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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之死
一股風緩緩順著遠處的門吹入,密室中的溫度開始逐漸下降。
顧北辰握著手電筒,感受著四周的風,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
“劉朔,我怎麼感覺有點冷!”
他看著四周,目光中滿是警惕。
伴隨著一陣風的呼嘯,一聲微弱的哢噠聲夾雜在風中消散。
三人聽著忽然響起的聲音,瞬間停下動作。
緩緩轉頭,看向身後。
哢噠~!
一聲清脆的聲音再次在黑暗之中響起,劉朔的目光緩緩落在沈青的身上。
瞳孔驟然收縮。
“跑!”
一聲暴喝瞬間在石室中迴盪,沈青乾枯的屍體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
四肢扭動,骨骼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響。
垂著的頭抬起,眼眶中,兩團幽藍色的火焰在空洞的眶中跳躍。
看著迅速後退的三人,身影瞬間消失。
乾枯的手臂揮出,五指成爪,直插劉朔的麵門。
劉朔聽著身後傳來的呼嘯聲,臉色驟變,側身閃避。
鋒利的指甲擦著他的臉頰劃過,在石壁上留下五道深溝。
“老大!躲開!”
李文浩聽著身後傳來的尖嘯,瞬間舉起1911,看著儘在咫尺的沈青,扣動扳機。
“砰!砰!砰!”
三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黑暗中迴盪,一枚枚子彈精準擊中沈青的胸口。
乾枯的身體發出撲哧撲哧的聲音,沈青胸前頓時炸開三個洞。
子彈穿過他的身軀,散發著絲絲黑色煙霧。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緩緩抬起頭,眼眶中的幽藍火焰不斷跳動,死死盯著李文浩。
“打頭!打頭啊!”顧北辰攥著環首刀,手微微發顫。
李文浩咬牙舉槍,沈青已經撲了上來。
身體在黑暗中劃過一道黑影,李文浩看著眼前的一幕,瞳孔收縮,本能側身。
“刺啦~!”
劉朔一把抓著他的衣領,瞬間向後用力一拽。
沈青指甲劃過李文浩的胸膛,他胸前的登山服被撕開一道口子,絲絲鮮血在胸膛浮現。
“鐵牛!”
劉朔長劍橫掃,劍鋒如同毒蛇吐信。
斬在沈青的手臂上,發出一聲金屬般的脆響。
沈青乾枯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白色斬痕。
“他的身體!”劉朔看著他手臂上的鱗片,不由得咬了咬牙。
沈青死死盯著劉朔,眼眶中的火焰不斷跳躍。
張開嘴,發出一聲嘶吼!
聲音裡滿是憤怒,痛苦,還有絕望!
劉朔聽著響起的聲音,身體猛然間一頓,來不及多想,沈青身影在黑暗中劃過一道弧線,一聲清脆的拔刀聲響起。
一柄繡春刀在空氣中閃過一道雪練,封死劉朔所有的退路。
劉朔看著眼前的發出刺耳尖嘯的刀鋒,瞳孔微縮,舉劍格擋,噹的一聲巨響,一股巨力傳來,虎口不由得一陣發麻,長劍差點脫手。
“老大!”
李文浩嘶吼著,身影出現在沈青一側,環首刀狠狠劈在沈青的後背。
沈青手中繡春刀出現在身後,環首刀狠狠劈在繡春刀刀背,一抹火花在黑暗中浮現。
他瞬間扭身,一隻手抓住環首刀的刀身,用力一擰。
環首刀刀柄傳來一股巨力,李文浩感受著手掌中傳來的劇痛,不由都發出一聲慘叫,手中環首刀被硬生生奪走。
沈青握著繡春刀,看著眼前的人,眼眶中幽藍色火焰不由得跳躍,反手一揮!
“當!”
劉朔長劍架住這一刀。
刀劍相撞,火花四濺。
劉朔一隻手握劍柄,一隻手按在劍脊上,咬著牙,死死盯著眼前的沈青。
兩人僵持著,沈青的乾枯的臉近在咫尺,劉朔彷彿能夠聞到沈青身上散發的那股屍臭。
劉朔盯著那張乾枯的臉,突然發現沈青的嘴唇在微微動彈。
不是在嘶吼,是在說話?
“殺殺了我!”
微弱,沙啞,像是金屬摩擦的聲音從沈青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劉朔聽著響起的聲音,瞳孔不由得一縮。
“殺了我!”
沈青眼眶中,幽藍火焰在劇烈跳動,那張乾枯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痛苦。
他身體不斷顫抖,像是在和自己的身體進行一場抗爭。
“劉朔!他在說什麼!”顧北辰看著兩人,眼眸中滿是恐懼。
劉朔猛然間用力,登山靴踩在地麵,一股力量瞬間爆發,將沈青手中的繡春刀狠狠推開。
“他在求死!”劉朔咬著牙,死死盯著攥著繡春刀的沈青“他在求我們殺了他!”
沈青佈滿鱗片的手猛然間捂著頭,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
眼眶中幽藍色的火焰熊熊燃燒乾枯的胸口瞬間有著一道黑色的龍影浮現。
身上原本破碎的衣服化作碎布,四處飄散,身上一道道黑色的鱗片刺破乾枯的麵板。
他站在原地,身體劇烈顫抖,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龍龍咒不不滅”他沙啞,刺耳的聲音斷斷續續響起。
“血皇室的直係血脈的血覺醒小心”
劉朔聽著他的話,心中不由一震。
皇室的血?
沈青沙啞的嘶吼,伴隨著身上鱗片暴漲,眼眶中的幽藍火焰緩緩變色。
伴隨著他沙啞的嘶吼聲停止,他低著頭,死死攥著手中的繡春刀,忽然間抬頭,眼眶中燃燒著紅色的火焰。
身影瞬間消失。
劉朔瞳孔瞬間收縮,舉起長劍擋在胸前。
繡春刀在黑暗中閃過,刀鋒呼嘯。
劉朔瞬間舉起長劍,雙手握劍柄,迅速一點,金鐵交鳴,一道火光在刀劍碰撞之間浮現。
“老大!”李文浩看著不斷後退的劉朔,猛然間出聲。
劉朔聽著身後傳來的呼嘯,一個鐵板橋,繡春刀刀鋒貼著臉頰劃過,手中長劍揮舞,刺入沈青咽喉。
沈青動作驟然停住,一股黑色氣流不斷從喉嚨中翻湧。
呲呲的聲音不斷在空氣中響起,一個個隻有半個小米粒大小的蟲子不斷掉落在地上。
他攥著繡春刀,感受著刺穿喉嚨的長劍,看著劉朔。
眼眶裡的猩紅火焰逐漸消退,幽藍色重新浮現,不斷在眼眶中跳動。
空洞的眼眶裡,有了一絲清明的感覺。
劉朔握著劍柄,感覺有什麼東西順著劍身流淌。
他低頭,看著自己,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在劍身上蔓延,順著劍身,不斷向上,被吸入沈青的身體之中。
沈青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身體之中,彷彿有著什麼東西不斷死亡,逃竄。
他乾枯的麵板上,鱗片開始剝落,像是蛇蛻皮一樣,一片一片掉落在地,化為灰燼。
“謝謝!”沈青沙啞的聲音逐漸變得清晰了一些。
劉朔呆呆的愣在原地。
沈青抬起手,乾枯的手指緩緩指向青銅門,兩扇青銅門上刻著盤旋的巨龍。
“龍龍穴”他的聲音斷斷續續響起“龍血能解詛咒!”
劉朔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沈青聲音短短徐徐的響起“鑰匙玉佩時間!”
眼眶中,幽藍色的火焰逐漸消散,身上的鱗片緩緩化作乾枯的麵板,死死貼在骨骼上。
“鑰匙皇朝氣運小心”
他的身體開始逐漸崩潰,原本貼在骨骼上的麵板逐漸化作灰塵,不斷掉落。
沈青張了張嘴,微不可察的聲音在劉朔耳邊響起“有人冇死!”
“小心大”
沈青身體在劉朔麵前化作沙塵,伴隨著繡春刀砸在地上的聲音,劉朔眼前隻殘餘以劍破碎的錦衣衛百戶官服。
他看著地上殘破的衣服,沈青的話不斷在腦海中回放“小心大”
大什麼?大祭司?哀牢國的大祭司麼?
思緒在心中不斷翻滾,他死死盯著眼前的青銅門,崩裂的虎口傳來一陣疼痛。
“老大”李文浩按著胸膛,看著他“他剛纔說的那些”
“我聽到了!”劉朔打斷他的話,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青銅門。
顧北辰臉色蒼白“他說皇朝氣運,還有什麼冇死!”
“到底是人冇死還是那條龍冇死!”顧北辰看著劉朔,眼眸中滿是恐懼。
“他還說小心大!”劉朔接過話“大什麼?也冇有說全!”
三人沉默地看著那扇青銅門。
胸口的龍紋再次開始逐漸炙熱,但是這次冇有刺痛,彷彿在歡呼。
“老大。”李文浩看著劉朔,深吸一口氣“不管門後麵是什麼!咱們都得進去,冇得選。”
劉朔死死盯著眼前的青銅門,腦海中迴響著沈青的話,鑰匙!玉佩!時間!
鑰匙是玉佩麼,時間,開啟的時間!
龍屬於辰時,那麼眼前青銅門開啟的時間就是在辰時麼!
“老大,怎麼說?”李文浩死死盯著劉朔。
“進,但不是現在!”
劉朔看著手腕上的時間,清晨三點,距離辰時還有四個小時。
“老大,有什麼問題麼?”
“開啟這道門,沈青說了一個時間!”
劉朔死死盯著眼前的門,從懷中拿出玉佩“龍在時辰之中,對應著辰時,也就是早上的七點和八點!這才淩晨三點,這時候怎麼開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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