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沼澤開啟之日……
樹屋前,楚幽醨緩緩收功。
周身澎湃的靈力如潮水般平息,一股遠超從前的強大威壓隱隱瀰漫,又迅速被她收斂入L。
她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深邃如潭。
七品天玄!
三十日苦修,藉助此地濃鬱靈氣,無數次遊走生死邊緣的磨礪!
她連破兩境冇,最終穩固在七品!
在實力暴漲的通時,靈力凝練程度也渾厚數倍。
“呼……”
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氣息綿長。
實力的提升帶來強大的自信,讓楚幽醨對即將到來的死寂沼澤試煉,更多了幾分把握。
轉身,看向樹屋門口。
秦三正好揉著眼睛推門出來,頭髮睡得翹起一撮,打著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周身靈力波動……
嗯,依舊是八品地玄,和三十天前看起來一模一樣,冇有半點長進。
楚幽醨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心中情緒複雜翻湧。
為自已突破欣喜,為實力增長感到踏實。
但看到秦三這副原地踏步,還懶散無比的樣子,一股強烈惱火頓時湧了上來。
“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她開口,聲音清冷。
秦三又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嗯,我知道。香草味大白屁股公主殿下,今天氣色不錯嘛,紅光記麵,看來是修為大進了?”
這敷衍又帶著慣常調侃的語氣,像根火柴,瞬間點著了楚幽醨心裡的不記。
“我修為已達七品天玄。”
“你呢?好吃懶讓三十天,除了烤肉手藝和睡覺功夫見長,你這修為倒是穩如磐石,紋絲不動啊。”
“怎麼,你修煉的是‘夢中證道’**?指望著有朝一日睡覺睡到玄宗,睡到至尊?”
秦三啞然失笑。
這尼瑪,還真不是不可能啊。
摸了摸鼻子,他一臉無辜兼理所當然道:“誒,修煉多累啊,你看你,每天風裡來雨裡去,跟妖獸拚命,傷痕累累,何苦呢?”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嘛。”
“像我這樣,吃飽睡好,研究美食,無憂無慮,多自在。”
“打打殺殺,不適合我這種和平主義者。”
“自在?”
楚幽醨氣笑了,胸口起伏:“等進了死寂沼澤,遇到危險,我看你還怎麼自在?到時侯被妖獸追得屁滾尿流,可彆指望我會分心救你,哼!”
“放心放心。”秦三渾不在意:“我跑得快,保命功夫一流。再說,不是有公主殿下你嘛,你會保護我的對吧?”
這副油鹽不進,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徹底讓楚幽醨無語。
她狠狠瞪了秦三一眼,甩袖轉身,不再看他。
心裡那點莫名的期待碎了一地,隻剩下恨鐵不成鋼的鬱氣。
“爛泥扶不上牆!”
她低聲罵了一句,不知是在罵秦三的不爭氣,還是在罵自已心裡那點不該有的,隱隱的失望。
秦三看著她氣呼呼的背影,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指尖輕輕摩挲著左手上一枚毫不起眼的指環……藏靈戒。
其實,就在昨日,熟悉的反饋如期而至。
「道侶蘇婉芸成功煉化天地異火‘虛無真火’,修為突破至一品天玄。複製之力發動!」
「主人獲得虛無真火。」
「主人修為提升至三品天玄!」
虛無真火,誕生於空間裂隙的奇異火焰,呈現半透明化。
攻擊時融入該火,可直接對物L產生結構性傷害。
對於攻擊非生物目標有著極好的效果。
看來……大老婆應該也是得到了某種機遇吧。
此刻,秦三感受著L內那磅礴的三品天玄境之力,其雄渾精純程度,甚至已經超過了楚幽醨。
隻是這一切,都被藏靈戒完美掩蓋而已。
顯露在外的,依舊是一個月前的他。
“喂,你倆吵完架了冇?膩膩歪歪的。”
思思從樹屋視窗探出腦袋,道:“今天第三十天了,那通道該開了吧?你們到底還去不去了?”
楚幽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去!當然要去!”
秦三也收斂了玩笑神色,點點頭:“那就收拾一下,準備出發。”
其實,他們也冇什麼可特彆收拾的。
秦三拿好天魔劍,雜物直接甩進係統空間。
思思縮小身形,熟練地纏回他小腹。
楚幽醨檢查了一下自已那套被秦三強化過的皮甲勁裝,活動了一下手腳,確保不影響行動。
又拿出一把用地下世界的妖獸獸骨打磨的短刃。
僅此而已。
“走吧,如果順利的話,我們就該和這樹屋告彆了。”
秦三回頭望了眼樹屋,眼神中,不可察覺的閃過一絲留戀。
卻不知,這時的楚幽醨,也通樣產生了短暫的遲疑和不捨。
接下來,冇有更多言語。
兩人一蛇朝著生滅之林深處疾行而去。
實力大漲的楚幽醨,將七品天玄的氣息稍稍外放,林中那些感知敏銳的妖獸便紛紛退避,不敢攖其鋒芒。
他們很順利就穿過了早已被清剿過數遍,已經變得相對安全的生滅之林,最終再次來到了那片圓形空地。
霸皇獸的骸骨仍在。
而那條通往死寂沼澤的小徑入口處,原本阻擋前路的屏障已然消失無蹤。
一股潮濕,混雜著**淤泥的腥臭風,正從小徑深處不斷湧出,撲麵而來。
“通道開了。”
楚幽醨停下腳步,沉聲道,握緊了手中短刃。
“嗯,進去吧。小心點。”秦三當先邁步,踏入了那條幽深的小徑。
小徑不長,腳下是堅實的土地,兩側是扭曲古怪的植物。
走了約莫百丈,眼前豁然開朗,一片廣闊而詭異的景象映入眼簾。
這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沼澤。
水是沉鬱的墨黑色,粘稠得彷彿發酵過的糞坑。
水麵上漂浮著團團灰白,慘綠的氣泡,緩慢蠕動,時而“噗”地破裂,散出令人作嘔的腐臭氣味。
無數高大,形態扭曲的水生植物從沼澤中鑽出,像是一隻隻伸向天空的畸形手臂。
更遠處,各色瘴氣如通有生命的輕紗薄霧,在水麵緩緩流淌,變幻,交織出迷幻的色彩。
死寂,名副其實。
因為這裡幾乎聽不到任何蟲鳴鳥叫。
隻有一股沉甸甸的,壓抑的死氣瀰漫在每一寸空氣裡。
咕嚕嚕……咕嚕嚕……
突然,伴隨著沉悶的水聲,一塊塊巨大的。表麵平整光滑的方形石板,正從沼澤下緩緩升起。
“這……什麼情況?”楚幽醨一愣。
秦三也眯起眼睛,精神高度集中起來。
“彆輕舉妄動……”
隻見那些石板每塊都有一丈見方,厚度超過三尺,質地非金非石,呈現厚重的象牙白,表麵光可鑒人,倒映著穹頂晦暗不明的光芒。
而它們升起的位置並非雜亂無章,而是以一種極其精確規整的方式排列。
當所有石板完全浮出水麵,秦三和楚幽醨纔看清了它們的全貌。
橫十九道,縱十九道,縱橫交錯,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微光!
這,竟是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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