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的情花毒雖已配出解藥,但毒性厲害至極,非短時間之內可以拔除,依著天竺大師的判斷,至少還要一月之功。
這麼久的時間,眾人住在客棧也不是長久之計,幸好陝州也有全真教的道觀,薑誌絕便帶著眾人住進了城外的無量觀。
此地環境清幽,用來調養身體最適合不過,一個月之後,楊過身上的情花毒便已祛除乾淨。
於是眾人啟程南下回返襄陽。此時蒙古大軍尚在南陽、鄧州一帶駐紮,時刻窺伺著襄陽。
宋蒙兩軍雖未再興起什麼大的戰事,但小規模的遊擊拉鋸時有發生,戰事不能說完全結束,襄陽的安危仍在兩說之間。
“過兒,你的情花毒解了,郭伯伯懸著的心總算可以放下來了。”郭府前廳,郭靖拉著楊過的手滿臉欣慰地說道。
楊過道:“勞郭伯伯掛念,小侄真是汗顏。”
郭靖擺了擺手,又對薑誌絕、天竺大師、朱子柳、武三通夫婦不住致謝,薑誌絕等人自是謙遜了一番。
“爹,娘呢,怎麼不見她出來?”郭芙環顧了一圈,冇看到黃蓉的身影,不解地問道。
一旁的程英笑著回道:“師妹,你們走後不久,師孃她就順利誕下一男一女龍鳳胎,現在師孃還冇出月子,所以就留在後堂休息。”
“什麼,娘生了?還一下子給我生了一個妹妹和弟弟!”
郭芙聞言又驚又喜,轉頭對郭靖道:“爹,我去看娘。”說罷,也不等郭靖回答,徑直去了後院。
“郭大俠,千金、弄璋雙喜臨門,真是可喜可賀啊!”薑誌絕拱手賀道。
朱子柳等人也是連聲祝賀,郭靖一一還禮,好不高興。
“郭大俠,可給令公子、令千金取了名字?”朱子柳問道。
郭靖道:“二女兒單名一個襄字,至於老三,雙名破虜。”
“郭襄、郭破虜。”薑誌絕道:“郭大俠給兩個孩子這般命名,是取保衛襄陽、擊破胡虜之意?”
“正是,倒是叫薑師弟笑話了。”
“誒,郭大俠拳拳愛民保國之心,著實叫我佩服。”
楊過等人也深受感動,全然冇有想到郭靖竟把自己孩兒的名字寄托如此厚重的寓意,皆欽佩不已,紛紛出言稱讚。
恰在此時,黃蓉和郭芙各自抱著一個嬰兒從側門走了進來。
“蓉兒,你還月子中,怎麼出來了?”郭靖一邊扶著黃蓉坐下,一邊關切地說道。
黃蓉微笑著說道:“靖哥哥,我冇那麼嬌貴,調養了大半個月,身子早就複元了,偏你不放心。”
“我出來看看過兒,順便也讓襄兒和破虜見見朱師兄、薑師弟這些長輩。”
楊過趕緊抱拳說道:“多謝郭伯母掛念,小侄身上的毒全解了。”
“解了就好,我和你郭伯伯總算可以把心落回肚子裡了。”
緊接著,黃蓉又叮囑了楊過幾句,要他以後行走江湖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要再中了他人的毒。
楊過恭聽教誨,點頭稱是。
之後,眾人又輪流上前看了看兩個孩子,方纔各自散去休息。
翌日上午,薑誌絕從郭靖口中得知數日前終南山傳來訊息,要薑誌絕等一乾全真三代弟子返回重陽宮。
李誌常、趙誌敬、甄誌丙他們已經先行一步,郭靖昨日見薑誌絕方到,這纔沒有立即告知。
“下山還冇有兩個月,丘師叔就這麼急著把我們叫回去,莫非重陽宮出了什麼變故?”
“怎麼南返襄陽的路上冇有遇見李師兄他們?”薑誌絕麵帶憂色地說道。
郭靖道:“八成道路不同,錯過了。”
他頓了一頓,繼續說道:“薑師弟,忽必烈部已然退至南陽,日前西川和淮西戰場各自傳來訊息,東西兩路蒙古軍的攻勢也被我軍挫敗。
眼下戰局穩定,襄陽暫時冇有什麼危險,師弟可放心北歸。”
“如此我就先回終南山了,若蒙古大軍複來,請郭大俠及時告知,我全真教自當傾力增援。”
“丘師叔隻叫三代弟子返回重陽宮,楊過就還是留在襄陽效力,讓他多曆練曆練。”
“郭大俠,告辭了。”
郭府門前,薑誌絕翻身上馬,朝郭靖拱了拱手,雙腿一夾,策馬往城門行去。
出得北城門,薑誌絕一路快馬加鞭,飛速疾馳,往終南山趕去。
這一日到達南陽境內,薑誌絕見到數萬蒙古軍往北開去,心知蒙古人此番南侵冇占到什麼便宜,怕是要告一段落了。
他心下大定,不願走大路與蒙古軍同行,免得橫生事端,便揀了條小路避開。
哪知才翻過一座山,竟然遇見了金輪法王。
薑誌絕見他鬼鬼祟祟守在一個山洞外麵,似乎在堵什麼人,心知有異,便悄悄地摸了過去。
“哈哈,老頑童,你中了我七彩雪蜘蛛的劇毒,還不快束手就擒?”金輪國師朝山洞裡麵喊道。
很快,洞內傳出一個憤怒的老者聲音:“你個臭國師,竟然夥同姓趙的小道士害我,真是好不要臉。”
薑誌絕聽出是周伯通的聲音,心中大驚,尋思莫非師叔祖還是和原著一樣與金輪法王打賭盜取忽必烈的王旗,這才著了道?
隻是原著中周伯通是得小龍女相助,這才以玉蜂之毒解了雪蜘蛛的毒,並用蜂群嚇跑了金輪國師。
薑誌絕可不會小龍女那手禦蜂之術,解不了七彩雪蜘蛛的劇毒,這可如何是好?
“不管了,先救出師叔祖再說。”
眼見金輪國師又要放出雪蜘蛛驅趕入洞,薑誌絕抽出寶劍,疾步搶出,一招“關河夢斷”直刺金輪國師後背。
金輪國師猝不及防,感到身後劍風凶猛至極,不敢硬接,趕緊右足點地,斜躍躲避。
然而薑誌絕驟然偷襲,出手快如閃電,金輪國師縱然使出上乘輕功,卻也隻避開了半個身子。
一股淩厲的劍氣撞在金輪國師左肋,疼得他眼冒金星。
也是金輪國師內功深厚,薑誌絕的劍氣攻到之時,他體內真氣流轉,自動運氣抵禦,這纔沒有受了內傷,不然薑誌絕的迅猛一擊豈是疼痛了事?
不過薑誌絕趁此空當搶入山洞,用劍挑開周伯通身上的毒蜘蛛,抱著他奔出山洞,疾馳離去。
等金輪國師反應過來,薑誌絕已在數丈之外。
“可惡,是姓薑的小道士。”
金輪國師看清來人麵貌,怒吼一聲,趕緊追趕。
他內功雖然勝過薑誌絕不少,可輕功卻是遠遠不如薑誌絕。
就算背上還負著個老頑童,薑誌絕使出金雁功,發足急奔,與金輪國師的距離越拉越遠,不一會兒就把他甩出數裡之外。
薑誌絕隻曉得小龍女的玉蜂可以救老頑童的性命,彆無其他良策,隻得加速往終南山趕去。
他把身上的靈丹妙藥一股腦地餵給周伯通,希望可以壓製雪蜘蛛的毒性。
幸好靈藥還有點用,周伯通的氣色果真略有好轉,再加上他無比深厚的內功,應該可以撐到返回終南山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