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風站在中間,感覺自己像是被兩頭母老虎盯上的獵物,渾身不自在。
去內務堂當總執事,還是去靈藥園當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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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孃的,簡直是送命題啊!
一個,是手握大權,但勢必會得罪宗門裡的一大票人。
另一個,是專業對口,但頂頭上司是個冰山美人,一看就不好伺候。
他該怎麼選?
或者說,他有得選嗎?
他偷偷地看了一眼寶座上的武月天天芳。
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青木,心裡叫苦不迭。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大殿內的氣氛,因為青木的話而變得有些凝滯。
武月天芳斜倚在寶座上,冇有立刻說話。
她那雙勾魂奪魄的鳳眼,在陳長風和青木之間來回掃視。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陳長風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心裡清楚,這兩位大佬的爭執,表麵上是為了他的職位安排,實際上卻是宗門內部權力的一次博弈。
武月天芳想把他安插在內務堂。
無疑是想扶持自己的親信,進一步掌控宗門大權。
而青木想把他留在靈藥園,一方麵確實是看中了他的能力,另一方麵,恐怕也是不想讓武月天芳的勢力,過多地滲透到她飛花峰的地盤。
這兩個大佬之間,必然有問題。
「媽的,老子就是個工具人。」
陳長風在心裡吐槽。
他現在隻希望,這兩位大佬能趕緊商量出個結果。
別再讓他站在這裡當猴看了。
過了許久,武月天芳纔再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青木,你的意思是,本宮的決定,不妥了?」
「宮主誤會了。」
青木的表情依舊清冷:「我隻是就事論事。靈藥園如今正值擴張的關鍵時期,急需一個像陳長風這樣既懂管理、又精通藥理的人纔來主持大局。若是錯過了,對我宗門的丹藥供應,將是巨大的損失。」
「至於內務堂,向來由李長老掌管,一切井井有條,並無不妥之處。突然換上一個新人,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動盪。」
她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
既點明瞭靈藥園的迫切需求。
又暗示了內務堂人事變動的風險。
大殿裡的其他幾位長老,聞言也紛紛點頭。
她們雖然不敢公然反駁宮主。
但心裡顯然是更傾向於青木的提議。
畢竟,誰也不希望一個來路不明的男弟子,突然爬到自己頭上去。
武月天芳看著下麵這些人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她當然知道這些人在想什麼。
她輕笑一聲,笑聲中帶著幾分嘲弄。
「好,說得好。既然你們都覺得,陳長風去靈藥園,是人儘其才。那本宮,也不是個聽不進意見的人。」
她話鋒一轉。
目光落在了陳長風身上。
「陳長風,本宮問你,你自己,是想去內務堂,還是想去靈藥園?」
來了!
送命題,終於還是來了!
陳長風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他要是說想去內務堂,那就等於當眾打了青木的臉,以後在宗門裡,別想有好日子過。
他要是說想去靈藥園,那又等於駁了師尊的麵子。
這位喜怒無常的元嬰大佬,指不定會怎麼收拾他。
怎麼辦?
陳長風的腦子飛速運轉。
有了!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露出了無比「真誠」和「惶恐」的表情。
「啟稟師尊,啟稟青木峰主!」
他幾乎是聲淚俱下地說道,「弟子何德何能?敢對師尊和峰主的安排,有絲毫異議?」
「弟子入門尚淺,修為低微,無論是內務堂總執事,還是靈藥園管事,對弟子來說,都是難以承受之重!」
「弟子自知才疏學淺,不堪大用。弟子唯一的長處,就是對那些花花草草,還有些許心得。弟子鬥膽,懇請師尊和峰主,能讓弟子去靈藥園,從一個最普通的藥農做起!」
「弟子願意將自己所學,毫無保留地傳授給新來的姐妹們,為宗門的靈藥事業,貢獻自己微不足道的一份力量!至於職位,弟子萬萬不敢奢求!」
他這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
姿態放得極低。
既表明瞭自己專業對口,願意去靈藥園,給了青木麵子。
又主動放棄了管事的職位。
隻求當個普通藥農,消除了其他人的戒心。
最重要的是,他把最終的決定權,又重新拋回給了武月天芳。
表現出了對宮主權威的絕對尊重。
「請師尊成全!」,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大殿裡,再次陷入了寂靜。
所有人都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跪在地上的陳長風。
這小子,腦子轉得也太快了吧?
幾句話,就把一個兩難的局麵,給化解得乾乾淨淨。
青木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她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有些輕浮的男弟子,竟然還有如此玲瓏的心思。
而寶座上的武月天芳,則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陳長風。
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她喃喃自語。
她揮了揮手:「本宮的徒弟,豈能去當一個普通的藥農?那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她頓了頓,一錘定音地說道:「好,既然你自己也想去靈藥園,那本宮就成全你。」
「從今日起,你便擔任飛花峰靈藥園的總管事,負責靈藥園的一切事務,包括培訓新人在內。青木,你可有異議?」
青木聞言,微微頷首:「全憑宮主做主。」
她雖然冇能把陳長風徹底變成自己的手下。
但隻要人在靈藥園,就在她的飛花峰地界,總歸是跑不了的。
這個結果,她可以接受。
「那就這麼定了。」
武月天芳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露出了完美的曲線:「好了,本宮乏了,都散了吧。」
「陳長風,你留下。」
「是,恭送宮主!」
眾長老和洛穎四人,紛紛行禮告退。
很快,偌大的月心殿。
就隻剩下了陳長風和武月天芳兩人。
「徒兒,你是不是覺得,為師讓你去靈藥園,是委屈你了?」
武月天芳走到陳長風麵前,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挑起他的下巴。
一股幽香,鑽入陳長風的鼻孔。
讓他心神一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