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風心尖一顫,那是久經生死的本能反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他幾乎下意識地想要施展瞬移般的「鬼影步」遁走,但理智在千分之一秒內壓製了本能。
不能暴露。
他腳下一滑,像是突然站不穩。
直接從飛劍上跌了下來。
然後身子猛地向前撲倒。
「颼!」
一道青色的劍氣,擦著他的頭皮飛過。
將他頭上的髮簪擊得粉碎,長發披散下來,顯得狼狽不堪。
「餘孽,死!」
一聲尖銳而充滿恨意的嬌喝響起。
陳長風連滾帶爬地站起身,回頭一瞧。
隻見一名身穿淡紫色道袍的女修手持長劍,滿臉殺氣地沖了過來。
這女修約莫二十出頭,長得極為貌美,可那雙眼睛裡射出的光芒,卻恨不得將陳長風生吞活剝。
築基後期?
陳長風心中一沉。
對方的修為可比他強了不止一個小境界。
「這位師姐,你幹什麼?」
陳長風驚恐地大叫,腳下施展出那門還沒練熟的輕身術。
歪歪扭扭地在廣場的石柱間穿梭。
「幹什麼?我要你的命!」
名為玉靈的女修咬牙切齒。
手中長劍化作漫天青光,每一劍都直指陳長風的咽喉、心臟等要害。
陳長風險象環生。
「敢問師姐,為何要我命?」
他不能反擊,甚至不能表現出太高明的躲避技巧。
他隻能利用石柱、香爐作為掩護。
每次都是在劍尖刺入皮肉的前一刻,以一種極度驚險、近乎「運氣好」的姿態躲過去。
「刺啦!」
衣袖被削掉半截。
「砰!」
後背撞在石柱上,陳長風故意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煞白。
周圍的女弟子們紛紛圍攏過來,卻沒有人出言阻止。
反而一個個眼神冰冷,甚至帶著某種快意。
「玉靈師姐又發瘋了……」
「誰讓這男人長得跟那個周姓的負心漢有幾分神似?活該他倒黴。」
「讓玉靈師姐發泄一下,也是挺好的……」
陳長風在翻滾中聽到了這些碎語。
心中暗罵:又是這張臉惹的禍!
玉靈的攻擊越來越瘋狂,她彷彿陷入了某種魔怔。
長劍帶起的罡風將周圍的石板都震裂了。
「去死吧!」
玉靈淩空躍起,長劍帶起一道數丈長的青色巨龍,狠狠劈向蜷縮在角落裡的陳長風。
這一劍,陳長風避無可避。
若是再裝,命就真沒了。
陳長風藏在袖口裡的手指已經扣住了一枚爆靈符。
眼神深處閃過一抹狠戾。
既然你要玩真的,那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潔白的流光,突然從遠處激射而來。
「當!」
一聲清脆的震鳴,玉靈那必殺的一劍。
被一柄通體雪白的細劍盪開。
一名身穿月白色長裙的女修。
不知何時,擋在了陳長風身前。
她背影挺拔,如雪山之巔的孤蓮,渾身散發著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清冷氣息,但這種冷,與紅袖那種刻意的厭惡不同,而是一種骨子裡的淡然。
「玉靈,夠了。」
白裙女修聲音平淡。
「白雀!你讓開!」
玉靈雙眼通紅,指著陳長風嘶吼道:「看著這張臉,我就想起那個畜生!我要殺了他!我要把他這張臉一寸寸割下來!」
「他不是那個人。」
白裙女修白雀轉過頭。
淡淡地掃了陳長風一眼:「他隻是宮主剛收的弟子。你若在傳法閣前殺了他,如何向宮主交代?」
玉靈嬌軀劇烈顫抖,死死盯著陳長風。
手中的長劍嗡嗡作響。
良久,她才猛地收劍回鞘,恨聲吐出一個字:「滾!」
隨後,她化作一道青光,頭也不回地飛向了遠處的山峰。
圍觀的女修們見沒了熱鬧,也三三兩兩地散去。
廣場上,隻剩下陳長風。
和那名叫白雀的女修。
陳長風顧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跡,站起來對著白雀深深一揖,聲音顫抖著說道:「多……多謝師姐救命之恩!師弟陳長風,感激不盡!」
白雀對他似乎也沒好感。
聞言眉頭微微一蹙。
陳長風感應了一下對方的氣息。
他暗暗心驚,這女子的修為極高,很有可能是築基九層。
恐怕距離金丹,也不過一步之遙。
因為她身上的氣息波動,也就比紅袖差了一截而已。
「一個男人,在這月心宗,長得好看並不是什麼好事。」
白雀清冷的目光,落在陳長風臉上。
「玉靈曾經被一個正道修士騙財騙色,甚至連家族的傳承都被那人奪走。你這張臉,與那人有六分相似,尤其是那種所謂的正氣。」
陳長風苦笑連連:「師姐,長相乃父母所賜,師弟我也沒法子啊。」
「想活命,就收起你那副偽善的嘴臉,表現得更像個魔修一點。」
白雀收起長劍,轉身欲走。
卻又停了一下,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宮主留下你,不隻是因為你是古大海的傳人。好自為之吧。」
看著白雀遠去的背影,陳長風站在空曠的廣場上。
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像個魔修一點?」
他摸了摸自己被削斷的長髮,心中暗自盤算。
在這月心宗,低調和示弱雖然能降低警惕。
但也容易成為別人發泄情緒的沙袋。
必須要找到一個平衡點。
……
三日之期,轉瞬即至。
第四日清晨,消失了三天的紅袖。
終於再次出現在了陳長風的小院門口。
她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甚至連門都沒進。
隻是站在門外傳音道:「出來,宮主在月心殿等你。」
陳長風匆匆跑出房門,衣服上還帶著幾塊故意沒洗乾淨的泥印子,頭髮也隻是胡亂紮了一下,看起來既狼狽又努力。
紅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當看到陳長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和身上隱隱透出的靈力波動時,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你……這三天沒睡覺?」
「回師姐,師弟自知愚笨,不敢懈怠,日夜在那廣場上練習。」
陳長風誠惶誠恐地答道。
紅袖冷哼一聲:「算你識相。那飛花逐月訣練得如何了?」
「師弟愚鈍,隻能勉強做出動作,還請師姐指點。」
「行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跟我去見宮主。」
紅袖一揮手,帶起一道遁光。
裹挾著陳長風飛向月心峰。
再次踏入月心殿,氣氛比上次更加肅穆。
武月天芳坐在那張火紅色的寶座上,手中捏著一枚玉簡,似乎在沉思。
大殿兩側,除了幾名核心長老外。
白雀竟然也在其中。
「拜見師尊!」
陳長風跪地便拜,額頭重重磕在白玉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武月天芳抬起眼皮,那雙勾魂奪魄的丹鳳眼中,似乎透著玩味:「長風,聽紅袖說,你這三天練得很賣力?」
「徒兒不敢辜負師尊厚愛。」
「起來吧。」
武月天芳慵懶地揮了揮手:「既然練了,就當眾展示一下吧。讓為師看看,古大海的傳人,到底有幾分本事。」
陳長風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他知道,這是關鍵的表演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