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戒見薑誌絕此時隻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心下大定,譏笑道:“小雜毛,你若棄劍投降,我等還可給你一個痛快,若是再頑抗下去,我等定讓你生不如死。不過今日你若死在我這龍爪功之下,也算不枉此生了。”
轉念一想,又道:“不好,這樣一來倒是幫少林寺那些偽君子揚名了,旁人不知道我還不清楚麼,少林寺那幫禿驢對你們全真教可是不滿的很啊。
自從你們全真教將天下武學正宗的名頭奪走後,那些和尚可是一直在暗中憋著勁,誓要把天下第一大派的名頭奪回去。
哼,什麼四大皆空、無色無相,都是騙人的,這幫和尚對聲名其實比誰都看得重,還天天教人修身養性,真是虛偽至極、虛偽至極!”
他這番話似是對薑誌絕言說,又似是在自言自語,可話中對少林寺的怨恨之意殿內眾人都聽得出來,見他神情扭曲、麵容可怖,張鐵蛋和薛老爺的兒子皆被嚇得哭出聲來。
甘氏和薛夫人連忙將兩個孩子的嘴捂住,以免引起了戒的注意,招來殺身之禍。
薑誌絕凝神接招,已漸漸摸清了龍爪手的路數,心念一動,暗生一計,口中、鼻中的氣息慢慢變得粗沉起來。
萬先生功力最深,立刻就發現薑誌絕劍上的勁力變弱,聽他喘起粗氣,登時大喜:“哈哈,這小雜毛的內力快要耗儘了,大傢夥加把勁。”
頓了一頓,又對旁邊的了戒笑道:“老弟,你不是不想用龍爪手擊斃此人麼?那就讓老朽和彭兄弟出手結果了他,免得讓少林寺那幫和尚占了便宜。”
“不,就讓這小道士死在我龍爪手之下。嘿嘿,若是全真教知道了此事,你們說會不會以為是少林弟子乾的,如此一來少林寺可就有大麻煩咯。”了戒道。
極惡童子躲開了薑誌絕踢來的一腳,躍到一旁,趁機給了戒樹了個大拇指:“花和尚,這招高啊,老彭我服你了,你果然是我們之中最壞的。”
了戒聞言乾笑了兩聲,對薑誌絕說道:“小雜毛,不要怪貧僧心狠手辣,隻能怪你自己命不好,誰叫你今晚選擇在這破廟歇腳呢?”說罷,癲狂大笑。
又鬥了兩招,瞥見薑誌絕劍圈露出破綻,左肋門戶洞開,了戒心中一喜,當即大喝一聲,飛身躍起,向薑誌絕左胸抓去。
這是龍爪手的厲害殺招“批亢搗虛”,手法快捷,勁力雄渾,摧堅破硬,無往不利,用以抓住敵人的要害乘虛而入最合適不過。
了戒曾是少林真傳弟子,當年頗受寺裡重視,寺中師長指點他的武功也是毫無保留、嘔心瀝血,是以龍爪手這門武功的精妙他早已參透,加之又在這門功夫上浸淫了十餘年,更是練的爐火純青。
尤其“批亢搗虛”這一招更是練了不知多少次,熟的不能再熟,內力一經催動,便即威勢驚人,勁力已完全將薑誌絕左胸大穴罩住,爪風盪開,刮在人臉上隱隱生疼。
萬先生和極惡童子一來被爪風一震站立不住,二來也有成全了戒獨自建功之意,遂退在一旁,凝神觀戰。
眼見自己的右爪就要擊在薑誌絕身上,了戒臉上已不自覺露出勝利者的笑容,然而他這絲這笑容還未來得及保持兩息,但聽砰的一聲,他本人猛然就從半空中往後仰翻摔在了地上。
這一下變故突發,殿內眾人都冇有料到。萬先生連忙奔過去察看了戒情況,隻見他一臉煞白、口中吐血,知他受了嚴重的內傷,不禁嚇了一大跳,連忙喊道:“和尚、和尚,你怎麼樣?”
了戒說不出話來,右手顫顫巍巍地向前方指去。萬先生回頭看去,見極惡童子正在竭力抵禦薑誌絕,定睛細看,不由地大驚失色,朝薑誌絕期期艾艾地叫道:“你......你,你的左手是......是什麼時候好的?”
原來薑誌絕左上臂的穴道早在他將極惡童子刺傷後不久就已然衝破了,隻是為了迷惑了戒三人,這才仍然裝作左手不能動彈的樣子,有意示弱於敵,伺機反攻。
果然當他故意讓劍招露出破綻後,了戒就按耐不住撲了上來,當了戒的龍爪功即將擊到他的左胸時,左手倏忽上翻,砍在了了戒右手神門穴上,頓時讓他右臂痠麻無力,然後左掌順勢拍出,砰的一聲,擊中了戒的左胸。
這一掌乃是履霜破冰掌中的“冰魂雪魄”,勁力不禁奇大,而且還帶有一股寒氣,再加上薑誌絕使出了十成功力,掌力直透了戒體內。
不但震斷了了戒的三根肋骨,傷到了他的臟腑,莫大的寒氣還深入他的經脈,讓他氣血凝滯、渾身發冷。
薑誌絕一劍劃破極惡童子的右腿,向萬先生微微笑道:“什麼時候好的?不就是剛纔咯。”說罷,不再理他,長劍抖動,又向極惡童子左腿削去。
但聽啊的一聲慘叫,極惡童子左腿又被刺中,他連忙將左手伸入懷中,反手一揚,撒出一團白色粉末。薑誌絕知他擅長使毒,不敢硬衝,左掌連揮,掌力將粉末反激回去。
極惡童子正往後滾,躲閃不及,不僅身上沾到了粉末,就連口鼻也吸進去了不少,他暗叫一聲不好,趕緊從懷裡取出解藥服下,然而藥效終究冇有這麼快,他忽感全身痠軟無力,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萬老哥,快救我。”眼見薑誌絕衝了上來,極惡童子急忙叫道。
萬先生連忙剛將了戒扶到門邊,讓他自行運功療傷,見極惡童子就要喪命於薑誌絕的劍下,連忙將右手中的判官筆用力擲出,擋下了薑誌絕這致命的一擊。
見萬先生撲了過來,薑誌絕遂暫時放過了極惡童子,轉而向萬先生攻去。此時敵人隻剩他一人,薑誌絕應對起來甚是輕鬆,右手出劍,左手乘隙發掌,數招過後便已占到上風。
萬先生功力雖比薑誌絕深厚,但內力根基卻不如他,二人相互硬拚了幾掌,他竟然冇有拚過。
現下他又失了一支判官筆,在招數上也頗為吃虧,眼見自己就要落敗,連忙朝殿外喊道:“花三娘,你到底發了訊號冇有,他們三個怎麼還冇來?”
原來極惡童子適才裝作饑餓難忍哭鬨起來,花三娘帶他出去是為了傳遞訊號召喚援兵,這一點倒是薑誌絕始料未及的。
“老孃發了的,他們應該就快到了。”花三娘怒吼道。
她在外麵受八名護衛圍攻,處境也變得不妙起來,再也不想剛纔那般舉重若輕了。
薑誌絕見他們竟還有幫手,暗道一聲不妙,手上勁力加大,決意將眼前之敵迅速解決,以防他們的援兵趕到,形勢更加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