天要跟這老狗算總帳。」
不用出力,洪浪自然無二話,他點了點頭開始觀戰。
突然……
一股冰冷的勁風從身後襲來,根本不給人反應的餘地。
洪浪心中一凜,下意識躲避,卻還是慢了一步。
後腰被重重踹中,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他胸口一陣翻湧,險些噴出一口鮮血。
洪浪急忙從地麵爬起,揉了揉發麻的後腰,抬眼望去,心中猛的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