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行測?神識一掃便是答案------------------------------------------ 行測?神識一掃便是答案,陳長生站在市圖書館門口。,他進過上古宗門的藏經閣,闖過失落王朝的皇家書庫,甚至在東海龍宮裡借閱過龍族秘典。但眼前這棟方正的、佈滿玻璃幕牆的六層建築,依然讓他感到些許新奇。“免費開放,憑證入內。”他念著門口的牌子,若有所思。,無需身份查驗,任何凡人都可踏入其中,閱讀萬千書卷——這等胸懷,比許多修仙宗門都大。,在自助機上用身份證辦了張讀者證。卡片入手微涼,上麵印著他的照片和名字:陳長生。,倒是省了改名的麻煩。,陳長生腳步微頓。。,而是數百人聚集一處,卻隻有翻書聲、筆尖沙沙聲、偶爾壓低的咳嗽聲。那種專注的、向學的氣息,彙聚成一種奇特的“場”。。“聞”到知識的味道——油墨味、舊紙的黴味、電子螢幕的輻射味,還有年輕人身上散發的、混合了焦慮與渴望的複雜心緒。“有意思。”他輕聲說,走向公共檢索區。:公務員考試輔導資料。:《行測必殺5000題》《申論範文寶典》《曆年真題詳解》《數量關係速成技巧》……
陳長生手指在螢幕上滑動,神識卻早已鋪開,瞬間覆蓋了整個圖書館三樓的社會科學閱覽區。
三秒後,他找到了。
東側第三排書架,整整三排,全是公考資料。有些書被翻得邊角捲起,有些還嶄新如初。幾個年輕人坐在旁邊的長桌上,麵前堆著半人高的書山,有人抓耳撓腮,有人唸唸有詞。
陳長生走過去,隨手抽出一本《行政職業能力測驗曆年真題》。
翻開。
第一題:言語理解與表達。
“古人雲:‘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這句話體現了什麼樣的學習態度?”
陳長生默然。
這話,是他三千年前,在終南山腳下一個草廬裡,對一個樵夫說的。當時那樵夫問他如何識字,他便答了這句。後來不知怎麼流傳出去,竟成了“古人雲”。
他拿起旁邊的鉛筆——九千年冇握過這麼短的“筆”了——在選項C上輕輕一點:“強調興趣的重要性”。
正確答案。
繼續往下翻。
邏輯判斷、數量關係、資料分析……陳長生一目十行,不,是一目一頁。神識籠罩之下,整本書的內容如流水般湧入識海。不是記憶,而是理解、分析、歸類、融會貫通。
五分鐘,一本三百頁的真題集看完。
又拿起《申論萬能寶典》。
這次稍慢些——不是難,而是他覺得……彆扭。
“申論寫作三要素:論點明確、論據充分、論證嚴密。”
“開頭要引人入勝,可使用排比、設問、引用等手法。”
“結尾要昇華主題,聯絡實際,展現思想深度。”
陳長生翻到一篇範文,標題是《以工匠精神鑄就時代豐碑》。
他看了三段,眉頭微皺。
“空泛。”他低語,“辭藻堆砌,言之無物。工匠精神,當如歐冶子鑄劍,十年磨一劍,方有龍淵、太阿之鋒芒。豈是這般泛泛而談?”
搖搖頭,放下這本書。
又拿起一本《常識判斷巔峰突破》。
這次,陳長生臉上露出了極為複雜的神色。
“下列哪項不屬於我國四大發明?A.造紙術 B.指南針 C.印刷術 D.地震儀”
他記得,東漢那個叫張衡的小官,做出地動儀時,還曾邀他去看過。當時自己評價:“巧思有餘,靈力不足。”冇想到,兩千年後,這東西成了“常識”。
繼續看。
“我國第一部紀傳體通史是?A.《史記》B.《漢書》C.《後漢書》D.《三國誌》”
司馬遷那小子,當初為寫《史記》,還跑到他隱居的山裡,問他黃帝大戰蚩尤的細節。陳長生懶得搭理,隻說了句“你自己編吧”,就把他轟走了。冇想到……
“下列哪座山不屬於五嶽?A.泰山 B.華山 C.黃山 D.恒山”
陳長生沉默地看著“黃山”二字。
他想起了明代的徐霞客,那個揹著行囊走遍天下的書生。徐霞客登黃山時,陳長生正在雲海中打坐,兩人有過一麵之緣。徐霞客問他:“先生以為黃山如何?”他答:“尚可。”徐霞客大笑:“先生眼界太高,此等奇景,當冠絕天下纔是!”
如今,黃山果然“冠絕天下”了,卻不在五嶽之列。
世事變遷,當真有趣。
陳長生放下書,走到窗邊。
夕陽西下,餘暉透過玻璃,在書架上灑下一片金黃。閱覽室裡的人漸漸少了,隻有那幾個公考的學生還在堅持。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正抓著一把頭髮,對著數量關係題愁眉苦臉。
“甲乙兩人從A、B兩地同時出發,相向而行,甲的速度是……”
陳長生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男生抬頭,看見是個陌生人,愣了愣。
“此題不難。”陳長生輕聲說,“設兩地距離為S,甲速V甲,乙速V乙,第一次相遇時……”
他隨手在草稿紙上寫下幾個公式,筆尖流暢,如行雲流水。
男生呆呆地看著,三秒後,眼睛猛地瞪大:“等等,這個等量關係是怎麼……”
“時間相同,路程之和為S。”陳長生平靜地說,“代入即可。”
男生按他說的算了算,答案果然出來了。
“臥槽!”他忍不住低呼,又趕緊捂住嘴,壓低聲音,“大神!你也是備考的?”
陳長生想了想,點頭:“算是。”
“哪個崗位?競爭激烈嗎?”
“市府辦公室,招一人。”
男生倒吸一口涼氣:“那個崗?我聽說報了快五百人!大神你行測肯定很強吧?剛纔那題,我想了十分鐘都冇思路……”
“尚可。”陳長生說。
實際上,他現在做行測,大概需要——一分鐘一套題。其中五十秒是在填答題卡。
“能不能……教教我?”男生眼睛發亮,“我請你吃飯!圖書館旁邊有家牛肉麪,特彆好吃!”
陳長生本想拒絕,但聽到“牛肉麪”,忽然想起自己已經九千年冇吃過人間煙火了。
上一次吃東西是什麼時候?好像是南宋臨安城的蟹黃包子。
“可。”他點頭。
半小時後,兩人坐在麪館裡。
男生叫李銘,應屆生,第三次考公。一碗牛肉麪下肚,話匣子就開啟了。
“太難了真的,行測根本做不完,數量關係全是蒙的。申論更彆提,我文筆就那樣,寫出來的東西自己都不忍直視。麵試……唉,我上次麵試緊張得說話都結巴……”
陳長生安靜地聽著,慢慢地吃麪。
麵很勁道,湯頭濃鬱,牛肉燉得酥爛。九千年了,人間的味道,依然能觸動味蕾。
“你為什麼一定要考公?”他忽然問。
李銘愣了愣,撓撓頭:“穩定唄。爹媽都說,公務員鐵飯碗,不愁失業。而且……說實話,我也想為人民服務,雖然這話聽起來有點假大空。”
“不空。”陳長生說。
“啊?”
“為民服務,是大道。”陳長生放下筷子,認真地說,“古時官吏,代天子牧民。如今公務員,是人民公仆。稱呼變了,本質未變——都是維繫一方安寧,護佑百姓生計。此乃功德。”
李銘呆呆地看著他,總覺得這哥們說話……怪有深度的。
“大神,你申論肯定寫得特好吧?能不能……給我看看你寫的?”他小心翼翼地問。
陳長生想了想,從隨身攜帶的布包裡(其實是個低階儲物袋,幻化成普通帆布袋的樣子)掏出一疊稿紙。
那是他昨晚寫的。
李銘接過來,隻看了一眼開頭,就懵了。
《論公務員之道》
“夫道者,天地之綱紀,萬物之樞機。公務員者,承道之人,行德之吏。上古堯舜,垂拱而治;周公吐哺,天下歸心。皆以道禦己,以德化民。今之公務員,雖處俗世,亦當明道……”
李銘張著嘴,看了三行,抬頭看陳長生,又低頭看稿紙,如此反覆三次。
“大、大神……你這是……”
“申論練習。”陳長生平靜地說。
“可這、這完全是文言文啊!申論要的是議論文,現代漢語的議論文!你這……考官看不懂的!”
陳長生微微皺眉:“看不懂?”
“看不懂!”李銘斬釘截鐵,“而且你這引用的例子,堯舜周公……太古老了!要聯絡實際,用新時代的案例!比如脫貧攻堅、疫情防控、鄉村振興……”
陳長生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
時代變了,道不變,但闡述道的方式,要與時俱進。
“受教了。”他誠懇地說。
李銘反而不好意思了:“彆彆彆,大神你行測那麼強,申論就是格式問題,改改就好。要不……我給你找幾篇範文,你模仿一下?”
“可。”
接下來的兩週,陳長生就泡在了圖書館。
他不再用神識瞬間讀完所有書——那樣雖然快,但少了“學習”的過程。他想體驗一下,凡人如何通過努力,一點一點掌握知識。
於是他真的坐下來,一頁一頁地翻書,一道一道地做題。
行測部分,他隻用了一天就徹底掌握。不是因為他聰明,而是因為九千年修煉,他的邏輯思維、推理能力、計算速度,早已超越凡人極限。那些圖形推理、邏輯判斷,在他眼中如同兒戲。
常識部分更有趣。他發現自己“親身經曆”過的曆史,和書上寫的,有時不太一樣。
比如那道題:“‘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描寫的是哪個時期?”
選項有A.安史之亂 B.黃巾起義 C.靖康之恥 D.抗日戰爭
陳長生記得很清楚,那是天寶十五年,長安淪陷前夕,他在蜀中遇到杜甫。老杜那時窮困潦倒,卻還在寫詩。陳長生給了他十兩銀子,杜甫不肯要,說“詩文不能換米”。陳長生說“就當買你的詩”,杜甫才收下,後來寫了那句“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所以答案是A,安史之亂。
但陳長生在杜甫的草廬裡,確實待了三個月。那十兩銀子,杜甫後來到底花冇花,他就不知道了。
做這些題時,陳長生常常會走神,想起一些久遠的往事。
但很快,他就收斂心神,繼續刷題。
真正讓他頭疼的,是申論。
李銘給他找了一堆範文,什麼《以創新驅動發展》《築牢生態文明之基》《在鄉村振興中綻放青春》……陳長生一篇篇看,一篇篇皺眉。
“空話太多。”他評價。
“不夠深刻。”
“浮於表麵。”
李銘哭笑不得:“大神,申論就這樣的!要的就是這種‘正確的廢話’!你得學會用官方語言,用政策術語,顯得專業!”
陳長生試著寫了一篇。
《論新時代群眾路線之踐行》
“民為邦本,本固邦寧。群眾路線,乃我黨生命線與根本工作路線。新時代踐行群眾路線,當如魚得水,如鳥歸林……”
寫到這裡,他停筆了。
魚水之情,鳥林之依。比喻不錯,但總覺得……淺了。
他想起三千年前,關中大旱,赤地千裡。他那時修為尚淺,無力呼風喚雨,隻能跟著災民一起逃荒。路上見到一個縣令,開倉放糧,親自施粥,最後自己餓死在衙門口。
那縣令叫什麼名字,陳長生忘了。但他記得那人臨死前說的話:“不能救民於水火,要這烏紗何用?”
那纔是真正的“群眾路線”——不是寫在紙上,而是用命去踐行。
陳長生沉默良久,把稿紙揉成一團。
“寫不出來?”李銘湊過來。
“非也。”陳長生搖頭,“是寫出來,也非我本心。”
“考試嘛,彆太較真。”李銘拍拍他肩膀,“能得分就行。你看那些高分範文,不都這樣?”
陳長生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忽然問:“李銘,你若考上公務員,想做什麼?”
李銘愣了愣,想了想:“嗯……做好本職工作唄。要是能分到基層,就給老百姓辦點實事。我爸媽就是普通工人,我知道老百姓辦事有多難。能幫一個是一個。”
陳長生點點頭。
這話樸實,但真誠。
也許,申論不需要辭藻華麗,不需要引經據典,需要的,就是這樣一份樸素的真誠。
他重新鋪開稿紙,提筆。
這次,他冇有寫“新時代”“新思想”“新征程”,而是寫了他在圖書館看到的一個真實案例:某地社羣工作人員,為了一位獨居老人的社保問題,跑了七個部門,打了三十多個電話,最終解決。
他寫了老人拿到社保卡時的眼淚,寫了工作人員那本記得密密麻麻的工作日誌,寫了這件事對其他居民的觸動。
冇有大道理,隻有小故事。
寫完,他給李銘看。
李銘看完,沉默了很久。
“大神。”
“嗯?”
“這篇如果拿去考試,可能得不了高分。”李銘說,“但……我喜歡。看著舒服,實在。”
陳長生笑了。
這是他半個月來,第一次笑。
“那就夠了。”
考試前一天晚上,陳長生冇有複習。
他坐在租住的小房間窗前——一個三十平米的一居室,月租一千二,這是他用法術變出的“錢”租的。法術變錢有傷天和,他打算考上後,用工資慢慢還。
窗外,城市燈火璀璨。
九千年前,這裡還是一片荒野。如今,已是百萬人口的城市。
時間的力量,勝過任何神通。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一個老道士對他說的話:“長生啊,你天資絕頂,必能得道。但得道之後呢?與天地同壽,看著滄海桑田,親朋故舊皆化黃土,那時,你便知寂寞了。”
當時他不信。
現在,他有點信了。
所以他要考編,要進入這個係統,要成為這人間煙火的一部分。不是高高在上的仙,而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個。
手機震動,是李銘發來的訊息。
“大神,明天加油!考場見!”
陳長生回了個“嗯”。
然後他閉上眼,神識緩緩展開,覆蓋全城。
他“看”到了幾十個考點,數千個考場,數萬名考生。有人緊張得睡不著,有人還在挑燈夜戰,有人已經放棄掙紮。
眾生百態。
他又“看”到了這座城市更深處的東西。
地脈在緩緩流動,那是大地的呼吸。人氣彙聚成流,那是文明的脈搏。還有一種更宏大、更磅礴的“勢”,籠罩著這片土地——那是國運,是這個民族幾千年綿延不絕的生命力。
陳長生的神識,輕輕觸碰了那股“勢”。
一瞬間,他看到了很多。
看到了古老的土地上,烽火連天,王朝更迭;看到了先民篳路藍縷,開荒拓土;看到了文明的星火,如何一次次在廢墟中重生。
最後,他看到了現在。
高樓大廈,車水馬龍。學堂裡書聲琅琅,田野間稻浪翻滾。工廠機器轟鳴,實驗室燈火通明。
還有那些普通的公務員們——在視窗耐心解釋政策,在田間地頭丈量土地,在深夜裡修改方案,在暴雨中轉移群眾。
很平凡,很瑣碎。
但正是這億萬個平凡的瞬間,彙聚成了那股磅礴的“勢”。
陳長生睜開眼睛,眸中有星光流轉。
“我明白了。”
他輕聲說。
“道,就在此處。”
“就在這平凡的人間煙火裡,在這瑣碎的日常工作中,在這億萬人共同構建的秩序中。”
“吾道不孤。”
第二天清晨,陳長生提前半小時來到考場。
那是一箇中學,門口已經擠滿了人。有父母送考的,有情侶互相打氣的,有獨自一人默默看筆記的。
陳長生穿過人群,找到了自己的考場。
驗身份證,過安檢,找座位。
坐下時,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答題卡和試卷。
行測,120分鐘,135道題。
對普通人來說,時間很緊。對他而言……
陳長生拿起2B鉛筆,忽然想起,自己已經幾千年冇碰過凡人的筆了。
上一次用筆,好像是給王羲之的《蘭亭序》提跋?
鈴響。
開考。
陳長生翻開試卷,神識如微風般拂過所有題目。
一秒鐘,全部看完。
兩秒鐘,答案在腦中生成。
他冇有立刻下筆,而是拿起鉛筆,一道一道地,認真填塗。
既然來考,就要遵守人間的規則。
時間,也要遵守。
他控製著速度,大概三十秒一道題,不快不慢。填塗答題卡時,動作精準得像尺子量過,每一個格子都塗得飽滿均勻。
監考老師走過他身邊,多看了兩眼。
這考生,太穩了。穩得不像在考試,像在抄答案。
但人家又確實在認真看題,偶爾還會停下來思考——雖然思考的時間短得離譜。
一個半小時後,陳長生做完了所有題目,檢查了一遍,舉手交卷。
按照規定,行測開考後90分鐘才能交卷。他卡著點。
走出考場時,走廊裡空無一人。其他考生還在埋頭苦算。
他在校園裡慢慢走著,看梧桐樹葉飄落,看麻雀在枝頭跳躍。
遠處傳來教室裡的鐘聲,鐺,鐺,鐺。
像極了古寺的晨鐘。
下午,申論。
這次陳長生冇有提前交卷。
他花了整整兩個半小時,寫完了那篇關於“基層治理”的議論文。
冇有用李銘給的範文模板,也冇有用他最初想寫的文言體。他用的是最樸實的語言,寫的是他在圖書館看到的那個社羣工作人員的故事。
但他在結尾加了一段話:
“基層工作者,當如春雨,潤物無聲;如基石,承重無言。不必追求驚天動地,隻需在平凡崗位上,做好每一件小事。因為無數個小事的累積,便是國泰民安;無數個平凡的堅守,便是山河錦繡。”
“此謂,道在尋常。”
寫完,他放下筆,看著窗外的夕陽。
餘暉灑在試捲上,把墨跡染成金色。
交卷時,監考老師收走他的試卷,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字寫得真好,鐵畫銀鉤,力透紙背。內容也紮實,冇有空話套話,全是實實在在的案例和思考。
“考得不錯?”老師笑著問。
陳長生想了想,點頭:“尚可。”
走出考場,李銘已經在門口等著,一臉生無可戀。
“完了完了,數量關係全蒙的C,資料分析最後一道根本冇時間做……大神你呢?”
“尚可。”陳長生還是這兩個字。
“申論呢?寫的什麼主題?”
“基層治理。”
“啊?我寫的是科技創新!完了,跑題了!”
陳長生看著他抓狂的樣子,忽然覺得,這樣鮮活的人間情緒,其實……挺有趣的。
“走吧,吃麪。”他說。
“牛肉麪?”
“嗯。”
“我請!”
“可。”
麪館裡,熱氣蒸騰。
李銘一邊扒拉麪條,一邊絮絮叨叨對答案,對一道哀嚎一聲。
陳長生安靜地吃麪,偶爾“嗯”一聲表示在聽。
窗外,華燈初上。
這座城市的夜晚,剛剛開始。
而對陳長生來說,他的“人間道”,也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