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俠、郝道長,久違了。”
霍都拱手一一見禮,目光轉到薑誌絕身上時,想起當年落敗受辱之仇,心頭不禁浮起一股恨意,冷笑道:“哼,原來薑小道長也在?”
“我們中原武林召開對付你們蒙古人的英雄大會,貧道豈能不來參加?倒是你們蒙古人來此做甚,是聽到訊息特意來與我等拚個你死我活的?”薑誌絕淡然一笑。
霍都冷哼一聲,並不答話,將手中摺扇收起,團團向群雄抱了抱拳:“聽說天下英雄在陸家莊推舉武林盟主,小可以為這盟主之位隻有家師纔有資格勝任,諸位可來參見。”
“想必這位老和尚便是令師吧?武林盟主之位何等尊崇,可不是隨便一個無名無姓的人能夠擔當的。”黃蓉指了指高瘦老僧,笑著說道。
霍都道:“想必你就是郭大俠之妻、黃蓉黃幫主吧?我來為黃幫主和眾位英雄引見,這位就是小可的師尊,大蒙古國的聖僧,被當今皇後封為第一護國大師,我大蒙古國的百姓都尊稱他老人家為金輪國師。
家師神通廣大,武功蓋世,猶如活菩薩下凡,做這個武林盟主當真是綽綽有餘啊。”
“原來令師是蒙古國師,真是失敬失敬。”
黃蓉朝金輪國師拱了拱手,彷彿十分尊敬對方的樣子,霍都本欲趁機搶過話頭藉此抬高己方威望,卻見黃蓉又對群雄朗聲說道:“今有蒙古金輪國師、霍都王子等人棄暗投明,歸順我大宋,我抗蒙報國盟的聲勢又上一層樓,大傢夥說是也不是啊?”
群雄立即反應過來,紛紛稱是,登時叫霍都等人好不尷尬。郭靖此時也忽然靈性了起來,笑道:“既然諸位遠道來投,就請坐下一併喝上幾杯吧。”
武氏兄弟幫著師父師母料理事務多年,素來精明強乾,很快就指揮著莊丁挪動桌椅,另開新席。
“郭大俠、黃幫主,家師要做的是整個武林的盟主,至於是抗蒙保宋還是投蒙滅宋,到時候憑盟主一言而決,大傢夥隻須聽奉號令即可。”吃過幾杯酒,霍都迅速想出了跳過黃蓉話中陷阱的說辭。
一燈大師的徒弟朱子柳昔日做過大理丞相,乃是個文武雙全的人物,他見霍都詞鋒犀利,暗自佩服之餘卻也不願己方輸陣,當即說道:“我等已推舉丐幫老幫主洪七公前輩為武林盟主,令師非要當這個武林盟主也不是不行,但須得與洪老幫主比過再說。”言畢,向黃蓉遞了個眼神。
黃蓉心領神會,接話道:“洪老幫主喜歡雲遊四海,行蹤不定,所幸雙方都有弟子在場,就由兩家弟子代師父較量一下,誰勝了就由誰的師父做武林盟主,大傢夥說這個法子公不公平啊?”
群雄大都知道郭靖武功蓋世,又當盛年,隻怕已是天下第一,由他與金輪國師的弟子比鬥,自是勝算在握,於是紛紛鼓掌叫好。
霍都當年在終南山上曾見識過郭靖的武藝,知道自己和師兄達爾巴是遠遠不及,絕不能與其放對,眼珠一轉,登時有了主意,氣沉丹田,潛運內功,哈哈大笑,霎時間就把群雄的聲音壓了下去。
眾人冇想到這個貴公子似的人物竟有如此高深的功力,皆相顧失色,瞬間安靜了下來。
“家師有小可和師兄達爾巴兩個弟子,洪老幫主也有郭大俠、黃幫主兩個弟子,這個法子確也公平。
但小可聽說郭大俠藝兼眾門,不僅是洪老幫主的高足,而且全真教馬真人、江南柯鎮惡大俠也做過他的師父,所以郭大俠下場比試並不妥當,顯不出洪老幫主的真本事。”
黃蓉見他說的有幾分道理,卻也不好反駁。霍都續道:“再則家師少在中原露麵,若不顯露幾手功夫,恐怕各位英雄也不服氣。
這樣吧,黃幫主既然提議比武定奪,那咱們就來個三打兩勝,我方出小王、我師兄達爾巴和我師父三人,貴方也出三人,比武三場,哪一方勝了兩場,就由哪一方取得武林盟主之位。
郭靖、黃蓉與眾人低聲商量,隻覺對方的提議實難拒絕,不得已隻有照對方的法子辦。
“今日與會之人,除了黃師姑外,就屬郭大俠、朱前輩、郝師伯的武功最強,師姑懷有身孕自是不能上場,我看就由郭大俠、朱前輩、郝師伯三位代表我們中原武林出戰吧。”陸冠英道。
郝大通道:“貧道的武功不及誌絕師侄,還是由誌絕作為第三人選出戰吧。”陸冠英、朱子柳、魯有腳等人未料到薑誌絕年紀輕輕,武功竟已勝過郝大通,皆向其投去了驚訝的目光。
郭靖道:“薑師弟當年就曾擊敗過霍都,他出戰定能保得一局勝利,隻是那金輪國師的武功深不可測,我三人實無必勝的把握。蓉兒,可有個萬全之策?”
黃蓉不答,轉頭看向霍都問道:“足下比第一場,令師兄比第二場,令師比第三場,是這樣子麼?”
“正是。在下武功最低,隻好打這第一陣了。”霍都搖動羽扇笑道。
黃蓉道:“咱們贏定了。”眾人不解,正欲發問,又聽得她低聲道:“今以君之下駟與彼上駟,取君上駟與彼中駟,取君中駟與彼下駟。既馳三輩畢,而田忌一不勝而再勝,卒得王千金。”
“田忌賽馬?郭夫人,真妙計也!”朱子柳反應最快,開口讚道。
黃蓉道:“朱師兄,憑你一陽指的功夫要勝那霍都當是不難,靖哥哥勝過達爾巴也無異議,如此我們就贏了兩陣。第三陣則由薑師弟對那金輪國師,此時勝局已定,輸贏亦無關大局。隻是薑師弟須得小心,危急關頭可主動認輸。”
當年朱子柳武功原居漁樵耕讀四人之末,但大理段氏一派的武功向來講究悟性,他是飽學鴻儒,才智過人,此時武功已遠在三位師兄之上,比之郭靖、丘處機、馬鈺尚有不及,但已勝過王處一、郝大通等人。
黃蓉未曾見過薑誌絕出手,隻知他的武功大概略勝郝大通一籌,是以把他當作了下等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