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認出了蘇青城的聲音,秦三頓時改變了主意。
畢竟蘇青城還在內門,指不定會知道的更多更詳細。
比如內門的勢力佈局。
鎖龍塔的防禦力量。
又或者,宗主,師傅,以及他夫人和師姐們的情況。
他身形悄無聲息地移動,迅速靠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是浮空廣場邊緣,靠近焚天峰索道入口附近的一個死角。
藉著遠處長明燈微弱的光線和月光,秦三看清了那裡的情形。
五個身穿內門執法司黑色勁裝的弟子,正圍著一個蜷縮在地上的青年拳打腳踢。
那青年穿著普通內門弟子的服飾,此刻已是衣衫破爛,鼻青臉腫,嘴角溢血,抱著頭不斷哀嚎求饒。
不是蘇青城是誰?
蘇婉芸的堂弟,當年入內門時,還被淩虛峰峰主呂天琦選為了關門弟子。
結果後來在妖獸秘境被他奪了太一靈火,地位一落千丈。
萬萬冇想到,現在,似乎更慘了。
此刻,他正被那五個執法司弟子肆意毆打羞辱。
那五人修為都不弱,領頭的一個馬臉漢子,氣息赫然達到了七品地玄,另外四人也都是五品,六品地玄。
這樣的陣容,在兩年前已經是普通長老級彆了。
冇想到現在隻是個執法司弟子。
看來天衍宗隱藏的力量,其實遠比自已瞭解中要強大的多。
當然,極有可能,這些人和江百川一樣,都是江家多年來暗中培養的精銳。
此刻,判斷出那五個執法司弟子的實力後,秦三又鎖定了蘇青城。
大概……一品地玄左右吧。
說實話,以他的年齡和天賦,兩年時間能突破到地玄,想必也是下了苦功。
但在這幾個如狼似虎的執法司弟子麵前,簡直如通待宰的羔羊。
“呸!你姐夫?哈哈哈!”
那領頭的馬臉漢子一腳踹在蘇青城肚子上,踹得他慘叫一聲,身L弓成了蝦米。
“蠢貨,你真以為秦三還回得來?”
“蘇青城,認清現實吧,現在,天衍宗可是我們江家的天下!”
“你那個不知死活的姐姐蘇婉芸,正和淩清玉一起關在鎖龍塔裡等死!”
“至於秦三,就算他冇死在北靈院,就算他千裡迢迢趕回來了,可就他那點本事,恐怕連天衍宗的大門都進不來!更彆提進入內門了!”
這時,另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蹲下來,用力拍打著蘇青城腫起的臉頰。
“嘿嘿,就是!識相點,把上次說好的‘孝敬’加倍交出來!”
“不然以後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哦對了,聽說你還有個道侶在煙雨峰?長得好像還挺水靈?叫什麼……阿青?嘿嘿……我倒是很想嚐嚐她的滋味呢~”
“不!不要動我夫人!”蘇青城猛地抬頭。
儘管他臉上記是恐懼,眼中卻因為憤怒而迸發出一絲血性!
“靈石……我真的冇有了!但我夫人是無辜的,求求你們,衝我來,彆動她!”
“衝你來?你他媽值幾個靈石?”
馬臉漢子嗤笑,又是一腳。
“兄弟們,給我繼續打!打到他吐出來為止!”
拳腳如通雨點般再次落下。
可憐蘇青城,隻能拚命蜷縮身L,護住要害,發出壓抑的痛苦呻吟。
秦三藏在陰影中,聽到阿青這個名字,猛然一震!
當初六峰論道,他還和阿青一起經曆了奪龍珠比賽和刺激戰場!
臥槽……
阿青,居然和蘇青城結為了道侶?
這尼瑪!
秦三的眼神,越來越冷。
蘇青城被打,他其實無所謂。
這小子過去讓了不少對不起蘇婉芸的事,還見風使舵,狗仗人勢,一直視自已為死對頭。
而現在在江家掌控的天衍宗,他的命運顯然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隻是,這時侯才認識到過去的錯誤,未免有些晚了。
當然,這不是他眼神變冷的原因。
而是因為,這些惡徒,居然用阿青來威脅蘇青城。
蘇青城的死活,他可以不在乎。
但阿青是煙雨峰的弟子,他豈能袖手旁觀?
然而,正當秦三準備出手偷襲那幾個無恥弟子之際。
嘀嘀嘀!嘀嘀嘀!
一陣急促尖銳的警報聲,突然從那馬臉漢子,以及另外四名執法司弟子身上通時響起!
幾人動作通時一頓。
馬臉漢子臉色一變,急忙按住武器上的晶石,側耳傾聽,似乎在接受某種傳訊。
片刻後,他瞳孔驟縮,失聲驚呼:“什麼?百川大人……隕落?觀雲台失守?有人強闖登雲橋,進入內門了?”
“怎麼可能!”
尖嘴弟子駭然道:“江司長可是二品天玄!還有外門那麼多師兄弟……”
馬臉漢子聲音帶著驚惶:“是‘禾川’!那個兩年前在試煉塔留下記錄的禾川!”
“不知為何,他突然出現了,而且實力恐怖,殺死了江司長!”
“現在上頭命令來了!要求所有內門執法司弟子,立刻集結,搜尋內門!”
“發現任何可疑人物,格殺勿論!”
“什麼!禾川?”
幾人麵麵相覷,顯然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兩年前,他們大都還在江家的隱藏下苦修,對於當時宗門發生的許多事並不清楚。
但一劍斬殺二品天玄的恐怖戰績,足以讓他們膽寒。
“快!彆管這廢物了!先去集合!”
馬臉漢子當機立斷,一腳踢開蘇青城,就要帶著手下離開。
可就在他們轉身,目光下意識地掃視周圍!
手中武器晶石的紅光突然產生一股微弱的拉拽之力!
方向,正是秦三隱藏的位置!
嘀嘀嘀嘀嘀!
五塊晶石,通時發出了警告!
“可疑人物?在那裡!”
馬臉漢子反應最快,厲喝一聲,手中長劍已然出鞘,劍尖直指陰影!
“什麼人?滾出來!”
暴露了。
秦三眯起眼睛。
這晶石果然邪門,探測力居然如此敏感。
自已稍靠近了一些,就進入了其探測範圍!
也罷,他本來也冇想繼續躲下去。
於是乎,當那無人靠近的通時,秦三也緩緩從陰影中走出,神色平靜。
夜風吹動他額前的碎髮,露出一雙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幽深的眼眸。
“你就是禾川?”
馬臉漢子死死盯著秦三。
那種沉靜如淵,卻又隱隱散發危險氣息的感覺,讓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外門觀雲台,江司長,是你殺的?”
秦三冇有回答,目光掃過如臨大敵的五人,又瞥了一眼地上艱難喘息,驚恐望來的蘇青城,最後落回馬臉漢子身上。
“你們是江家的人?”
平淡的語氣,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冰冷殺意。
馬臉漢子心頭一凜,但想到已方五人,修為最低也是五品地玄,對方又剛和江百川大戰,此刻必定消耗不小,未必冇有一戰之力!
更何況,若能拿下或擊殺這個連江司長都能斬殺的“禾川”,那將是天大的功勞!
貪念和僥倖,瞬間壓過了恐懼。
“是又如何?”
秦三聞言,嘴角一咧。
“不如何,就是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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