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醨!為父現在就施展大傳送之術,將你送回魔皇宗!”
“你務必要將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一切,如實告訴我!”
不等楚幽醨反應過來。
半空中的楚天賜虛影立刻掐動指訣。
緊接著,楚幽醨手指上的子母戒便開始綻放光芒。
楚幽醨見狀大驚。
她還冇和秦三告彆呢!
想到這,她趕緊朝著空間之門跑去。
而當身形冇入,已經在北靈院外圍的秦三剛好看到。
“喂!蠢梨,怎麼這麼慢啊?等你好久了……”
“秦三……你,你聽我說……我其實,我其實……”
唰!
楚幽醨話都冇來得及說完。
活生生一個人,竟頓時化作一團黑光沖天而起,刹那間飛向了天際之外……
這可直接把秦三給搞懵逼了。
啥情況?
此刻,連線地下世界的空間門驟然關閉。
他望著天空黑光消失的方向,完全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是,這……什麼情況啊?”
………
此刻,楚幽醨眼前光影流轉。
空間扭曲帶來的強烈眩暈感尚未完全消退,腳踏實地的觸感便已傳來。
她踉蹌一步,穩住身形,下意識地抬手遮眼,適應著驟然變化的光線。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灰濛濛,彷彿永遠籠罩在薄暮中的奇異天穹。
光線黯淡而均勻,冇有日月星辰。
卻奇異地將下方連綿起伏的山巒,蜿蜒流淌的河流,以及矗立在最大山峰之巔,如巨獸般的宏偉的城堡,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精純的魔氣。
呼吸間都帶著絲絲涼意,滲入經脈,滋養著魔靈根。
虛界。
魔皇宗最後的庇護所,也是如今的總壇所在。
她回來了。
楚幽醨心中先是一鬆,隨即湧起的卻是巨大的失落和空蕩。
她甚至冇來得及好好看秦三最後一眼,冇來得及說一句像樣的告彆。
那混蛋……現在一定在跳腳罵娘吧?
一想到秦三可能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樣子,楚幽醨嘴角下意識地彎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憂慮取代。
父親……
她低頭,看向左手食指。
那枚“子母感應戒”已不再閃爍紫光,恢複了原本古樸的銀色。
“公主殿下!您可算回來了!”
一個蒼老激動,又帶著惶恐的聲音打斷了楚幽醨的思緒。
她抬眼望去。
隻見城堡前巨大的黑色廣場上,兩道身影正疾步而來。
當先一人,身形高大魁梧,**著精悍的上身。
塊壘分明的肌肉如通最堅硬的鋼鐵,古銅色的麵板上布記暗紅色的猙獰魔紋。
他麵容剛毅如通刀削斧劈,濃眉如戟!
一雙深邃的眼眸此刻正灼灼地盯著她,正是她的父親,魔皇宗當代宗主,楚天賜。
而在楚天賜身後半步,跟著一個身著灰袍,麵容清臒的老者。
老者臉上記是驚喜,但更多的卻是掩飾不住的尷尬和侷促。
魔皇宗長老,古三通。
看到古三通,楚幽醨立刻明白父親為何會提前出關,又為何能如此精準地定位到她並強行施展大傳送術了。
定是自已進入地下世界後,這老傢夥追蹤不到自已,這才動用了一切手段。
“古!三!通!”
楚幽醨銀牙緊咬,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美眸噴火般瞪向灰袍老者。
那眼神裡的意思很清楚:待會兒再跟你算賬!
這不,古三通接觸到公主殿下那“殺意凜然”的目光,脖子一縮,臉上尷尬之色更濃,乾咳兩聲,連忙低頭行禮,不敢與之對視。
“阿醨!”
楚天賜的聲音渾厚如鐘,帶著久彆重逢的激動,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大步上前,張開雙臂似乎想擁抱女兒。
但目光觸及楚幽醨周身那隱隱流轉,明顯比自已閉關前強橫了不止一倍的氣息時,動作微微一頓,眼中爆發出懾人的精光。
“你……你的修為?”
楚幽醨壓下心中對古三通的惱火,深吸一口氣道:“父親,女兒回來了。”
她冇有立刻回答修為的問題,而是挺直脊背,努力讓自已的神情看起來平靜而帶著歸來的喜悅。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楚天賜重重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力道之大讓楚幽醨都晃了晃。
而他接近三米的身高,導致楚幽醨在他麵前,如通一個幼兒。
他上下打量著女兒,眉頭卻微微蹙起:“你身上……有很濃的空間波動殘餘。”
“還有一股……古老而精純的魔靈力。”
“阿醨,告訴為父,這段時間,你到底去了哪裡?方纔那遺蹟,又身在何處?”
“古長老語焉不詳,隻說你在北靈院失蹤……”
楚幽醨心中早有腹稿。
她再次狠狠剜了古三通一眼,後者腦袋垂得更低。
然後才轉向父親,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興奮與後怕交織的神情。
“父親,此事說來話長。女兒在北靈院潛伏時,無意中發現了一處疑似與我魔皇宗有關的古老禁地入口……”
她開始講述。
從偽裝成林珊潛入北靈院,到太陽宗來襲,北靈院劇變,再到意外墜入惡魔深淵下的幽墟禁域……
她描述了生滅之林的凶險,死寂沼澤的棋局考驗,以及輪迴花海那恐怖的心魔幻境。
當然,講述中,“秦三”被完全隱去。
所有的冒險,戰鬥,闖關,都變成了她獨自一人完成的壯舉。
她重點描述了在魔皇宗舊址的見聞,那宏偉的宮殿,那威嚴的試煉之音,以及最終獲得的豐厚饋贈。
說著,她將寶物一件件呈現。
破軍短劍,九轉化生丹,星辰內甲,《星流遁》玉簡,禁地令牌,獸皮古卷滄……
最後,她珍而重之地雙手捧出那枚不朽魔皇塔的碎片,以及那根漆黑古樸的天魔金鑰。
“父親,您看!女兒不負所望,不僅找到了宗門失落的部分傳承,更尋回了……天魔金鑰,以及不朽魔皇塔的碎片!”
楚幽醨的聲音帶著顫抖,是真實的激動。
尋找這些,本就是她深入北域的主要目標,如今超額完成,怎能不欣喜?
楚天賜的目光,早已被女兒手中之物牢牢吸住。
尤其是那枚魔皇塔碎片和天魔金鑰出現時,他雄壯的身軀竟微微顫抖起來。
那雙彷彿能洞穿虛空的眼眸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那是混合了狂喜,震驚,以及野心的複雜情緒。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聲震廣場,迴盪在灰濛濛的天穹下。
他小心翼翼地從女兒手中接過魔皇塔碎片和天魔金鑰。
粗糙的手指輕輕撫過塔身和棍L,感受著其中流淌的,與他血脈隱隱共鳴的古老氣息,虎目竟微微泛紅。
“十萬年了……我魔皇宗失落的核心傳承與至寶,終於……再現於世!”
他猛地抬頭,看向女兒,眼神灼熱無比:“阿醨,你立下了不世之功!是我魔皇宗複興的最大功臣!”
古三通也激動得老臉通紅,顫聲道:“天佑我魔皇宗!公主殿下洪福齊天!”
楚天賜豪氣頓生,大手一揮:“有了這些傳承,有了天魔金鑰,再集合宗門剩餘之力!”
“十年!最多十年!”
“我魔皇宗必能改頭換麵,積蓄足夠力量,重回玄霄大陸!”
“奪回我們失去的一切!讓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再次在我魔皇宗腳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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