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肉熔爐,凡軀初蛻變------------------------------------------,祖祠內寂靜無聲。“腐骨散”妥善藏好,目光穿過門縫,望向後山的方向。毒藥已成,但他的身體依舊是複仇之路上最脆弱的一環。,是他的第一個機會,也是唯一的跳板。,拿起一把砍柴用的短刀,再次融入夜色。,血腥味比黃昏時更加濃鬱。陸塵循著氣味,很快找到了那片狼藉的戰場。野豬龐大的身軀靜靜地躺在地上,鮮血染黑了周圍的泥土,已經開始凝固。,仔細檢查著野豬的屍體。他發現,這頭兩百斤重的野豬,胸膛處竟有一個拳頭大小的貫穿傷,傷口邊緣的血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焦黑色,散發著淡淡的腥臭。“不是普通野獸……”陸塵心中一凜,這更像某種妖獸的手筆。!,用短刀劃開野豬胸膛,忍著腥氣探入其中。那顆心臟入手滾燙,表麵竟附著著幾縷比墨還黑的粘稠血液,彷彿活物般微微蠕動。,將整顆心臟取出,放入隨身攜帶的一個巨大葫蘆裡。他又將胸腔內彙聚的餘血儘數灌入,直到裝滿為止。,他頭也不回地離開,將野豬的屍體留給了山林中的其他掠食者。,陸塵立刻行動起來。他將祠堂裡一口積滿灰塵的大水缸拖到中央,清洗乾淨。隨後,他搬來所有能找到的乾柴,在水缸下點起火。,映著他年輕卻冰冷的麵孔。,很快,水便開始翻滾。,將那顆被妖力侵染的野豬心臟和滿滿一葫蘆的精血,全部倒入沸騰的水缸。
“嘩啦!”
整缸水瞬間被染成深紅色,但詭異的是,一絲絲黑氣從心臟中溢位,在血水錶麵遊走,發出“嗤嗤”的腐蝕聲。一股血腥與腥臭混合的怪味,伴著熱浪充斥了整個祠堂。
這就是《長生訣》中記載的“百獸淬體”之法。以猛獸精血為引,以自身為鼎,用最霸道的方式,將異獸的氣血之力,強行熔鑄進凡人的身軀。
陸塵脫去上衣,露出瘦削但佈滿傷痕的脊背。他看著缸中那翻滾的血色煉獄,眼神冇有一絲畏懼,隻有對力量的極度渴望。
他深吸一口氣,雙腿一蹬,整個人躍入滾燙的水缸之中。
劇痛,如同燒紅的烙鐵,瞬間燙遍全身!
但這隻是開始!
下一刻,一股陰寒刺骨的劇痛,猛地從心臟部位炸開!
是那妖獸的殘留力量!
一熱一冷,兩種截然不同的狂暴力量,在他體內化作了兩頭遠古凶獸,瘋狂地撕咬、衝撞!野豬的狂暴氣血是燒紅的鋼針,那陰寒妖力,就是淬毒的冰錐!
陸塵的身體劇烈顫抖,他死死咬住牙關,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他的麵板時而通紅如烙鐵,時而青黑如寒冰,青筋與黑線交錯暴起,在皮下瘋狂扭動。
他的眼前陣陣發黑,意識開始模糊。
不行!
他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神誌恢複一絲清明。
林逸凡的臉,張狂的臉,在血色的霧氣中交替浮現。那些嘲諷,那些屈辱,那些背叛,化作最精純的燃料,點燃了他神魂深處的火焰。
“我不能死在這裡!”
他心中發出無聲的咆哮,強行運轉起《長生訣》的心法。
功法一經運轉,他體內彷彿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漩渦。那些在他體內橫衝直撞的灼熱氣血與陰寒妖力,終於找到了宣泄口,被瘋狂地拉扯、吞噬,然後按照一種玄奧的軌跡,開始一遍遍地沖刷他的四肢百骸。
筋骨被強行拉伸,肌肉被反覆撕裂又重組。
這個過程,比單純的灼燒和刺痛,痛苦百倍。
陸塵感覺自己成了一塊被扔進熔爐的生鐵,正在被冰火兩重天的鐵錘一次次地捶打、鍛造。
他緊閉雙眼,徹底放棄了對身體的控製,將一切都交給了功法的本能運轉。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再次恢複意識時,水缸中的血色液體已經變得清澈,隻剩下一些藥草的殘渣。水溫也早已冰涼。
他緩緩地從水缸中站起,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麵板上密佈著紅黑交錯的詭異紋路,像是某種天然的圖騰,隨著他的呼吸明滅不定,最終緩緩隱入皮下。那些陳年舊傷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宛如玉石般的淡淡光澤。他的身形依舊瘦削,但每一寸肌肉都彷彿經過了千錘百鍊,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輕輕一握拳,空氣中竟發出一聲沉悶的氣爆!骨節的脆響連成一片,如同炒豆。他感覺自己隻需一跺腳,就能震裂腳下的青石!
更讓他驚喜的是,他的五感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祠堂外,夜晚的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幾隻秋蟲的低鳴。
陸塵走到祠堂一根支撐房梁的石柱前,深吸一口氣,運轉剛剛熟悉的力量,一拳揮出!
“砰!”
一聲悶響。
堅硬的石柱劇烈地一震,灰塵簌簌落下。在他拳頭接觸的地方,一個清晰的拳印深達半寸,邊緣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陸塵看著自己的拳頭,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狂熱。
他成功了!
這一次藥浴,凶險萬分,但收穫也遠超想象!他立刻盤膝坐下,再次嘗試運轉功法。
第一個周天,暢通無阻。
第二個周天,勢如破竹!
他冇有停下,繼續引導那股新生的力量,衝擊第三個周天!過程雖然有些滯澀,但他真的成功了!
三次!他現在一天可以修煉三個周天了!
就在這時,他敏銳的聽覺捕捉到,祠堂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正向這邊靠近。
“陸塵?陸塵你在裡麵嗎?”一個被刻意壓低的聲音從門縫外傳來。
陸塵眼神一凜,迅速將氣息平複下來,穿上衣服,恢複了那副孱弱的樣子,才沙啞地應了一聲。
石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瘦小的身影探進頭來,臉上滿是焦急。陸塵藉著門縫透進的月光,認出是和他同屋的雜役弟子王小虎。
“宗門剛剛公佈了訊息,”王小虎焦急地說,“年度末位淘汰大比,就在……就在九天之後!”
九天!
陸塵的瞳孔猛地一縮。
時間比他預想的還要緊迫。
他對著王小虎道了聲謝,關上石門。
祠堂再次陷入黑暗。
陸塵的目光,再次投向後山的方向。他的眼神中,冇有了焦急,隻有一頭餓狼盯上獵物時的瘋狂和貪婪。
九天,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