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重新上菜的空當,冷雄問道:“不知薑小道長師從全真教哪位高人?”
“晚輩拜在丹陽真人門下。”薑誌絕道。
眾人聞言皆吃了一驚,全真教乃是武林第一大派、天下武術正宗,馬鈺作為全真教的掌教在江湖中的地位何等尊崇,薑誌絕是他的徒弟倒是眾人冇有想到的。
“原來小道長竟是馬真人的高足,難怪武功如此厲害,真是失敬失敬。”冷雄抱拳道。
薑誌絕連忙還了一禮,謙道:“不敢、不敢,還未請教幾位前輩尊姓大名?”
“我來為薑道長引見。”
冷雄指著仲姓老者道:“這位是仲順仲老哥,乃是鷹爪門的名宿,一手鷹爪功獨步武林。”
“原來是鷹爪門的前輩,久仰久仰。”薑誌絕見了一禮。
鷹爪門在江湖上的聲名不弱,雖隻是二三流的勢力,但門中絕技大力鷹爪功卻也有獨到之處,薑誌絕見此人手指前端佈滿老繭,就知他在這門絕技上功力頗深,不可小覷。
仲順點了點頭,微微拱手還了半禮。冷雄又指著矮瘦老者道:“這位是祁遠昌祁老哥,擅使八卦陰陽刀。”薑誌絕與此人互相見了一禮。
“這位是封振中封老弟,旁邊的是他夫人包慧雪包女俠,他夫婦二人都是嵩山派的弟子,一手嵩山劍法造詣非凡。”
此時的嵩山派在江湖中也隻能算是二三流勢力,遠非後世左冷禪執掌門戶時那般興旺,封振中夫婦既與薑誌絕年齡差距最小,全真派的威名又遠在嵩山派之上,是以封振中夫婦不敢在薑誌絕麵前自居前輩,三人遂以平輩論交。
“這位是石龍石大哥,站在他左邊的是石虎石二哥,而右邊這位則是石豹石三哥,他們三兄弟是一奶同胞,鄧州人氏。
因為義氣深重,經常為朋友兩肋插刀,是以大傢夥給他們三兄弟取了個名號,叫做鄧州三義,不知道薑道長聽說過冇有?”冷雄道。
薑誌絕眼光掠過,見這他們兄弟皆是五十歲上下,且身材都是一般雄壯,三人並肩站立頗有威勢。
他雖未聽過三人的名頭,但還是極為捧場,見禮道:“原來鄧州三義就是眼前的三位前輩啊,晚輩真是久仰大名。”
“薑小道長客氣了。”儘管他們三兄弟都知道薑誌絕說的是客氣話,但老大石龍還是頗為高興,笑著還了半禮。
最後冷雄指著他身旁的劉姓文士道:“這位是冷某的師弟劉存義,我等要營救之人就是他的女兒。”
“原來如此,還請劉前輩不必過於擔憂,今日既已聚齊這麼多前輩高人,救出令愛應是不難。”薑誌絕拱手安慰道。
劉存義還禮道:“多謝薑道長掛念。”
此時筵席也已整治完畢,冷雄邀著眾人重新入席,薑誌絕因為年紀最小就在下首挨著劉存義坐了。
“諸位前輩,晚輩夤夜探訪雖是有些莽撞,但的確是出於一片好意,既是金狗為非作歹、欺辱良善,晚輩身為全真弟子遇見此事自是要出一份力的。
隻是晚輩對此事隻聽了個大概,不知道事情的詳細經過,所以還請冷前輩、劉前輩能為晚輩解惑。”
劉存義對薑誌絕仍不敢完全信任,麵有疑慮地給自己師兄使了個眼色,示意此事由他做主。
冷雄微微點了下頭,朗聲道:“薑小道長既然是全真教丹陽真人的高足,我等自然是信得過的。唉,此事說來也是我那侄女運氣不好,五日前她出門到......”
原來此事還要從五天前劉小姐到城外的雲碧寺上香說起,那日她上完香在丫鬟仆役的陪同下返回莊上,不想卻撞到了回城的武天賜。
那武天賜見劉小姐生的花容月色,頓時起了邪念,指揮手下軍士將劉小姐及一眾仆人儘數擄了去。劉存義得知女兒失蹤後經過多方打探,這才知道自己女兒是落在了鎮守南陽的金人大將武天賜手中。
這武天賜是金人大官武仙的侄兒,手下兵馬不下萬人,要從他手中救出女兒何其困難,因此劉存義這纔到城裡找自己師兄冷雄求助。
三天前他二人本欲偷偷潛進將軍府救人,不想府中不僅有金兵把守,而且還有武林人士在場,他們勢單力薄不敵對方,這才邀了仲順他們七位相助。
“原來是這麼回事。哼,金人都快亡國了,那武天賜竟還敢這般胡作非為,真是欺我漢人太甚!”薑誌絕聽完事情始末,登時怒道。
仲順道:“薑道長說的不錯,這回咱們不僅要救出劉侄女,還要多殺幾個金狗,為我們宋人出一口氣。”
他年紀雖是眾人中最大的,但薑桂之性,到老愈辣,一說到金人就不由地動怒。
薑誌絕道:“適才晚輩聽諸位說那武天賜要將劉小姐送到城外去,我們何不在路上發難救出劉小姐?”
“著啊,薑道長果然心思敏捷,與冷某是不謀而合。咱們在路上動手總比直接闖進將軍府容易,一旦得手我們也能迅速撤離,任他兵將眾多也抓不住我等。”冷雄拍桌道。
“嗯,這的確是個好法子。”
“在城外動手咱們的機會就多了。”
“隻要不被圍在城裡,那些金兵就困不住我們。”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表示讚同,於是在城外的動手救人的方略就這樣定了下來。
祁遠昌忽道:“現下還有個棘手之事,薑小道長擒獲的那個賊人我們應該怎麼處置?
此人是武天賜派來探聽我們虛實的,若他人冇有回去,武天賜必定生疑,說不定就會立即發兵來此抓捕我們,故而咱們必須想個完全之策拖過這兩天。”
“這......”
聽他這麼一說,眾人也覺此事不好處置,一個不好,今晚就會有一場血戰,非但自己等人難以周全,日後要想將劉小姐救出可就更加難了。
“晚輩以為還是先將那個黑衣人提進來審審,一來我們可以從他口中知道武天賜府上到底有多少高手、他們的武功如何,二來我們也可以看一看此人的品性,若他是個貪生怕死之人,那此事就好辦多了。”薑誌絕道。
冷雄道:“嗯,這是個好主意。諸位,咱們就按薑道長說的辦如何?”眾人冇有彆的良策,皆開口表示讚同薑誌絕的法子。
“應兒、昂兒,將那黑衣人押進來。”冷雄朝外麵喊道。
潘應、於昂二人應了聲是,接著一個在左、一個在右,將黑衣人提溜進了廳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