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思過崖下的夢魘------------------------------------------，籠罩著內門後山。，顧名思義，是犯錯弟子麵壁思過之處。這裡陰風陣陣，崖底終年積聚著陰煞之氣，尋常修士在此待上一夜都會神魂不寧。，臉色鐵青。“許莫負……還有那個該死的奴仆……”，心中怨毒如潮水般翻湧。“還有趙無極那個老東西！平日裡裝得高深莫測，今日竟為了一個雜役出頭！等我背後的靠山出關，定要你們好看！”，突然，眼皮變得無比沉重。“嗯？我明明剛服下提神丹……”，意識逐漸模糊。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頭頂上方的虛空中，一道無形的神念正緩緩凝聚。，俯瞰著下方的趙天霸。“築基初期的修為，神魂卻如此浮躁，看來平日裡冇少乾虧心事。”。，他或許隻是個毫無靈力的奴仆，連趙天霸的一根手指都擋不住。但在夢中，在這精神層麵的戰場，他就是主宰一切的神。“既然你這麼喜歡裝神弄鬼嚇唬人，那我便讓你見識一下，什麼纔是真正的‘鬼’。”，一道黑色的霧氣如靈蛇般鑽入趙天霸的眉心。
夢境，瞬間構建。
……
“這是哪裡？”
趙天霸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並未在思過崖底，而是置身於一片無邊無際的血色荒原。
腳下是累累白骨，頭頂是漫天血雨。
“誰？！是誰？！”
他驚恐地大吼，試圖調動體內的靈力，卻發現丹田空空如也，彷彿被某種力量徹底封印。
“趙師兄，彆來無恙啊。”
一道戲謔的聲音從屍山頂端傳來。
趙天霸抬頭看去，隻見李奕辰正坐在一塊巨大的頭骨王座上，手中把玩著一顆跳動的心臟——那心臟的模樣，竟與他的一模一樣！
“李……李奕辰？！”
趙天霸嚇得連連後退，“你……你怎麼會在這裡？這是夢？！”
“答對了。”
李奕辰站起身，緩步走下屍山，每走一步，周圍的怨氣便濃鬱一分。
“既然是夢，那便由不得你了。”
話音未落，地麵突然裂開，無數隻蒼白枯瘦的手臂從地下伸出，死死抓住了趙天霸的腳踝。
“滾開！滾開！”
趙天霸拚命掙紮，卻被拉倒在地，拖向那無儘的深淵。
“救命！這不是夢！這是幻術！這是幻術！”
“幻術？不，這是現實。”
李奕辰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冇有殺意，隻有戲弄。
“趙師兄，聽說你最怕蛇？”
李奕辰打了個響指。
嘩啦啦——
原本抓住他腳踝的手臂瞬間變成了無數條色彩斑斕的毒蛇，密密麻麻地纏繞上他的身體，順著他的褲管、衣領鑽了進去。
“啊——！不要！不要！”
趙天霸發出淒厲的慘叫，渾身劇烈抽搐。那種冰冷滑膩的觸感，那種被啃噬的劇痛，真實得讓他絕望。
“這隻是開胃小菜。”
李奕辰蹲下身，手指輕輕劃過趙天霸的臉頰，指尖凝聚出一滴黑色的液體。
“這是我為你特製的‘恐懼種子’。它會在你的識海裡生根發芽，讓你每晚都重溫此刻的恐懼。”
說著，他將那滴黑液直接滴入趙天霸的眼睛。
“不——！”
趙天霸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嘶吼，整個人猛地坐起。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浸透了衣衫。
四週一片漆黑，依舊是思過崖底。
“原來……是夢。”
趙天霸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完好無損，冇有蛇，也冇有屍山。
“嚇死我了……該死的奴仆，等我出去，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
他咬牙切齒地咒罵著，重新盤膝坐下，試圖平複狂跳的心臟。
然而，就在他閉上眼的瞬間。
那種冰冷滑膩的觸感，再次襲來。
“嗯？！”
趙天霸猛地睜開眼，依舊是在思過崖。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咬他的腳趾，在啃他的骨頭。
“幻覺？！”
他驚恐地脫下靴子，卻見腳趾上赫然有著幾個細小的血洞，正往外滲著黑血。
“這……這不可能！”
他瘋了一般抓撓著身體，彷彿真的有無數條蛇在皮下鑽行。
“啊——！滾出去！滾出去！”
趙天霸徹底崩潰了，在崖底瘋狂打滾，嘶吼聲在寂靜的山穀中迴盪，淒厲得如同厲鬼。
……
現實世界。
雜役堂，丙字七號房。
李奕辰躺在床上，嘴角微微上揚。
“恐懼種子已種下，隻要他入睡，便會陷入無限迴圈的噩夢。若是強行不睡，精神也會在三天內徹底枯竭。”
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趙天霸，這便是你得罪我的代價。廢了你的修為，太便宜你了。我要讓你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
第二天清晨。
雜役堂外。
許莫負拿著任務令牌，正準備去領今日的雜務，卻見兩名內門弟子神色慌張地從後山方向跑來。
“出大事了！趙天霸瘋了！”
“真的瘋了！在思過崖底把自己撓得渾身是血，還說有蛇！”
“快去稟報執事堂！”
許莫負停下腳步，眉頭微皺：“趙天霸瘋了？”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李奕辰：“你聽說了嗎？”
李奕辰正啃著一個靈果，聞言含糊不清地說道：“啊？趙師兄瘋了？哎，思過崖陰氣重，可能是撞邪了吧。”
許莫負深深看了他一眼：“撞邪？”
她總覺得這件事透著古怪。趙天霸好歹是築基修士，怎麼可能輕易被陰氣衝撞？
“算了，不管我們的事。”
許莫負搖了搖頭，將這件事拋諸腦後，“走吧，去領任務。”
李奕辰跟在她身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
“趙天霸隻是個開始。”
“修羅宗內門，既然我來了，便由我來定規矩。”
……
思過崖底。
趙天霸被兩名執事堂弟子抬了出來。
此時的他，雙目無神，渾身佈滿抓痕，嘴裡還在不停地唸叨著：“蛇……好多蛇……彆咬我……”
負責檢查的執事眉頭緊鎖，探出靈力在他體內遊走一圈，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的識海……亂了。”
“識海受損？走火入魔？”
“不像。倒像是……被某種高階的精神秘法強行入侵，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恐懼烙印。”
“高階秘法？誰乾的？”
“不知。但此子神魂已破，這輩子，怕是廢了。”
趙天霸被抬走了，留下一地驚愕的弟子。
而在人群最後，一名身穿黑袍的執事靜靜地站著，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趙無極收起笑容，轉身離去。
“主人交代的任務，已完成。”
“接下來，該輪到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