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上海灘公共租界的街巷裹入一片濃稠的黑暗之中，濕冷的寒風卷著街邊殘葉，在青石板路上打著旋，刮過牆角時發出細碎的嗚咽，更添幾分肅殺。
趙恆隱匿在巷尾的陰影死角，周身寒意驟然攀升，那雙原本平靜的眼眸瞬間凝起鋒芒。
他腳下輕點，身形如一片毫無重量的枯葉，驟然貼緊斑駁的磚牆，肌膚與冰冷的牆麵相觸的剎那，整個人便徹底融入周遭的黑暗裡，連呼吸都被他強行壓製到微不可聞，胸腔起伏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連一絲一毫的氣息都未曾外泄。
不過片刻，四道整齊劃一的皮靴踩地聲由遠及近，打破了街巷的死寂——四名挎著三八大蓋的日軍巡邏兵，正叼著煙捲，漫不經心地沿著巷子巡查，嘴裡還嘟囔著晦澀的日語，眼神散漫毫無戒備。
就在他們走到趙恆藏身之處的瞬息之間，趙恆動了。
沒有半點預兆，他的身形突然暴起，周身氣流驟然一縮，指尖以快到極致的速度連彈四下，四道凝練到近乎實質、卻又無形無質的劍氣，若四支破空而出的無影利箭，帶著尖銳到近乎聽不見的破空聲，直直射向四人。
四聲沉悶得令人心悸的輕響，精準無誤地擊中日軍巡邏兵的膝彎與肩骨之處。
指勁裹挾著雄渾內力，力道之狠戾，直接震碎了他們骨縫之中的軟骨與經脈，骨骼碎裂的細微脆響，被淹沒在寒風之中。
“噗通——！”
四聲重物落地的聲音接連響起，四名日軍士兵雙腿一軟，齊齊跪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手中的三八大蓋瞬間脫手飛出，槍托砸在石麵上，撞出清脆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緊接著，撕心裂肺的淒厲慘叫驟然劃破租界夜晚的寂靜，膝蓋與肩骨碎裂的劇痛如同潮水般吞噬了他們的神智，讓他們渾身劇烈抽搐，在地麵上痛苦翻滾，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徹底失去了站立的能力，隻能躺在地上發出瀕死般的哀嚎。
趙恆連眼角的餘光都未曾分給他們半分，身形一閃便如清風般掠過四人身側，反手又是兩道凝練劍氣射出，乾脆利落地廢去了他們雙臂的經脈，讓他們徹底失去了呼救、反抗乃至爬行的所有可能，隻能在無盡的痛苦中苟延殘喘。
乾脆利落的一槍斃命，反倒便宜了這些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畜生。
趙恆心中冷然，他要的從不是痛快的了結，而是讓這些踏入華夏國土、踐踏同胞性命的畜生，在撕心裂肺的劇痛中懺悔自己的罪行，為他們在中華大地上犯下的累累血債，付出最慘痛、最煎熬的代價。
腦海之中，預想之中的功德提示音並未如期響起，可趙恆對此毫不在意。
功德之事，不急在一時一刻。
此刻身處日軍密佈的租界腹地，儲存自身安全纔是第一要務，貪求一時功德而耽誤行動，纔是最愚蠢的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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