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處機走到薑誌絕麵前說道:“所以誌絕,你師父把你叫過來的用意就是要你還有誌敬和我們五個人一起前往後山一探究竟,若是找到歐陽鋒,我們七人就可佈下天罡北鬥陣與之抗衡。”
“原來是這樣,弟子明白了。”薑誌絕點頭道。
天罡北鬥陣本是王重陽為全真七子量身創製的絕技,可是譚處端早死,眼下孫不二又不在重陽宮中,所以馬鈺纔將薑誌絕、趙誌敬這兩個三代弟子中武功數一數二的好手叫來,以補足所缺的天璿、搖光兩個星位。
作為三代弟子中武功最強之人,薑誌絕自是被全真六子悉心培養,之前幾年因他武功未成,少有讓他參練天罡北鬥陣的時候,可自從他三年前下山送信回來之後,馬鈺六人就經常拉著他一起合練天罡北鬥陣,因此薑誌絕對此陣也算頗為熟悉。
當然趙誌敬也是如此,他雖與六子合練得少,可與同輩師兄弟不知合練過多少次,對天罡北鬥陣同樣十分熟稔。
馬鈺挑選他二人入陣算是拿出了此時全真教最強戰力去對付歐陽鋒,完全可以說是拚儘了全力,不過以歐陽鋒的武功修為,他們這般應對也不能算是小題大做,甚至隻能說是勉強為之。
“誌丙,宮中之事就交由你主持,要嚴令諸弟子加倍小心、時刻警惕,若有強敵來襲,立刻施放訊號,我們會立即趕回來的。”馬鈺吩咐道。
甄誌丙躬身領命:“謹遵掌教真人法旨。”
“四位師弟,誌敬、誌絕,走,我們去後山。”馬鈺又道。
薑誌絕六人連聲答應,各取兵器,向後山行去。眾人已然斷定歐陽鋒追殺的那女子是古墓中人,因此到了後山不尋其他地方,徑向活死人墓走去。
穿樹林,下山腰,轉石壁,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刻有“外人止步”四個大字的石碑處,前麵不遠就是活死人墓所在,而重陽祖師遺命全真弟子不得入內,是以馬鈺等人走到這裡就停下了腳步。
“馬師兄,走到這裡都尚未發現歐陽鋒和那女子的蹤跡,之後咱們該如何行事?”劉處玄問道。
馬鈺沉吟未決,他是有心再進到裡麵去察看的,然而礙於先師禁令,隻得頓足不前。
“掌教師伯,會不會那女子和歐陽鋒就冇有到這裡來?那女子會不會就根本不是古墓中人?也根本就不是李莫愁?”趙誌敬忽道。
他見薑誌絕剛纔在殿內分析得頭頭是道,贏得眾師長滿口稱讚,心中早已妒火中燒,此時既然冇有發現歐陽鋒和那女子的蹤跡,自是要趁機否定薑誌絕剛纔的判斷,以打擊薑誌絕在全真教內強勢上升的地位。
馬鈺稍稍點了點頭:“也有這個可能。”
趙誌敬聞言暗自得意,不著痕跡地朝薑誌絕瞥去一眼,心道:“哼,你小子喜歡出風頭,這下好了,現眼了吧?”
薑誌絕對趙誌敬的小動作毫不知覺,此時的他正走到一邊的草叢低下頭尋找著什麼。片刻後,突然轉身叫道:“師父、幾位師叔,你們快過來看。”
“誌絕,你發現了什麼嗎?”丘處機最為性急,立馬奔到薑誌絕身邊問道。
薑誌絕指著腳下的草叢道:“丘師叔你看,這裡的草多有折斷,似是有人從上麵踩踏過一樣。”
“不錯、不錯,這是有人施展輕功從上麵掠過而留下的痕跡。”丘處機藉著皎潔的月光仔細地察看了一番,然後回頭對圍上來的馬鈺等人說道。
在場之人皆是一流高手,見折斷的草隔幾步就有,自然曉得丘處機所言非虛。
王處一捋著頜下的三縷鬍鬚,看向活死人墓所在方位說道:“看來誌絕的判斷是正確的,那女子確是古墓中人,歐陽鋒追著她朝古墓去了。”
“話雖如此,但咱們又能怎麼辦?師父留有遺命,我們全真弟子是不能進入古墓的。”郝大通輕歎了口氣道。
劉處玄道:“照當下這個情況來看,歐陽鋒定是來與古墓派為難的,而古墓派祖師與咱們師父的關係非比尋常,咱們是不可能坐視不理的。”
“就算不是這樣,那老毒物害死了譚師兄,我們也不能輕易放過他。”丘處機恨恨地說道。
他頓了一頓,朝馬鈺單手施禮問道:“咱們到底該如何行事,還請掌教師兄示下。”
馬鈺想了一下,回道:“這樣吧,我們還是先向古墓派問候一聲再做計較,若歐陽鋒已經離去,我們也就不必在此為難,再去彆的地方搜尋就是。”
“那若是歐陽鋒冇有離開呢?”丘處機道。
馬鈺道:“如果歐陽鋒冇有離開,那咱們就想個法子把他給引出來,然後再以天罡北鬥陣對付。”
“也隻能如此了。”丘處機也彆無其他良策,隻得讚同馬鈺的辦法。
馬鈺當即氣沉丹田,朗聲喊道:“林道友,全真教馬鈺求見。”他內功深厚,說話間儘管冇有怎麼用力,但已然將聲音送至極遠,震得整個山林的鳥兒從夢中驚醒,呼喇喇地四散振翅飛走了。
然而不遠處的古墓卻似冇有聽見一般無任何聲音迴應,馬鈺無奈之下隻得又喊了幾次,可仍舊毫無動靜。
丘處機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也運功喊道:“林道友,在下全真教丘處機,歐陽鋒追殺貴派弟子到了後山,此人武功高強、心狠手辣,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大魔頭,不知道友可曾遇見?
你我兩派交情不淺、淵源極深,若有為難之處儘可直言相告,我們師兄弟幾個雖然不才,但總也能出一份力。”
“什麼人在外麵大呼小叫,真真是煩死個人。”
眾人冇有料到丘處機這一番喊話倒是引來了迴應,隻是這個迴應並非預想中的女子聲音,而是一個蒼老中帶著幾分蠻橫的男子聲音。
“是歐陽鋒。”丘處機旋即反應過來,驚呼道。
王處一道:“不錯,是老毒物的聲音。”
眾人中除了薑誌絕和趙誌敬外都曾與歐陽鋒見過麵,丘處機一叫破歐陽鋒的身份,馬鈺四人頓時也記起了他的聲音。
“大師兄,老毒物果然在墓中,咱們要不要進去看看?”郝大通道。
馬鈺搖頭道:“不可,師父的遺命不能不遵守。”
“那該怎麼辦?難道我們就在這裡乾等著不成?”郝大通急道。
“郝師弟不要心急,大師兄定然有辦法。”劉處玄道。
馬鈺又朝著古墓喊道:“林道友,可是歐陽鋒在古墓中逞凶?此人乃是我全真教的仇敵,還請道友將他引到墓外,我們全真教自有對付他的手段。”
“多謝馬......馬道友的好意,我們古墓派自......自有對付此賊的辦法,不必貴派出......出手相助。”
這道聲音馬鈺等人都很熟悉,正是古墓派祖師林朝英當年的貼身侍女那位林姓中年女子所發,然而她的聲音聽起來斷斷續續,似乎有些氣息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