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讓我留下來,跟她學製符?」
陳長風的語氣有些動搖了。
「不然呢?」
林雪瑤反問道:「這是你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選擇。」
「你現在出去,就是個無根的浮萍,隨時可能被正道修士當成魔門餘孽給宰了。留在這裡,至少有元嬰期的武月天芳罩著你,安全上有了極大的保障。」
「而且,你不是一直想提升自己的符道水平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元嬰期的符道大師肯親自教你,這種好事,別人求都求不來。」
「至於那些女人的敵意……」 找書就去,.超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林雪瑤頓了頓:「隻要你安分守己,表現得足夠老實,足夠無害,時間久了,她們自然也就不會再針對你了。」
林雪瑤的話,句句落在陳長風的心上。
他不得不承認,林雪瑤這麼說,必然也存在著她自己的私心。
因為陳長風若是完蛋了,她鐵定也要完蛋。
所以林雪瑤肯定是希望陳長風在這裡安度餘生的。
但是,她的分析,確實又很有道理。
風險與機遇並存。
月心宗雖然危險,但確實是一個能讓他安穩發育,並且快速提升實力的地方。
陳長風現在最缺的是什麼?
是時間,是安穩的環境,是名師的指點。
而月心宗,似乎能同時滿足他這三個需求。
陳長風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他的腦子裡,兩個小人正在激烈地交戰。
一個說:「快跑!這裡太危險了!一群瘋女人,隨時可能要了你的命!」
另一個說:「別慫!富貴險中求!抱上元嬰大佬的大腿,學一身通天本領,以後還不是橫著走?」
這場天人交戰,持續了很久。
最終,陳長風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好!我留下來!」
他決定賭一把。
不就是被當成仇人嗎?
不就是被一群女人討厭嗎?
這算什麼?
想當年在黑木宗當雜役,他受到的白眼和欺辱,比這多多了。
隻要能活下去,能變強,受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
他陳長風,最擅長的就是苟。
隻要他把姿態放得足夠低,把自己偽裝得足夠人畜無害,他就不信,這些女人還能真把他怎麼樣。
「決定了?」,林雪瑤問道。
「決定了。」
陳長風點點頭:「從今天起,我就是月心宗最忠誠、最老實、最沒用的弟子!」
他要在月心宗,把苟道發揮到極致!
既然做出了決定,陳長風便不再瞻前顧後。
他迅速調整好心態,開始為自己接下來的苟道生涯做準備。
首先,他要徹底改變自己的形象和氣質。
以前的易容,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普通,更不起眼。
而現在,他要讓自己看起來更……無害。
對,就是無害。
他要讓月心宗的所有人都覺得。
他就是一個膽小、懦弱、沒什麼本事,但又特別聽話的老實人。
隻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消除那些女人對他的敵意和警惕。
說乾就乾。
陳長風對著一麵水盆,開始重新給自己捏臉。
他沒有再把自己弄成一個中年人,而是保持著年輕的樣貌。
但他刻意調整了眉眼的角度,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少了幾分英氣,多了幾分怯懦。
他還讓自己的嘴角微微下垂。
時刻保持著一副「我很無辜,我很好欺負」的表情。
一番操作下來,鏡子裡的那個人,雖然五官還是那個五官,但整個人的氣質,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一個沉靜淡然的俊朗修士,變成了一個看起來有些畏畏縮縮的受氣包。
「嗯,這樣應該差不多了。」
陳長風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他相信,武月天芳很快就會來找他。
果不其然,還沒到中午,昨天那個名叫紅袖的女修,就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門外。
「陳長風,宮主召見。」
她的聲音依舊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是,是,師姐,我馬上就來。」
陳長-風連忙換上一副誠惶誠恐的表情,小跑著開啟了房門,對著紅袖點頭哈腰,態度謙卑到了極點。
紅袖看到他這副樣子,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眼神中的厭惡似乎更濃了,但終究沒說什麼,轉身就在前麵帶路。
陳長風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低著頭,弓著腰,活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很快,兩人再次來到了月心殿。
今天的大殿裡,沒有昨天那麼多人。
隻有武月天芳一個人,懶洋洋地斜靠在寶座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白玉酒杯。
在她身邊,站著幾個看起來地位不低的女修,應該都是宗門裡的高層。
「徒兒陳長風,拜見師尊!」
陳長風一進大殿,就立刻跪倒在地。
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
姿態之低,讓一旁的紅袖也看得有些發愣。
武月天芳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想通了?決定留下了?」
「是!徒兒想通了!」
陳長風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激涕零」的顫抖:「師尊肯收留徒兒,是徒兒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徒兒以後一定盡心盡力,侍奉師尊,為宗門效力,萬死不辭!」
他把早就準備好的一套說辭。
聲情並茂地背了出來。
那演技,不去凡間唱戲,都有些屈才了。
武月天芳靜靜地聽著,也不說話,隻是用那雙勾魂的丹鳳眼看著他。
陳長風被她看得心裡發毛,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
這妖女,不會是看出我在演戲吧?
就在他心裡七上八下的時候,武月天芳終於開口了。
「行了,起來吧。」
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謝師尊!」
陳長風如蒙大赦,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但依舊弓著身子,不敢抬頭。
「你雖然製符水平尚可,但似乎不會禦劍?」
武月天芳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漫不經心地問道。
昨日帶著陳長風禦刀的時候,她就發現了。
這傢夥雖然已經築基,但似乎隻修煉過一些簡單法術。
太弱雞了。
「是的。」
陳長風連忙點頭,「徒兒……徒兒最新符道……實在沒有多少機會修煉。」
「是嗎?」
武月天芳似乎很滿意他的回答。
輕笑一聲:「紅袖,長風就交給你了,這幾日,你先帶他瞭解一下宗門各處,然後開始教會他一些本宗的基礎法術吧。」
她頓了頓,目光又望向陳長風:「希望你好好修煉,莫辜負為師的期望!限你三日之內,必須學會禦劍術!」
「是!師尊!」
陳長風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躬身領命。
「弟子一定竭盡全力,不負師尊所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