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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洛無極要前往四象封魔禁地挑戰四聖宗試煉的訊息。
像長了翅膀般,半個時辰內便傳遍了整個北靈院。
聽說了嗎洛師兄要親自去四象禁地救人!
何止救人,若成功,洛師兄便是千年以來第一人!
天啊,不愧是青龍殿下!這自信,這決心,這膽魄誰能比
各處練功場,宿舍區,餐飲區……
弟子們議論紛紛,興奮異常。
而這時,雲睿,薑曉萌,司徒雪三女,也已經做好了相應的準備。
………
匆匆半月,彈指而過。
在這與世隔絕的山穀中,時光的流逝彷彿也變得模糊。
唯有洞外草木的枯榮,潭水溫度的細微變化,以及天幕上星辰的軌跡,默默記錄著晝夜更替。
這半個月,對於秦三和詩音純而言,是截然不同的半個月。
山穀內的氣氛,悄然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那種變化,並非轟轟烈烈,而是如同春雨潤物,細密無聲。
兩人之間,那層裹著兄弟名義的薄紗。
在日複一日的相處中,早已被一種更加親密,更加難以言喻的羈絆所浸潤。
白日的山穀,依舊充斥著秦三那氣死人不償命的貧嘴和詩音純羞惱的追打。
但追打間,肢體接觸不再僅僅是拳腳相向。
偶爾會變成秦三故意使壞下的捏捏,或是詩音純失手捶在他褲襠,力道卻輕得如同撓癢。
秦三,依舊會躺在石頭上看他的《馭女心經》。
隻是身邊多了一個時而蹙眉鑽研功法,時而忍不住好奇瞥上一眼,又紅著臉啐他一口的詩音純。
而夜晚的山洞,篝火依舊劈啪。
但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縮短。
從曾經的各占山洞一角。
到後來並肩而坐,分享一隻烤熟的獸腿。
再到如今……相互依偎。
詩音純偶爾會因為研究功法入神,不知不覺靠在秦三肩頭睡著。
秦三,則會在她睡著後,輕輕將她放平。
然後看著那張在火光下褪去冷硬,顯得異常柔和的睡顏,發上一會兒呆。
溫情,在寂靜中與兩人之間悄然滋長。
他們依舊以兄弟相稱,打鬨鬥嘴一如往昔。
但眼神交彙時,那瞬間的躲閃與笑意。
不經意觸碰時,那加速的心跳與耳根的紅暈。
乃至詩音純洗澡時,秦三坐在水潭邊,直勾勾的欣賞。
所有的一切,都在無聲地宣告著。
兄弟這層偽裝,早已千瘡百孔。
一種心照不宣的曖昧與親近,成了山穀中最旖旎的風光。
………
這日,黃昏。
夕陽將金色的餘暉灑滿山穀,為萬物鍍上一層溫暖的暖色。
水潭邊,波光粼粼,映照著天邊絢爛的晚霞。
喂!秦三!你混蛋!把衣服還我!
詩音純的驚叫和羞惱的罵聲在水潭中迴盪。
隻見她整個人浸泡在清涼的潭水中,隻露出一個腦袋,褪去偽裝色的雪白臉頰此刻緋紅如血。
秦三手裡拎著詩音純那件剛脫下的獸皮外衣,得意地晃悠著。
嘿嘿,阿純,既然要共浴,穿著衣服成何體統
來,三哥我給你搓搓背
滾啦!誰要讓你搓背!淫賊!快把衣服還我!詩音純抓起一把水潑向秦三。
秦三大笑著側身躲開,卻不小心腳腕一痛!
那是詩音純暗控一顆石子造成。
哎喲!痛痛痛!
秦三抬腳吹氣。
結果另一隻腳下的石頭又突然抽離。
噗通!
水花四濺!
秦三整個人沉入了水潭。
哈哈哈!活該!讓你使壞!詩音純見狀,頓時笑得花枝亂顫。
但下一秒。
一雙大手突然從她身前破出水麵,然後抓住了她的飽滿。
秦三,轟一下出現。
臉上帶著壞笑。
阿純,咱們都一起睡了半個月了,你的大姨媽總該走乾淨了吧
看著秦三蓄勢待發的模樣,詩音純笑聲戛然而止,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他那裡停留了一瞬。
隨即像被燙到般飛快移開,臉頰更紅了。
流……流氓!快走開啦!
秦三看著詩音純那副想看又不敢看的嬌羞模樣,心頭一熱。
壞笑一聲,猛地抱住了她纖細卻充滿力量的腰肢。
這一刻,兩人身體緊密相貼。
彷彿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你……放開我……詩音純身體瞬間僵硬,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掙紮起來。
但她的掙紮,在秦三有力的臂彎中,顯得如此無力。
反而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撩撥。
彆動……
就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秦三的聲音彷彿帶著魔力,詩音純掙紮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最終完全停止。
她放鬆身體,軟軟地靠在他懷裡,感受著腹部傳來的堅實與滾燙,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感徹底包裹了她。
餘暉將相擁的兩人身影拉長,投映在波光盪漾的水麵上,隨著漣漪輕輕晃動。
周圍變得異常安靜。
隻有潺潺的流水聲,和彼此逐漸同步的心跳。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不知過了多久,詩音純輕輕閉上眼睛,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那歎息中,有無奈,有認命,或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解脫與沉溺。
她微微側過頭,臉頰輕輕蹭了蹭秦三的臉龐。
這個細微又帶著依賴意味的動作,如同點燃乾柴的火星。
秦三身體微微一震,摟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
他低下頭,找到她那微涼卻柔軟的唇瓣,深深地吻了上去。
詩音純起初還有些僵硬,但很快便生澀而熱烈地迴應起來。
她的雙臂不由自主地環上秦三的脖頸,將自己更深地埋入他的懷抱。
夕陽徹底沉入山穀的崖壁,最後一抹瑰麗的霞光將相擁親吻的兩人身影勾勒得如同剪影。
夜幕,緩緩降臨。
山洞內,篝火燃得正旺。
乾草鋪成的床上,詩音純蜷縮在秦三懷中,臉頰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睡得正沉。
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嘴角卻帶著一絲滿足而恬淡的弧度。
兩人之間最後的屏障,終於在黃昏的水潭邊,被洶湧的情感徹底沖垮。
一切的發生,如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他低頭,輕輕吻了吻詩音純的額角。
隨即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均勻的鼾聲,很快在山洞中響起。
然而,就在這不久之後。
原本似乎睡得很沉的詩音純,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在篝火的映照下,清澈明亮,冇有絲毫睡意。
她靜靜地凝視著秦三熟睡的側臉,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眷戀,有不捨,有溫柔。
但最終,都被一種深植於骨髓的決絕所取代。
她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從秦三的懷抱中掙脫出來。
起身,拾起散落在一旁的衣物,一件件默默穿好。
每穿一件,她的眼神便堅定一分。
穿戴整齊後,她走到山洞的石壁前,伸出食指,指尖土黃色靈力微微吞吐。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堅定地刻了下去。
石屑簌簌而落,一行行清秀卻帶著力道的字跡,出現在石壁之上:
秦三,我走了。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我詩音純苟活七載,忍辱負重,等的便是手刃仇敵之日。
此誌,縱死不改。
山穀數月,承君照拂,此生難忘。
然我之路,荊棘遍佈,屍山血海,不願累君同行。
若蒼天見憐,讓我通過試煉,我便歸來與你再續。
若一去不返……便當我……從未出現。
刻完最後一個字,詩音純指尖靈力散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這山洞中屬於秦三的氣息永遠刻入肺腑。
最後看了一眼床上依舊熟睡的秦三,猛地轉身,決絕地衝出了山洞。
身影迅速消失在濃重的夜色裡。
方向,直指西側的白虎試煉之地!
她要去進行最後一次挑戰。
心中,抱著必死之誌。
不成,則仁!
但……
就在詩音純身影消失的刹那。
山洞內,原本鼾聲均勻的秦三,鼾聲戛然而止。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中一片清明,冇有絲毫剛睡醒的迷濛。
他坐起身,目光投向詩音純離去的方向,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唯有一聲極輕的歎息,在寂靜的山洞中幽幽迴盪。
唉……
這女人……想讓她和我一樣好好的躺平,真的這麼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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