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他今天直接易容成了一名樣貌普通、氣質尋常的中年婦人,這樣混在人群裡毫不起眼,果真一路基本不曾被人攔下盤查。
但讓趙恆未曾料到的是,日本人早已在全城張貼抓捕令,懸賞緝拿盜取八座軍火倉庫的主謀——煙霞散人。
而且賞格高得嚇人:擒獲者直接二十萬大洋,另許高官厚祿;提供有用線索的,按價值分級獎賞,最低也有一千塊,上不封頂。這般重賞之下,黃道會這群漢奸自然拚了命地搜捕,擺明瞭是奉日軍命令,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他們怎麼會知道,劫走八座倉庫的人也是我?”趙恆心中暗忖,十分確定自己未曾留下半分痕跡。
他一邊緩步前行,一邊暗自思忖,路過熟食攤時見著合口的吃食,便隨手買了些放進竹籃,裝作尋常婦人買菜歸家的模樣。
“咚——”趙恆心頭猛地一震,驟然想通了關鍵。
除了日本人,軍統那邊也是明確知道,那八座倉庫是他動的手。想來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軍統內部出了內鬼,訊息直接泄露給了日方。這麼一來,三天後與軍統的交易,必須要加倍小心。
想通了關節,趙恆心裡頓時敞亮了不少。在街上轉了這大半日,該置辦的東西也差不多備齊了,尤其是吃食。
他一路走一路買,瞧見合口的熟食、新鮮的食材便順手拿下,趁著旁人不注意,指尖微動,借著籃子裡的布遮擋就將東西悄無聲息地收進了功德簿空間裡。
雞鴨魚肉、大餅包子、熱乎餛飩……林林總總塞了不少,繞著法租界買了個遍。
趙恆一點也不擔心食物放久了會壞。
這空間他早前反覆試過,無論放進去的是什麼,生鮮冷熟、熱氣騰騰,進去時是何等模樣,哪怕隔上再久,再取出來依舊分毫不變,連熱氣都不會散半點,囤起物資來再省心不過。
等東西置辦妥當,趙恆周身氣息微微一變,轉眼便從一個中年婦人,易容成了一位麵容尋常、步履微緩的老頭。
他沒急著動身回去,隨意挑了間人聲鼎沸的茶館,掀簾走了進去。
尋了個靠角落、不惹眼的位置坐下,抬手招呼夥計,點了幾碟上海特色點心,又要了一壺熱茶。
不多時,茶點便一一上齊,茶香混著點心的甜香漫開。
趙恆端起茶盞淺啜一口,便不再多言,隻安靜坐著,靜靜聽著台上的說書先生拍響醒木,抑揚頓挫地開講。
民國的說書先生功底著實紮實,醒木一拍,聲調抑揚頓挫,故事講得跌宕起伏、引人入勝。
當初趙恆在茶館外幫人擦鞋時,偶然聽見茶館裡的說書聲,隻一聽便上了心,格外偏愛這份市井裡的熱鬧與鬆弛。
如今該辦的事都辦得差不多,正好借著這副老者模樣歇上一會兒,聽聽書打發時間,倒也自在愜意。
反正他壽元綿長,如今已有近兩百歲光陰可活。生命從不止於長度,更要有舒展的寬度。適時放鬆,好好享受人間,這纔是長生真正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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