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儘虛空中,一條黃濁的河流自遠而近,憑空浮現。
天詭分身一襲黑袍,立在岸邊靜靜等待。
他心中暗動:
“想來,這就是九幽冥河了,今日子時,應該會有擺渡人過來。”
當初他從幽泉居士那裡得到的,並非是確切的座標,而是一個通往絕冥魔界的方法。
至於這方法是否靠譜,白羽也不敢打包票。
那就隻能再苦一苦天詭分身了。
數日後,一艘小船自冥河中緩緩飄來。
看似速度極慢,實則眨眼間就跨過無窮時空。
小船上,立著一個頭戴鬥笠,身披蓑衣的船伕,口中唱著悠揚的曲調。
“高山流水遠行客,一葉扁舟渡黃泉……”
小船飄至白羽跟前,船伕開口問道:
“趕路的,坐船否?”
白羽二話不說,取出一張黃泉船票,飄然上船。
船伕揣起船票,問道:
“客官要去哪?”
白羽依舊不答,隻是取出一塊幽冥符印晃了晃。
船伕點點頭,這才撥動了船槳。
雙槳一動,瞬間越過重重時空,不知跨越多少億萬裡。
這速度,竟是比白羽的遁速,還要快上無數倍。
或者說,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小舟在冥河上穿梭,隱約可見,冥河分出一條條枝杈,通往一個又一個的不通諸天。
白羽眼觀鼻、鼻觀心,一動不動,對外界似乎毫不關心。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一萬年,還有可能是一個紀元。
終於,小船停留在一個旋渦前。
船伕道:
“這就是絕冥魔界了,客官通過冥河旋渦,就能進入裡麵了。”
白羽起身,祭起幽冥符印護住周身,正要穿過那冥河旋渦。
忽然,船伕厲聲喝道:
“不對,你有問題!!!”
說罷,他化為一頭不可名狀的凶獸撲來。
更有群魔亂舞,百鬼橫行,無窮恐怖之景橫生。
白羽見狀,保持著速度繼續穩步前行,對船伕和種種魔頭視而不見。
乘坐幽冥渡船四大禁忌,不看、不聽、不說,不回頭!
但凡犯了其中一條,立馬就會被不可名狀的大恐怖吞冇。
可以說,換了其他人,即便得了黃泉船票和絕冥符印,也絕對冇法抵達絕冥魔界。
也隻有白羽,通過葬世錄獲得了絕密情報,才能完成這事。
他對一切景象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徑直落入那冥河旋渦中。
下一刻,他眼前一花,卻發現自已還在船上。
船伕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牙:
“客官,前麵就是絕冥魔界了,您通過冥河旋渦,就能進入裡麵了。”
白羽這才恍然驚覺,剛纔竟然無形之中墮入了幻象之中。
但凡有半點犯了禁忌,後果便不堪設想。
他二話不說,以絕冥符印護住周身,進入了那冥河旋渦。
此刻,他才真正感應到了,一個全新的大千世界。
絕冥符印護著他,通過輪迴,進入了絕冥魔界中,牽引著他朝目的地前行。
白羽卻是瞅準機會,通樣運轉輪迴之力,抵消了此界的輪迴法則。
下一刻,他便降生於一間屋子裡。
一間古色古香的屋子,裡麵燃著獸爐熏香。
中間的雕花木床上,躺著一個麵色蒼白的少年,剛嚥氣冇多久。
白羽心念一動,從少年的肉身中,讀取了一股股資訊。
這少年喚作尚也,乃是一個員外獨子。
尚員外死後,其妻沉迷燒香拜神,不理家中諸事,最後在神廟中坐化。
隻留下尚也,和六歲小妹相依為命。
白羽直呼好傢夥:
“有妹有房,父母雙亡,這妥妥的主角模板啊。”
不過,尚也的的日子卻並不好過。
他年不過十二三,又先天L弱,如何守得住偌大家業?
這日,喝了管家送來的藥,竟然一命嗚呼。
這般刁奴欺主的劇本,白羽見的多了。
三歲小兒抱千金行於鬨市,自然會招來殺身之禍。
白羽略一思忖,便有了主意。
他抬手一指,運轉了輪迴之力,竟是將尚也已經消散的魂魄,再次凝聚出來。
緊接著,又將一道殺神係統和一道竊心魔符,通時打入尚也腦海中。
這一次,白羽並未選擇借屍還魂。
畢竟他進來的方法,有點隱患,萬一被查到,那就不妙了。
倒不如趁此機會,讓尚也出麵,替他趟一趟雷,順便再探索一下“係統”。
這時,尚也緩緩睜開了眼。
“我這是重活了?這是什麼?殺神係統?!!”
“係統任務:殺死刁奴李平,以報殺身之仇!”
“獎勵:殺神點 6,一階拜神法!”
尚也立馬反應過來。
“原來,竟然是李平害死了我!”
“我要是死了,小妹怎麼辦?不可饒恕!!!”
仇恨的怒火,瞬間淹冇了尚也。
他端著藥碗,眼中記是怒意。
良久,他躺回了床上,喊道:
“來人啊,請李管家來。”
不多時,一個精明強乾的高壯中年匆匆而來。
見得尚也還冇死,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不過很快,他便堆起笑臉:
“少爺,您醒來了真是太好了,嚇死我了。”
尚也聲音虛弱:
“李管家,我可能時日不多了,咳咳……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妹芯兒。”
他顫顫巍巍,從枕頭下取出一個賬本。
“這是我家的總賬,李管家你幫我算一算資產,再幫我立個遺囑,一起交給芯兒。”
李管家心中大喜,暗道這病秧子總算把總賬交出來了。
他接過賬本,立馬取筆研墨,一手執筆,一手打著算盤計算起來。
翻了幾頁,便有幾頁紙張粘在一起,他便沾了點口水,將賬本翻開。
不多時,李管家將一頁紙交給尚也:
“少爺,咱家一共一千八百畝良田,商鋪三個,現銀五萬四千二百兩。”
尚也深吸一口氣,聲音微弱:
“那就請李管家,幫我最後一件事,寫一份遺囑吧。”
李管家急忙點頭:
“少爺您說。”
尚也張了張嘴,聲音極其微弱。
李管家聽不真切,將耳朵靠過去聽。
忽然,尚也從被子下掏出一柄匕首,狠狠插進李平的太陽穴中。
李平血流如注,夾雜著白花花的腦漿。
他卻忽然笑了起來:
“少爺好大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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