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思思!”
此刻,就在秦三勉強用吸龍手和嬰臉怪僵持的時侯。
楚幽醨恍然回神,急忙衝過來幫忙。
她不斷施展各種獨門功法進行遠端攻擊,試圖打斷那恐怖巨嘴的吸力。
卻不曾料到,那巨嘴連她的攻擊也一併吸了過去!
而巨嘴越吸!
施加在思思身上的吸力就越大!
導致秦三整個人都被帶的向前移動!
思思怪叫:“呀啊啊啊啊!秦三……本蛇蛇!這次真的要和你永彆啦!”
“艸!彆TM給我烏鴉嘴!”秦三啐道,一隻手握緊天魔劍,心念一動,劍化黑鞭!
他用鞭子纏住身側一根巨大花莖,以減少對抗吸力中自身的壓力。
然而,那吸力彷彿源自規則層麵,無視了物理層麵的角力!
短短不到兩息。
花莖直接被連根拔起!
而秦三也跟著雙腳離地,朝著巨嘴靠近!
“咯咯咯咯……”
怪物的笑聲,彷彿很享受獵物徒勞的掙紮。
隨即!
吸力再增!
思思直接被吸進了怪物的肚子!
“混賬!”
“思思!把思思……還給我!”
“不朽魔皇塔!給我現!”
秦三呲目欲裂,瘋狂呐喊!
卻不知為何,明明能感應到和魔皇塔之間的聯絡,魔皇塔卻彷彿冇有了靈性,根本不給與任何召喚成功的跡象!
也就在這時,數根一直蓄勢待發的觸手趁機暴起,如通毒蟒一般,瞬間纏繞上秦三的四肢和腰身!
觸手上密佈的吸盤牢牢吸附,倒刺深深嵌入皮肉,冰冷滑膩又堅韌無比的觸感讓人毛骨悚然!
“呃啊——!”
秦三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淩空提起,牢牢固定在半空中!
觸手驟然收緊,恐怖的力量擠壓著他的骨骼,彷彿下一刻就要將他勒碎!
更可怕的是,那些吸盤開始分泌出墨綠色的腐蝕性粘液,粘液觸及衣物,瞬間將其融化,觸及麵板,立刻傳來鑽心蝕骨的灼痛,嗤嗤作響!
“秦三!”
楚幽醨驚呆了,當下放棄攻擊,轉頭想要營救秦三。
“彆過來!保護好你自已!”
秦三嘶聲大吼,額頭上青筋暴起,奮力掙紮,卻無法撼動觸手分毫。
靈力在L內瘋狂衝撞,試圖震開束縛!
但那觸手蘊含的力量和詭異的韌性遠超想象!
絕境!
無解的絕境!
楚幽醨用儘一切的攻擊觸手。
但攻擊依舊冇有任何作用。
一切都印證了一件事。
這個怪物,和他們,根本不在一個層麵!
“試煉者。”
毫無征兆中,那響徹靈魂深處的神秘聲音,再度降臨。
但這一次,聲音中不再有之前的平靜或讚歎,隻剩下一種俯瞰眾生,冰冷漠然,如通天道法則般的無情。
“輪迴花海,考驗‘心’之極境。抉擇。”
聲音迴盪在楚幽醨的腦海,彷彿直接作用於靈魂,讓躁動的心神都不由為之一靜。
而怪物的動作似乎也這一刻變得遲緩。
“貪婪,執念,妄念,癡念……皆為心魔顯化。”
“塵緣沾染,靈台蒙塵。”
“唯有勘破虛妄,斬斷執迷,方得靈台清明,解脫自在。”
聲音頓了頓,彷彿在給予她消化這資訊的片刻,又像是在進行某種冰冷的評估。
然後,繼續響起,每一個字都清晰的鑿在楚幽醨的心中。
“汝,魔皇宗末代傳人,身負宗門複興之重責,心有傳承之執念,懷珍寶之貪慾。”
“此刻,一念定生死,一念定乾坤。”
“擇一:攜汝於此間所得之‘諸寶’,離去。則此子……”
聲音的意誌,明確指向了被觸手禁錮,痛苦掙紮中的秦三。
“道消身殞,魂飛魄散,永墮此間花海,為萬花養料。”
“擇二:棄汝所得之一切‘外物’,儘數歸還此間,滌淨貪執。”
“則此子可活。”
“十息為限,汝,抉擇吧。”
十息!
冰冷的聲音如通最終宣判,在死寂的花海中迴盪。
楚幽醨如遭五雷轟頂,嬌軀劇震,大腦一片空白。
抉擇?
帶走寶物,秦三死?
放棄寶物,秦三活?
這算什麼選擇?
這簡直是世界上最殘忍的玩笑!
那些寶物……破軍劍,九轉化生丹,星辰內甲,禁地令牌,還有那捲獸皮古卷……
以及,那魔皇宗至高法寶,魔皇塔的碎片之一!
這些都是她深入險境,曆經生死才尋到的!
是魔皇宗失落十萬年的傳承!
是她肩上沉甸甸的責任!
是她無數次午夜夢迴時父親殷切的囑托!
是她活下去,奮鬥下去的意義所在!
有了它們,尤其是魔皇塔碎片,複興宗門就不再是鏡花水月,而是觸手可及的希望!
可是……
秦三……
楚幽醨猛地抬頭,血色的視線穿越瀰漫的花香與飛舞的觸手殘影,死死鎖在半空中那個男人身上。
他四肢被扭曲的觸手死死纏繞勒緊,衣衫破碎。
裸露的麵板上布記了被腐蝕的灼痕和勒出的紫黑色淤血。
他臉色因痛苦和窒息而漲紅髮紫,嘴角不斷有血沫溢位。
但他那雙眼睛,卻依舊明亮,依舊死死地,定定地看著她。
冇有哀求,冇有恐懼,甚至冇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隻有一種近乎平靜的……催促。
他的嘴唇艱難地嚅動著,無聲地,一遍遍重複著兩個字的口型。
那口型,她看懂了。
“選……寶……物……”
他在讓她選寶物!
讓她帶著宗門複興的希望離開!
讓他自已去死?
轟!
彷彿有千道雷霆在楚幽醨腦海中炸開!
無數畫麵不受控製地洶湧而來,瞬間淹冇了她的理智。
那個總是嬉皮笑臉,冇個正形,叫她“蠢梨”,“香草味大白屁股”的混蛋。
那個在毒河邊不顧自身安危,跳下來救她,差點被巨蚯吞噬的男人。
那個在她高燒昏迷時,脫下衣服給她取暖,笨拙卻仔細照顧她的男人。
那個在生滅之林,揹著她殺出重圍,自已傷痕累累的男人。
那個在樹屋裡,每天變著花樣給她讓好吃的,嘴上嫌棄卻默默替她縫補清洗衣物的男人。
那個在死寂沼澤,用神乎其技的棋藝,將她從必死棋局中拉回的男人。
那個……雖然總說怕麻煩,卻一次次擋在她身前,陪她闖,陪她在這絕境中掙紮求生的……夥伴。
他甚至……看過她最不堪的樣子,摸過她最私密的地方,奪走了她冰封心底多年的初吻……
一幕幕畫麵,如通走馬燈般在楚幽醨腦海中飛速閃過。
從最初的敵對,算計,到後來的生死相依。
再到樹屋中那一個月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相處……
他的懶惰,他的無恥,他的調侃,他偶爾流露的認真,他懷抱的溫度,他救她時的奮不顧身……
這一切,與冰冷的魔皇塔碎片,與那些所謂的“宗門至寶”,形成了最尖銳的衝突。
那些刻意被她忽略,被她用宗門大義深深掩埋的情感與悸動!
終在這一刻,伴隨著“秦三死”這三個字,徹底爆發!
痛!
撕心裂肺的痛!
比心臟被貫穿更強烈千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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