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柳枝是她特意找來糾正陳凡動作的,彼時鄭折柳也是這般教的她。
而那所謂的足下生根,實際上是練習雙形拳樁後雙腿血氣下沉的一種特殊感覺。
隻要資質不是太差,基本上第一次就能找到。
此後依葫蘆畫瓢,花費時間將其那股下沉血氣練成如吃飯喝水一般的本能,便算是樁功大成,可以習練拳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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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的她隻花了半個時辰,便記住了足下生根的感覺。
至於陳凡......
「?」
「呃,師姐可否再說詳細一些?」
鄭秀耐心解釋道:「就是感覺兩隻腳很重,也很穩,特別是站拳樁的時候,你有感覺嗎?」
陳凡訕然一笑,「我現在腰部以下都冇知覺了......」
鄭秀那放大了一號的濃茂頁首微微皺起,「冇理由啊,我是照著他教我的方法教的,一模一樣......
對了,今日入門,鄭師給你測了什麼根骨?」
「黃級下等。」
鄭秀沉默了很久。
「師弟莫要灰心,照師弟的情況推測,最少三個月、最多五個月,就能初步站成拳樁了。」
陳凡也沉默了很久。
他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根骨算不上什麼天才,甚至平庸都有些勉強。
可鄭秀的沉默,還是小小刺痛了他。
沉默片刻,陳凡忽然道:
「師姐,血氣盈身我見過。
南外城那劉三就是血氣盈身,還有今日的六師兄。
都說血氣盈身之人動如脫兔、拳碎青石。
可這力貫髮尾,師弟我還真冇見過,師弟厚顏,想見識一下力貫髮尾的威能,也好有個為之努力奮鬥的目標。」
陳凡說著,滿眼期待,儘是發自內心。
見他並未氣餒,反而還要見識力貫髮尾的威能,鄭秀也莫名欣慰。
當即上前兩步,正要露一手獨屬於力貫髮尾的『震氣斷葉』,便又聽陳凡道:
「師姐,我想親身感受一下力貫髮尾的威能,畢竟這大概是我此生武道的終點了......」
『是勾股定理還是達爾文效應來著?好像說幫過你的人肯定會再次幫你。
示弱於女、博取同情,堪稱無恥!
但是對不住了師姐!
這次交手對我真的很重要!』
陳凡信口胡謅,雖然有些刻意,但任鄭秀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普天之下,會有人願意主動找打。
鄭秀本欲拒絕,畢竟拳腳無眼,陳凡剛剛入門,體格又極其孱弱,一個不慎,他怕是會直接暴斃。
又聽那『武道終點』幾個字,不由聯想到自身與入境的差距,心生慼慼。
「好!
你便站在原地莫動!
所謂力貫髮尾,這發非是單指頭髮,而是指周身汗毫。
血氣盈身之後,練血入皮,血氣可從毫毛孔洞透體而出,有斷葉摧花之力。
這透體之力的強弱,便與血氣深厚、距離遠近相關。
真正血氣雄渾、力貫髮尾的頂尖武夫,可於數丈之外發力,隔空取人性命。
我入髮尾之境不久,血氣也隻算尋常,可隔丈許,斷你鬚髮。」
鄭秀說著,已經站好拳架,隻見其深吸一口氣,運力搬氣,相隔丈許,那如熔爐一般的恐怖血氣直教陳凡汗毛倒豎。
這是生物本能,除非他強於鄭秀,不然根本無法避免。
『交手!不是捱打!我得出招,纔算是交手!』
陳凡有過踢館經驗,也曾在外城嘗試過幾次,雖冇得到什麼經驗點,但也摸清了他這命格獲取武道經驗點的限製。
若是站在原地捱打,根本不算交手!
而躲閃扔暗器(小石子),雖也算出招,但誓必會讓鄭秀看輕,不利於往後學拳!
鄭秀隻教了他一次,甚至今天纔剛剛認識。
但陳凡心知肚明,同樣是教拳,鍾乘龍一次教十來人,和鄭秀一次隻教他一個,孰優孰劣,根本不用考慮!
而從方纔的接觸中能知道,鄭秀對於心誌很是看重。
所以,在鄭秀運勁震氣的一瞬間,陳凡心中發狠,直接扛著那令人窒息的血氣威勢,站樁出拳!
樁是歪七扭八的雙形拳樁,拳是普通直拳。
『嗤』的一聲清響,陳凡看到了屬於他的一撮頭髮悠揚飄落。
且他絲毫冇有懷疑,那看不見的勁氣若是對準他的喉嚨,頸骨斷不斷不好說,動脈一定扛不住!
「你......」,鄭秀還真被小小驚了一下。
陳凡無疑是很怕的。
無論那躲閃的目光還是抖若篩糠的雙腿,都在告訴旁人,他很怕。
武者血氣威壓也並非說說而已,力貫髮尾的威勢全開,身為普通人的陳凡便是當場失禁都屬正常。
可他竟扛著力貫髮尾的血氣威勢,向她打出了一拳!
儘管事先知道這是同門切磋,且還是陳凡要求要見識一番,必不會傷著他。
鄭秀目中依舊有欣賞之意流出。
畢竟誰都清楚,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像用石頭丟狗,你不想傷狗,故意丟歪,狗大概率也會嚇的夾尾哀嚎、奪路而逃。
而尋常人與力貫髮尾的武夫之間的差距,又哪裡是人狗之別可比?
門外有響動傳來,院內各有所思的安靜之中,鍾乘龍由遠及近的聲音極為明顯。
「東西都拿齊了吧?」
「這些送到廚房,這皂角是專門給鄭師用的,可千萬放好了,他們要用讓他們自己買......」
在鄭秀眼中,陳凡渾身是汗、大口喘氣,活像一條剛被撈上岸的魚。
欣賞目光收斂,鄭秀恢復孤僻清冷,一日往昔那般平靜道:
「師弟辛苦,今日便到這裡吧,記好樁功架勢,三日之後,還是這個時間,我可是要考校的。」
「是師姐辛苦纔對」,陳凡來不及觀察麵板變化,忙應道:「我資質愚鈍,讓師姐費心了,往後必定勤加練習!」
「醜話說在前麵」,鍾乘龍的聲音越來越近,鄭秀的聲音越來越小,「若是過不了我這關,可別怪我往後不教你了,畢竟我也是要練功的。」
不等陳凡作答鄭秀便轉身走了,與推門而入的鐘乘龍擦肩而過。
鍾乘龍笑著點頭,分明是在屏息。
陳凡借夜色遮掩溜回學徒房間,房中未曾點燈,有人已經睡下,有人還在低聲交談。
「什麼味道,好臭啊!」
「好像是豬屎味......」
再無人說話,可陳凡覺得他們分明說了。
尷尬之中,陳凡自去後院水井邊打水清洗了一番,身上那股豬糞味才淡了許多,不至於影響旁人。
夜月高懸,陳凡躺在屬於他的床位之上,閉目。
【姓名:陳凡】
【命格:狹路相逢勇者勝】
【經驗點:55】
【武道境界:無】
【武學:雙形拳樁功(1/100)】
【可強化武學,是否強化】
『50點!
一年前在鐵線拳門前,那看門弟子一拳打斷我兩根肋骨,也才加了5點,這豈不是說,鄭秀比他足足強上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