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宗主親臨,全宗追捧的無奈------------------------------------------,後山竹林卻依舊透著幾分不尋常的喧囂。,外門弟子成群結隊地徘徊在竹林外圍,不敢靠近,卻又捨不得離開,都想藉著最後一絲天光,再多看一眼那位傳說中的隱世前輩。內門弟子、各殿執事也紛紛遣人前來打探,往日冷清的後山,徹底成了整個青雲宗的焦點。,看著滿天星辰,指尖摩挲著粗糙的陶杯,滿心都是難以排解的疲憊。,他從未像今日這般被人關注。,他是宗門裡可有可無的透明人,住在後山最偏僻的角落,每月領著最低等的資源,除了偶爾被新來的管事刁難,幾乎無人問津。可不過短短一天,他從人人輕視的煉氣廢柴,變成了全宗敬畏的隱世大佬,身份的翻天覆地,並未讓他有半分欣喜,隻覺得滿心煩躁。,隻是不想被趕下山,隻是任由張執事自己靈力反噬,怎麼就被扣上了絕世高人的帽子?,冇人信;推脫,冇人聽。,給他塑造一個深不可測、低調淡泊的大佬形象,把各種珍稀資源往他麵前送,用最恭敬的態度對待他,卻冇人問過他,到底願不願意。“前輩,夜色涼,我給您煮了點熱茶湯,暖暖身子。”,輕手輕腳地走過來,語氣恭敬得近乎小心翼翼。,特意單獨叮囑他,讓他寸步不離地伺候陳念,既要滿足前輩的一切需求,又不能過多打擾清修,若是能得到前輩一句指點,便是天大的造化。,從白天到晚上,一刻也不敢懈怠。,又把自己帶來的全部家當拿出來,換了新的茶具和靈茶,一心想把這位隱世前輩伺候好。此刻看著陳念眉宇間的淡淡倦意,他心裡更是緊張,生怕自己哪裡做得不好,惹得前輩不快。,又看了看那冒著熱氣的茶湯,輕輕點頭:“放下吧。”,即便心裡煩躁,也不會遷怒於人。林舟一片好心,他冇必要拒絕。
林舟連忙把茶湯放在石桌上,又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站得筆直,像個待命的小廝,卻又不敢多言,隻默默守在一邊。
陳念倒了一杯熱茶,溫熱的茶湯滑入喉嚨,驅散了些許夜涼,也讓他煩躁的心稍稍平複了幾分。
他望著主峰方向燈火通明的議事大殿,心裡清楚,宗主和長老們的商議,恐怕很快就會有結果。
明日,必然是更不平靜的一天。
他甚至已經能預想得到,明日宗主親臨,會帶著何等隆重的陣勢,會說出何等恭敬的話語,會給出何等豐厚的禮遇。
而他,隻能繼續扮演著眾人眼中的隱世前輩,繼續裝慫,繼續保持著平淡無波的模樣,不能露出絲毫破綻。
畢竟,一旦被人發現他真的隻是個活了千年的煉氣一層廢柴,等待他的,恐怕就不是被趕下山這麼簡單了。
修仙界向來獵奇,對於他這種違背常理、長生不老的存在,隻會當成異類研究,到時候,他想要的安穩生活,纔是真正的徹底破滅。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陳念輕歎一聲,喝完杯中熱茶,便起身回了木屋,打算早早歇息,避開外麵那些窺探的目光。
林舟見狀,也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的屋子,一夜未敢深睡,隨時等著聽候陳唸的吩咐。
一夜無話,次日天剛矇矇亮,青雲宗上下便徹底忙碌起來。
宗主親臨拜見隱世前輩,這可是青雲宗近百年來最大的事。
主峰之上,青雲宗主淩玄身著華貴的金色宗主道袍,頭戴玉冠,周身靈氣內斂,卻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壓。他身側,跟著四位宗門長老,分彆是掌管宗門刑罰的刑長老、掌管功法秘籍的文長老、掌管外門事務的武長老,還有一位修為達到元嬰中期的太上長老,皆是青雲宗位高權重之人。
四位長老個個神色鄭重,不敢有絲毫怠慢。
能讓宗主親自帶隊,還帶上太上長老一同拜見,足以看出宗門對這位後山隱世前輩的重視。
一行人冇有乘坐飛舟,也冇有大肆張揚,而是徒步從主峰往下,朝著外門後山走去。
淩玄一路沉默,心中卻思緒萬千。
他執掌青雲宗百年,修為早已達到元嬰後期,距離化神僅有一步之遙,放眼整個青雲宗周邊疆域,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可即便如此,在聽聞後山陳唸的事蹟後,他依舊滿心震驚與忌憚。
活了數百年容顏不老,僅憑煉氣一層的表象,就能輕鬆擊潰築基中期修士的威壓,甚至讓其靈力反噬,這等手段,絕非尋常金丹、元嬰修士能做到。
他甚至猜測,這位陳前輩,很可能是活了數千年的老怪,修為早已達到化神乃至更高境界,隻是厭倦了世間紛爭,才隱姓埋名,屈身在青雲宗外門做一個雜役弟子。
若是能得到這位前輩的青睞,稍加指點,彆說他突破化神境,就算是整個青雲宗的實力,都能更上一層樓,在周邊疆域徹底站穩腳跟,甚至吞併其他宗門,都不在話下。
反之,若是得罪了這位前輩,以對方深不可測的實力,覆滅整個青雲宗,恐怕也隻是舉手之勞。
也正是因此,他纔會如此慎重,親自帶著宗門所有高層前來拜見,隻為表達最大的誠意。
“宗主,前方就是後山雜役處了。”
走在最前方探路的外門大管事周鬆,快步回來,躬身低聲稟報,神色滿是恭敬。
淩玄微微點頭,抬手示意眾人放慢腳步,放輕動作,切勿驚擾到裡麵的前輩。
一行人收斂周身所有靈氣,放緩腳步,一步步朝著竹林深處走去,原本威嚴的氣勢,儘數收斂,一個個神色恭敬,甚至帶著幾分拘謹。
很快,他們便看到了那幾間破舊的木屋,看到了木屋門口,那個坐在石桌旁,慢悠悠喝著茶的身影。
陳念早已聽到了腳步聲,卻依舊保持著淡然的模樣,冇有起身,冇有回頭,隻是自顧自地端著茶杯,輕輕抿著熱茶。
他穿著依舊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弟子服,頭髮隨意束起,側臉清俊,在晨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平靜淡然,自帶一股超脫世俗的氣質。
明明是最簡陋的裝扮,最破舊的環境,可他往那裡一坐,卻彷彿與整片竹林融為一體,自帶一種高深莫測的氣場,讓人不敢輕易褻瀆。
淩玄看著石桌旁的身影,腳步頓住,心中暗自讚歎。
這般氣度,絕非尋常修士能有,果然是隱世高人!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衣袍,帶著四位長老,快步走到石桌前,冇有絲毫架子,對著陳念躬身行了一個大禮,語氣恭敬至極:
“晚輩淩玄,忝為青雲宗主,攜宗門諸位長老,拜見陳前輩。昨日晚輩管教不嚴,門下弟子冒犯前輩,還望前輩恕罪。”
四位長老也齊齊躬身行禮,齊聲說道:“拜見陳前輩。”
聲音整齊,態度恭敬,冇有一人敢有絲毫怠慢。
一旁的林舟早已起身,站在角落,看著眼前這陣仗,激動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出聲。
那可是青雲宗主啊!還有四位宗門長老!平日裡,他這種外門新弟子,連遠遠看一眼的資格都冇有,如今卻全都對著陳前輩躬身行禮,口稱晚輩!
這一幕,徹底印證了他心中的想法,陳前輩就是絕世隱世大佬!
陳念這才緩緩放下茶杯,轉過身,看向淩玄一行人,神色依舊平淡,冇有絲毫受寵若驚,也冇有絲毫倨傲,隻是淡淡開口:
“宗主不必多禮,諸位長老也請起。”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莫名的穿透力,讓淩玄等人心中更是敬畏。
高人就是高人,麵對宗主和諸位長老,依舊如此淡定,這份心境,實在讓人望塵莫及。
淩玄直起身,卻依舊低著頭,不敢直視陳唸的眼睛,恭聲道:“前輩昨日受了委屈,是我青雲宗上下有眼無珠,怠慢了前輩。這後山雜役處環境簡陋,實在不配前輩居住,晚輩已命人收拾好主峰最頂級的清玄殿,殿內靈氣充沛,設施齊全,還請前輩移步,入住清玄殿。”
清玄殿,那是青雲宗用來接待頂級貴客的地方,平日裡就算是其他宗門的宗主來訪,都未必有資格入住,淩玄卻直接拿出來,獻給陳念,足以看出他的誠意。
可陳念想都冇想,直接搖頭拒絕:“不必了,我在此住慣了,不想挪動。”
他要是真的去了主峰清玄殿,天天被人圍著伺候,被人時刻關注,那還怎麼過日子?還不如留在這後山,雖說吵鬨了些,卻終究還算自在。
淩玄聞言,不僅冇有不悅,反而更加敬佩。
果然,前輩一心向道,不戀俗世繁華,不屑於居住奢華殿宇,隻偏愛這清靜之地潛心修行,這份心境,實在是遠超常人!
“是晚輩考慮不周,前輩淡泊名利,一心修行,清玄殿確實太過俗套。”淩玄連忙順著陳唸的話說道,隨即又開口,“既然前輩不願挪動,那晚輩即刻派人,將後山雜役處全部翻新,用上好的靈木重建木屋,佈置聚靈陣,讓此處靈氣變得充沛,也好讓前輩修行更加舒心。”
陳念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翻新重建?那豈不是更麻煩?
“不用,這樣就好。”他再次拒絕,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
淩玄連忙點頭:“是,一切全憑前輩心意。”
他不敢再提搬遷、重建的事,生怕惹得前輩不快,轉而說道:“前輩在宗門居住多年,卻一直未曾享受過宗門的供奉,是晚輩的失職。從今日起,宗門寶庫向前輩完全開放,前輩想要任何功法、丹藥、法器、靈石,皆可隨意取用,無需稟報。”
“另外,晚輩會命人每月按時送來極品靈石、高階丹藥、各類天材地寶,保證滿足前輩修行所需,還請前輩不要推辭。”
這話一出,一旁的四位長老都麵露心疼,卻冇有一人反對。
宗門寶庫,那是青雲宗千年底蘊所在,裡麵珍藏著無數稀世珍寶,高階功法、極品法器數不勝數,如今卻對陳唸完全開放,可見宗門對他的重視。
可陳念心裡,卻毫無波瀾,甚至有些無奈。
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毫無用處。
修為被長生鎖死死鎖住,再好的功法、丹藥,他也修煉不了;再厲害的法器,他也催動不了;再多的靈石,也隻是擺設。
這些旁人爭破頭的資源,在他眼裡,還不如一杯粗茶,一方安靜的小天地。
但他也清楚,若是直接拒絕,反而會引起懷疑。
索性,他隻是淡淡點頭,冇有多說,算是預設了。
見陳念冇有拒絕,淩玄心中大喜,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他又小心翼翼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前輩,晚輩修行多年,如今卡在元嬰後期多年,始終無法突破化神境,心中多有困惑,不知前輩可否……不吝賜教一二?”
這話,算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若是能得到這位絕世前輩的指點,他突破化神境,便指日可待!
一旁的四位長老,也紛紛抬起頭,滿眼期待地看著陳念。
修行一途,越到高處,瓶頸越難突破,他們如今都卡在各自的境界多年,若是能得到前輩指點,定然能少走無數彎路!
林舟也豎起耳朵,滿心期待,哪怕能聽到隻言片語,對他來說,也是天大的機緣!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陳念身上,充滿了期待與敬畏。
陳念看著眾人期盼的眼神,心裡瞬間咯噔一下,頭皮微微發麻。
賜教?
他一個卡在煉氣一層一千年的廢柴,能給元嬰後期的宗主指點什麼?
他連自己的修為都搞不明白,連最基礎的煉氣期功法都冇練明白,怎麼去指點彆人突破境界?
這簡直是趕鴨子上架!
可此刻,他不能拒絕,不能說自己不會,更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情況。
他必須裝下去,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陳念沉默片刻,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抬起頭,望向遠方的天際,眼神悠遠,彷彿看透了世間萬物,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道,隨心,隨性,順其自然,便是最好。”
說完,便不再多言,重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著茶,不再看眾人一眼。
這話,看似說了,又好似什麼都冇說,玄之又玄,讓人捉摸不透。
可淩玄等人,卻在聽到這話的瞬間,紛紛愣住了,隨即陷入了沉思。
“道,隨心,隨性,順其自然……”
淩玄喃喃重複著這句話,隻覺得醍醐灌頂,心中多年的困惑,瞬間消散了不少!
他一直急於突破化神境,苦心鑽研,強行修煉,反而讓心境浮躁,陷入了瓶頸。而前輩這句話,直接點醒了他,修行本就順其自然,不可強求,心境通達,境界自然水到渠成!
短短一句話,勝過他百年苦修!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茅塞頓開!”淩玄激動得再次躬身行禮,語氣滿是感激與敬佩。
四位長老也紛紛恍然大悟,對著陳念躬身道謝:“多謝前輩指點!”
他們各自卡在境界瓶頸多年,始終無法突破,皆是因為執念太深,強求境界提升,卻忽略了心境修行。陳念這一句看似平淡的話,直接道破了修行真諦,讓他們瞬間豁然開朗!
一時間,眾人對陳唸的敬畏,更添了幾分。
一句話,便能點醒眾人,這等境界,實在是深不可測!
陳念看著眾人恍然大悟、滿心感激的模樣,心裡暗自鬆了口氣,卻又更加無奈。
他隻是隨便瞎說了一句,冇想到這些人竟然真的能腦補出這麼多道理,還當成了修行真諦。
這誤會,真是越來越深了。
他現在,隻想趕緊把這些人打發走,圖個清靜。
“你們且自行參悟吧,勿要在此打擾我清靜。”陳念淡淡開口,下了逐客令。
淩玄等人這纔回過神,知道不能過多打擾前輩清修,連忙恭敬地說道:“是,晚輩等人,就此告辭,日後再來拜見前輩。”
說完,淩玄帶著四位長老,一步步恭敬地後退,直到走出竹林,纔敢轉身離開,全程不敢有絲毫失禮。
看著宗主一行人離去的背影,陳念終於忍不住,輕輕揉了揉眉心。
裝大佬,實在是太累了。
比他活一千年,還要累。
“前輩,您實在是太厲害了!一句話就讓宗主和長老們豁然開朗!”林舟再也忍不住,快步湊到陳念身邊,滿眼都是狂熱的崇拜,語氣激動得發抖,“前輩,您的道,實在是太深奧了,太厲害了!”
陳念看著他這副模樣,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隻是無奈地歎了口氣。
解釋,已經冇用了。
從這一刻起,他算是徹底坐實了青雲宗隱世大佬的身份。
而接下來的日子,陳唸的生活,徹底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青雲宗上下,所有人都把他當成了至高無上的隱世前輩,對他恭敬至極。
每天,都有宗門弟子按時送來各種珍稀資源,極品靈石堆成了小山,高階丹藥裝滿了一個個玉瓶,各類天材地寶、功法秘籍、極品法器,源源不斷地往後山送,很快就把陳唸的小木屋堆得滿滿噹噹。
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一件,都能讓外門弟子爭破頭,如今卻全都堆在陳念麵前,他卻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他的淡然,在眾人眼中,再次變成了高人風範,覺得前輩眼界極高,這些俗物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外門、內門的弟子,但凡有修行困惑,都想方設法來到後山,想要得到陳唸的指點。
一開始,陳念還會隨意說幾句模棱兩可、玄之又玄的話打發他們,冇想到,這些弟子聽後,全都豁然開朗,修為大有長進,對他更是感恩戴德,崇拜至極。
訊息傳開,越來越多的弟子前來求教,甚至不少內門核心弟子、長老親傳弟子,都慕名而來,恭恭敬敬地跪在木屋門外,隻求前輩一句指點。
每天,後山竹林外,都跪著密密麻麻的弟子,場麵壯觀至極。
陳唸對此,頭疼不已,卻又無可奈何。
他隻能閉門不出,整日待在木屋裡,要麼喝茶發呆,要麼看著窗外的竹林發呆,儘量避開這些人。
可即便如此,也擋不住全宗上下的追捧。
宗主淩玄更是每隔幾日,就會親自帶著長老前來拜見,請教修行問題,每一次都能滿載而歸,修為心境日漸精進,對陳念越發恭敬。
宗門裡的大小事務,淩玄甚至都會特意前來,詢問陳唸的意見,雖說陳念每次都是隨意點頭或搖頭,可在淩玄等人看來,卻是前輩的高深指點,按照前輩的意思行事,定然不會出錯。
整個青雲宗,隱隱以陳念為尊。
曾經無人在意的後山雜役處,如今成了青雲宗最神聖、最讓人敬畏的地方。
曾經人人輕視的煉氣一層雜役弟子,如今成了全宗上下,乃至周邊疆域都有所耳聞的隱世高人。
陳念看著眼前這一切,滿心都是無奈與心累。
他坐在堆滿珍稀資源的木屋裡,喝著最普通的粗茶,看著窗外絡繹不絕的人群,心裡無比懷念從前無人問津的日子。
他隻想安安穩穩、平平淡淡地活著,混吃等死,度過漫長的歲月。
可現在,他卻被硬生生架在了“隱世大佬”的位置上,每天被人追捧、被人敬仰,還要時刻提防著暴露身份,活得小心翼翼。
天下之大,他竟然再也找不到一方清靜之地。
窗外,陽光正好,竹林搖曳,可陳念卻覺得,自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他輕輕歎了口氣,眼神裡滿是疲憊,卻又帶著一絲認命。
罷了,既然躲不掉,那就隻能繼續裝下去了。
反正已經活了一千年,往後的日子,即便這般無奈,也總能慢慢熬過去。
隻是他不知道,這份被迫扮演的大佬日常,還會給他帶來多少意想不到的麻煩,而他這份深藏千年的秘密,又能隱藏多久。
但眼下,他能做的,隻有繼續保持著高深莫測的淡然模樣,守著這間破舊的小木屋,過著這全宗追捧,卻滿心無奈的日子。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