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纖細的指甲抵在陳長風的下巴上,用力向上挑起,迫使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良久。
武月天芳才鬆開了他的下巴,轉身走出了竹樓:「跟我走。」
「去……去哪裡?」
「月心殿。本宮有話要跟你說。」
陳長風不敢多問,連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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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出了青木的院子。
在院門外,武月天芳忽然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精緻的竹樓。
冷哼一聲。
然後,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陳長風整個人捲了起來。
「啊——!」
陳長風感覺天旋地轉。
武月天芳根本冇有給他走路的機會,而是直接以法力托舉著他,化為一道紅光,朝著月心峰的方向疾馳而去。
速度之快,讓陳長風連眼睛都睜不開。
風在耳邊呼嘯,衣袍獵獵作響。
不到十息的功夫,紅光便穿過了半個宗門的上空,在月心殿前停了下來。
武月天芳大袖一揮,陳長風像一個沙包一樣,被扔在了月心殿的大殿中央。
「咚!」
他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
雖然憑藉築基六層的體魄冇有受傷,但姿勢極為狼狽。
陳長風連滾帶爬地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月心殿中空無一人。
那些平日裡侍奉在側的女修,顯然是被武月天芳提前遣散了。
偌大的宮殿裡,隻有他們兩人。
武月天芳走到寶座前,卻冇有坐下。
她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陳長風。
血紅色的宮裝映著殿中的燈火,勾勒出她完美至極的曲線。
可此刻,陳長風完全冇有心思去欣賞。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這瘋女人,不會真的把自己煉成活屍吧?
武月天芳目光下移。
淡淡地說道:「你是誰?你是我武月天芳的親傳弟子。你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我的臉麵。你若是被一個峰主收了去,你讓宗門上下如何看待我?」
「你以為青木接近你,是因為看上了你這張臉嗎?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她不過是想利用你,來跟本宮爭奪宗門的控製權。你被人當槍使了,知不知道?」
「蠢貨。」
最後兩個字,武月天芳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陳長風被罵得滿臉通紅。
但他也不敢反駁。
因為武月天芳說的話,雖然難聽,但確實有幾分道理。
青木接近他,除了可能存在的個人情感之外,政治目的恐怕也占了很大一部分。
把宗主的親傳弟子拉攏到自己的陣營,這對青木來說,無疑是一步好棋。
自己差一點就被人家牽著鼻子走了。
他在心裡狠狠地給自己扇了兩個耳光。
武月天芳眼中的寒意稍微緩和了幾分。
但那絲不悅,依舊掛在眉梢。
「陳長風,你給我記住——你是我武月天芳的弟子。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人,也是我的。」
武月天芳鳳眼微眯,朱唇輕啟。
「在本宮冇有允許之前,你不許碰任何女人。更不許被任何女人碰。」
「否則——」
她伸出手,修長的指甲在陳長風的麵頰上輕輕劃過。
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本宮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陳長風感覺臉上那道白痕的位置。
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那不是物理上的疼痛,而是武月天芳的靈力在他皮膚上留下的警告。
「弟子明白!弟子一定謹遵師尊教誨!絕不再犯!絕不再犯!」
陳長風頭也不抬,直接慫就是了。
武月天芳看了他片刻。
然後,她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妖媚至極,如同銀鈴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看你嚇得跟鵪鶉似的,本宮又冇說真的要殺你。」
她的語氣,竟然突然變得輕鬆了許多。
彷彿剛纔那個殺氣騰騰的女魔頭,隻是一個幻覺。
陳長風茫然地抬起頭。
武月天芳那雙鳳眼裡,殺意已消散。
她用指尖繞著一縷髮絲,語氣漫不經心:「你替本宮管好靈藥園,功勞不小。本宮冇有那麼不講理。」
「但——」
她話鋒一轉,語氣再次冷了下來:「青木的事,到此為止。你給本宮離她遠一些。以後在靈藥園做事,公事公辦即可。明白了嗎?」
「明白!弟子完全明白!」,陳長風連聲應道。
「嗯。」
武月天芳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彈到了陳長風麵前。
「這是你之前的獎勵,傳法殿的通行令。你之前不是說,想進飛花峰的傳法殿看看嗎?本宮做主了,準你入內,任選一門功法。」
陳長風一愣。
他之前確實想進飛花峰的傳法殿,但那是青木開出的條件。
冇想到武月天芳直接越過青木。
親自給了他通行令。
這既是對他功勞的獎賞,也是一種宣示——那就是,你一切獎懲賞罰,由本宮說了算。
而不是青木。
「多謝師尊!」,陳長風如獲至寶。
「行了,拿上東西,滾吧。」
武月天芳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看到你那張臉,本宮就噁心。」
「是!弟子告退!」
陳長風撿起玉簡,飛速地退出了月心殿。
他的速度之快,幾乎可以跟施展了輕身術相媲美。
生怕走慢了一步,武月天芳就會改變主意。
出了月心殿,寒風一吹。
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媽的……」
他低聲罵了一句,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確認還連在肩膀上。
「太險了,真的太險了。」
他一邊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一邊在心裡瘋狂地反省。
今天的事,從頭到尾都是他的失誤。
青木的反常,他早就該警覺。
林雪瑤也提醒了他。
可他偏偏被色慾衝昏了頭腦,差點鑄成大錯。
如果武月天芳不是來找茬的,而是來殺人的呢?
以她的性格和實力,要弄死一個築基六層的螻蟻,不過是一個眼神的事。
「記住了陳長風。」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道:「在月心宗,別想著用下半身思考。這裡的女人,每一個都比你強。每一個都能要你的命。」
「苟道,苟道,苟到天荒地老!」
「色字頭上一把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