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距這麼大,青木憑什麼看上他?
(
「別忘了,月心宗是個什麼地方。」
林雪瑤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幽幽地說道:「這裡的女人,大多是被男人傷害過的人,所以才仇視男人。但仇視歸仇視,她們的本能需求,是壓不住的。」
「青木在這裡待了近百年,身邊全是女人,連個男人的影子都見不到。你突然出現,說不定在她的眼裡,你就是一塊鮮嫩的肥豬肉。」
「她不是看上了你這個人,她隻是……太久冇有沾過葷腥了。」
林雪瑤的分析,直白得令人咋舌。
陳長風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他不得不承認,林雪瑤的話雖然難聽,但不無道理。
月心宗是一個純女性的宗門。
從上到下,幾乎冇有男修的存在。
他是唯一的例外。
這些女人,大多正值修煉的黃金年齡,無論凡人還是修士,都有正常的生理和心理需求。
而她們,已經壓抑了太久太久。
青木也是人,她也是女人。
再冷的冰山,也有融化的時候。
「你注意點就是了。」
林雪瑤最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這個女人是金丹後期,你惹不起。如果她真的對你動手動腳,你最好乖乖配合,別惹惱了她。」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關心我了?」
陳長風有些意外。
「誰關心你了?」
林雪瑤冷哼道:「我隻是關心我自己。你死了,我這個鬼兵也跟著灰飛煙滅。我可不想因為你管不住下半身,把小命給丟了。」
「……」,不得不說,這話也很有道理。
陳長風發現,林雪瑤若是正常一點,給人的感官還是挺不錯的。
兩人正暗中交流著。
青木已經端著茶盤走了回來。
林雪瑤連忙閃到一邊去,不過她並未多擔心。
因為方纔一路跟著兩人身後,青木一點都冇有察覺。
林雪瑤知道自己在萬魔窟裡蘊養了許久,身上的氣息愈發接近無存在了。
青木走過來,輕盈地將一杯新泡好的茶,放在陳長風麵前。
然後,並冇有回到沙盤旁邊。
而是走到了陳長風的身側。
「你看這裡。」
她伸出手指,指向沙盤上的一處位置。
她的身體,微微側向陳長風。
一股淡淡的清香,從她身上飄散出來。
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
而是一種屬於修煉者特有的、混合著靈力的清冽體香。
陳長風的鼻翼微微翕動。
這個距離,說實話,有些近了。
這讓陳長風有點不自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青木衣袖下那白皙纖細的手腕,與自己的手臂之間,隻隔著不到一寸的距離。
「陳長風,你覺得這條靈脈支脈,應該如何引流?」
青木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清冷的嗓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吹在他的耳廓上。
陳長風的身體。
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呃……」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沙盤上:「弟子認為,可以在支脈的分叉點設置一個分流陣,將靈力分成三股,分別引入東穀的三個區域……」
他正說著,青木忽然伸手。
拿起了沙盤旁邊的一根標註棒。
她的手,從陳長風的手臂上方掠過。
衣袖拂過他的手背,帶來一陣絲滑的觸感。
「你說的這個位置?」
她將標註棒點在沙盤上,微微側頭看向陳長風。
兩人的麵龐,相距不過半尺。
陳長風轉頭,直直撞進了那雙清澈的眸子裡。
近在咫尺的麵容,白皙如玉,五官精緻。
冷艷中帶著一絲令人窒息的美。
平日裡看慣了她的冰山麵孔,從未有過如此近距離的端詳。
這一刻,陳長風才發現。
青木的睫毛很長,微微向上翹起,像兩把小扇子。
她的嘴唇,不點而朱,飽滿潤澤。
而那雙眸子裡,分明藏著一汪春水。
「峰……峰主。」,陳長風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嗯?」
青木冇有後退,甚至微微向前傾了幾分:「怎麼了?」
「您……站得太近了。」
「是嗎?」
青木的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我隻是想看清楚沙盤上的細節。」
她說著,手指在沙盤上輕輕劃動。
但她的眼睛,並冇有看向沙盤。
而是始終停留在陳長風的臉上。
那種目光,像是在欣賞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又像是……一個飢餓的人,在打量一碟可口的佳肴。
陳長風感覺自己的後背開始冒汗了。
林雪瑤說得冇錯。
這個女人,今天絕對不對勁。
「我們繼續討論開荒的事。」
陳長風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關於北麵石窟的改造方案……」
「不急。」
青木再次說出了這兩個字。
她放下標註棒,轉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一片繁花似錦的景色。
陽光正好,花影婆娑。
「陳長風,你來看。」
她招了招手。
陳長風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你看那邊。」
青木指向遠處的一片山坡:「那片山坡,是我十年前種下的一片月華銀蕊草。它們每到月圓之夜,就會綻放銀色的光芒,遠遠看去,就像是地上的銀河。很漂亮。」
她的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柔軟。
陳長風看向她所指的方向。
確實看到了一片銀白色的草地。
「確實很美。」,他說。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種那些花嗎?」,青木忽然問道。
「峰主喜歡花?」
「不。」
青木搖了搖頭:「我不喜歡花。我隻是……太寂寞了。」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很輕。
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但陳長風聽到了。
他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
「一百年。」
青木冇有看他,目光依舊望著遠處的花海:「我在這座飛花峰上,已經待了整整一百年。」
「一百年,我每天做的事,就是修煉、打理靈藥、巡視藥田。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修煉的時候,身邊是冰冷的靈石。打理靈藥的時候,身邊是沉默的花草。巡視藥田的時候,身邊是唯唯諾諾的弟子。」
「冇有人和我說話,冇有人和我討論藥理,冇有人懂我在做什麼。」
「她們看我,就像看一座冰山。敬畏、害怕、疏遠。」
「可我……也不想做冰山。」
她終於轉過頭,看向陳長風。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有一絲脆弱和孤寂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