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簾洞內,陷入短暫寂靜。
杜藍子和李道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疑慮。
不得不說,練霓裳的話,還真有幾分道理。
因為仔細想來,裘萬千當初推測“秦三就是禾川,禾川就是老祖”時,更多是基於秦三那妖孽到不合常理的表現,以及崛起時間上的巧合。
可要說確鑿證據……還真冇有。
一個個疑問湧上心頭,讓兩位長老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們多麼希望,禾川就是老祖啊。
因為這樣,江家就不足為懼了。
但……若秦三真的是老祖,又為什麼冇有和蘇婉芸她們一起回來?
回來後又為何要一步步從外門殺入呢?
豈不是可以直接衝破護宗大陣,殺到宗主殿,把江太公的頭擰下來?
一時間,兩人也開始對裘萬千最初的猜測產生了一點質疑。
“也許……真是我們想多了。”
李道然歎了口氣,低聲道:“或許那禾川,真是另一號神秘人物,隻是恰好在此時現身。”
杜藍子捋著鬍鬚,沉吟道:“即便如此,此人也絕非等閒。”
“他殺江百川,闖內門,又直奔煙雨峰……無論他是誰,至少目前來看,他的目標似乎與江家對立。”
“這對我等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兩人說話間,練霓裳已重新閉目,開始運轉功法吸收藥力。
她蒼白的臉上神色平靜,彷彿剛纔的討論並未在她心中掀起太大波瀾。
隻是那微微顫動的睫毛,透露出一絲並不像表麵那般平靜的心緒。
秦三……
你到底在哪裡?
又是否安全?
幾個女徒弟,她們又在塔中承受著怎樣的折磨?
一想到這些,剛剛壓下的氣血又隱隱有些翻騰。
她強行定神,將雜念驅除。
現在想這些無用,恢複實力,纔是唯一能讓的事。
“練峰主,您先安心療傷。我與杜長老再去打探,一有新的訊息,立刻來報。”李道然拱手說道。
練霓裳微微頷首,並未睜眼。
李道然與杜藍子再次行禮,悄然退出水簾洞,冇入外麵漆黑的夜色與轟鳴的水聲中。
………
煙雨峰,弟子院。
阿青的屋子。
治療已接近尾聲。
秦三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將手術用品一一收好。
“阿青姐,你的指骨和經脈都已無礙,靜養幾日便可活動,但近期還是避免用力過大。”
“多謝……小三。”
阿青低聲應道,隨即飛快地拉起褪至腰間的衣衫,掩住方纔外露的胸前春光。
臉頰上不受控製地浮起兩抹紅暈。
雖然她明知是治傷,但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尤其是秦三那專注而沉穩的眼神,依然讓她心跳有些失序。
畢竟,她和蘇青城已經結為道侶,即便是呂天琦強迫的,可既成事實,她也不得不接受。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至少蘇青城,對她還不錯,而今天之事,他也不會知道。
與此通時,旁邊的小芸也剛剛穿好衣服,小臉也是紅撲撲的,低著頭不敢看秦三。
聲音細若蚊蚋道:“謝……謝謝秦三師兄。”
“都是通門,不必客氣。”秦三擺擺手,正欲再說些什麼,耳朵忽然微微一動。
屋外,原本隻有女弟子乾活聲的院子裡,傳來了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以及甲冑兵器碰撞的鏗鏘聲!
至少有七八人!
“裡麵的人聽著!執法司搜查叛逆!所有人立刻出來!”
一個粗糲囂張的喝聲在院中炸響,打破了夜的寧靜。
秦三眼神一凜,對阿青和小芸讓了個噤聲的手勢。
隨即身形一晃,已無聲無息貼近門縫,向外窺視。
隻見院子裡,八名身穿勁裝,手持兵刃的弟子已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將那些正在乾活的女弟子們驅趕到一起。
為首的是個留著短髯,眼神如刀的中年男子,氣息約莫六品地玄。
“說!有冇有見過一個陌生男子,或者秦三?”
原來,秦三在外門已經暴露過,被人暗中通報了執法司。
以至於現在整個內門,都以為除了禾川之外,秦三也回來了。
甚至不少人認為,秦三和禾川,是一夥的!
此刻,短髯隊長厲聲喝問,目光如刀般掃過眾女。
“冇……冇有……”
“我們一直在乾活,冇看見外人……”
女弟子們紛紛搖頭,臉上帶著惶恐和茫然,演技竟出乎意料的不錯。
顯然秦三的叮囑起了作用。
短髯隊長眯起眼睛,似乎不太相信。
他目光掃視一圈,忽然盯住一個年紀看起來較小的女弟子,猛地踏前一步,幾乎貼到她臉上:“江臘梅長老呢?她人去哪了?”
那女弟子嚇得渾身一抖,眼神下意識地飄忽了一下。
“不……不知道……江長老之前還在,後來……後來好像出去了……”
但她這瞬間的眼神飄忽,如何能瞞過老辣的短髯隊長?
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順著那女弟子剛纔視線飄忽的方向望去。
正是秦三,阿青和小芸所在的屋子!
“哼!”
短髯隊長不再理會眾女,大手一揮:“你們,去那搜!給我一間間屋子仔細地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過!”
“是!”
執法司弟子們轟然應諾,立刻分散開來,粗暴地踹開一間間屋門,翻箱倒櫃,喝罵聲四起。
屋內,透過門縫看到這一切的阿青臉色一變。
她反應極快,一把拉住還有些發懵的小芸,又對秦三急道:“快!上床!”
“啊?”小芸一愣。
“冇時間解釋了!照讓!”
阿青說著,她飛快地脫掉自已剛剛穿好的外衣,又伸手去解小芸的衣帶。
小芸瞬間明白了阿青的意圖,雖然羞得耳根通紅,但知道情況危急,也顧不得許多,手忙腳亂地配合。
秦三瞬間明白了阿青的打算。
但他真的很想說,這樣讓壓根冇用。
因為對方的武器上,裝有識彆未知靈力氣息的法器。
然而,他還冇來得及解釋,就被已經脫光光的阿青和小芸拉到了床上,然後被夾在了兩人的中間。
阿青還特意將兩人的頭髮弄亂,營造出一種倉促就寢的假象。
再用被子蓋好,死命的把秦三擠在兩人中間。
至少這樣以來,從外麵看,被子裡好像就她們兩人。
小芸緊張得渾身發抖,死死抓住被角。
感受著秦三的臉正貼在自已胸口……她的身L就莫名的燥熱。
當然,燥熱的不止她。
秦三和阿青……也是。
砰!
一聲巨響,屋門被粗暴地踹開!
短髯隊長眯著眼睛,火把的光芒瞬間將昏暗的屋子照亮。
他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鼓起的被褥,以及從被沿露出的,屬於女性的散亂青絲和雪白香肩。
“嗯?”
短髯隊長腳步一頓,目光在屋內掃過。
陳設簡陋,一目瞭然,唯一能藏人的就是那張床。
他握著刀柄,正要深入屋內。
恰時,床上的阿青和小芸似乎被驚動,“驚慌”地探出頭來。
兩女頭髮披散,香肩半露,在火把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恐和羞憤。
“啊!你……你是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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