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隻有這一次例子,沈煜還是感到驚喜。
他決定迴頭也關注一下劈柴數量,看是不是會隨著自己狀態愈發的好,每次增加的點數也會“跳點”。
如果是的話,那可真的太好了!
否則想獲取《紫氣道經》,按照最理想狀態的一天四次,一個月修滿一百二十次算,一年才一千四百多次。
一萬次,得七年多!
簡直遙遙無期。
如今即便每次隻能跳一點,時間也可以減半!
這個發現,讓沈煜感到振奮!
……
下午。
看著迴來劈柴的沈煜,別說其他人,就連孫東海都有點不能理解。
“煜哥,該不會劈柴真能大幅增進氣力,甚至悟道吧?”
“當然,你要不信就每天劈一百根木樁,連續劈一個月!手臂、腰、腿上的關隘衝擊起來會容易許多。”沈煜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話倒也不算騙人,如果柴房這群師弟真能勤奮到如此地步,確實會有很大好處。
“那行,我也要跟煜哥學習,就算沒辦法擁有煜哥這種神力,隻要能在考覈前突破一重也行呀!”孫東海有些興奮起來。
其他人雖然沒說什麽,但也都紛紛行動起來。
看著迅速漲起的柴垛,沈煜有種預感,估計要不了多久,煉丹房都得頻繁過來借燒柴。
自從周良出事,煉器房的柴房就始終沒有安排管事,工具房鑰匙由這群柴房幹活的弟子輪流拿著。
為了不出問題,這群人基本都是同來同走,最近這段時間關係倒是越來越好。
沈煜很欣慰,他隻想能夠留在宗門安心修煉,不想招惹任何是非。你好我好大家好,纔是最好。
隻是這世上的事情,從來都有兩麵性。
想要更好的修煉環境跟資源,就必須在考覈時力爭上遊,爭到上遊,又難免要麵對各種應酬。
……
傍晚時分。
管先鋒再次過來,看著滿頭汗水,身上也因為抱柴弄得髒兮兮的沈煜,無語的搖搖頭,將手裏一個包裹遞過來。
“咱們待會兒要下山,趕緊換套衣服,這是煉炁一重以上穿的白衣,我隨便給你找了兩套新的,你試下看合不合適。”
孫東海等一眾師弟羨慕地在一旁看著。
管先鋒看了他們一眼,微笑道:“你們也跟煜哥好好學學,爭取明年考覈中都能順利通過。換上體麵白衣,從此遠離柴房……”
說到這,他看向沈煜:“兄弟,你該不會想要一直待在柴房,繼續睡大通鋪吧?”
沈煜笑著點點頭:“跟弟兄們一起睡大通鋪也沒什麽不好,柴房這邊,我的確打算再幹一陣子。”
“嘿……該不會劈柴真能劈成仙吧?”管先鋒隻當少年在這住了三年,有感情了,纔不信什麽劈柴能悟道這種鬼話。
否則宗門從古至今,怎麽沒出一個劈柴仙人?
他更願意相信是沈煜那侯府的家裏,私下裏送來了修行資源!
仙門再如何高高在上,絕大多數也都不是真的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總要跟人間來往。
世俗一座侯府的底蘊,肯定差不了。
請他吃飯又送禮,說不定就是長輩教的,多加一層保險,希望能得到更好的照顧。
繼續留在這裏劈柴,在他看來,更像是一種作秀!
這種可以讓大人物欣賞品質的事情,他當年也沒少幹……
沈煜隻是笑笑,如果“斬殺”到手之後沒有新的提示出現,他也沒必要一直留在柴房。
太過另類,反倒成了另一種招搖。
但如果還有新的能力刷出來,那他也不在乎——我就喜歡劈柴,怎麽了?
“你要喜歡待在柴房,迴頭就先把這邊管事擔起來吧,什麽時候走我什麽時候再派新人過來便是……”
管先鋒說著,催促沈煜換衣,“這件事情迴頭再說。他們這會兒應該已經到外麵了,咱們稍微快點。”
麵對管先鋒的好意,沈煜不好拒絕,迴到住處洗了把臉,又去更衣室簡單擦拭了一下身子,換上兩套白衣中的一套。
非常合身!簡直就像是量身定做。
什麽隨手拿的都是騙人,能當執事的人,各個都是人精。
沈煜看著鏡中一襲白衣,身姿挺拔的少年,也甚是滿意。
出來後,外麵等著的管先鋒和一眾師弟,全都看得眼前一亮。
管先鋒讚道:“果然是人靠衣裝,迴頭再加一根紅色腰帶,就更神俊了!”
紫雲宗外門弟子,雜役服裝多為藍、灰為主,質地上會根據個人條件有些區別。
煉炁一重之後便可以穿白衣,即便是最普通那種,也都是用的上好布料。
長老親傳弟子則會多條紅色腰帶,用以區分身份。就算執事見了,即便不認得,也都客客氣氣。
盡管沈煜尚未拜師,但宗門早已傳開:那個天生神力的柴房弟子,十有**會被大長老收入門牆!
管先鋒作為執事,知道的資訊肯定更多,因此才會半開玩笑地調侃。
沈煜跟孫東海等人打了個招呼,和管先鋒一起朝著外麵走去。
出來之後,見一輛很大的鹿車停在道邊。
拉車的是體型巨大的麋鹿,由專門的馴獸師從小培養,頗有靈性。
看著模樣威武神駿很唬人,實則性格溫馴,無論耐力還是速度都遠超牛馬。
上車後,沈煜有點被裏麵奢華震撼到,柔軟的座椅,辦公用的桌子,桌上還放著外門幾乎見不到的各種水果,有些甚至是反季的。
最讓他驚訝的是鹿車提速之後,車裏竟然感受不到多大顛簸。像座行走在陸上的行宮。
管先鋒笑著給沈煜介紹車上另外四人,有兩個是昨天見過的。
分別是力量考場的執事孫博,跟跳躍考場的執事宋佳傑。
“田徑”考場的執事魏東今日有事沒來。
另外那兩個也都是外門執事,一個名叫王安,另一個叫徐然。
四人看見換上白衣,玉樹臨風的沈煜,頓時齊聲誇讚起來。
聽管先鋒說沈煜依然還想留在柴房,都有些不理解。
孫博說道:“柴房那邊條件太差了,就算師弟真覺得劈柴能悟道,也沒必要在那裏,畢竟其他地方也是要用燒柴的,哪不能劈?”
宋佳傑也道:“外門弟子進入一重以後,從大通鋪換成四人一間的住處,環境會好很多。如果你真被長老收為弟子,居住條件更是不用多說,會有單獨小院!”
沈煜露出個少年人獨有的靦腆笑容:“我從小家傳的童子功,通過劈柴鍛煉正合適。住大通鋪也是為了方便。”
他在外門藏經閣看過,紫雲宗也有不少需要保持純陽體的修行功法。
因此這話並不會引起什麽懷疑。
他這樣說,一是迴應留在柴房,但最重要的,卻是對山下的鎮上……有些警惕!
原主記憶中,不少外門弟子總往山下跑,攢的那點靈符不是送給賭場,就是砸在鎮上青樓女子的肚皮上。
他擔心管先鋒這群老油條,會試圖拉他下水!
如果不想跟這群人攪到一起,就必須提前畫好邊界線。
果然,聽他這麽說,幾個執事當中最年輕的王安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看著沒有那麽壯實,卻能擁有天生神力,原來是從小就在修煉啊!”
徐然道:“不愧是侯府出身的公子,我小時候整天撒尿和泥巴,長大後什麽童子功,看見漂亮姑娘我就想撲……”
“哈哈哈,別提你那點糗事了。”管先鋒笑著調侃了一句。
他在這群人當中,算是第二年輕的,也曾是外門赫赫有名的年輕天驕。
隻可惜成為執事後,在修煉方麵就沒那麽勤奮了,把更多精力都用在如何才能在外門更加如魚得水這上。
隻能說有所得,也有所失,就如同人間帝王,想要權柄,就難求長生。
外門距離鎮上並不近,足有四十多裏,但這鹿車速度卻是很快,風馳電掣,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
……
沈煜有些好奇地順著車窗往外看,天色暗下來的街道上車水馬龍人流如織。
酒樓、客棧林立,沿街商鋪燈火通明。
一些美輪美奐的精緻木樓裏還隱隱有樂器聲傳出,絲絲縷縷入耳,帶著一股奢靡。
沈煜對這座小鎮的印象並不深刻,當年入宗隻是一走一過,而且白天的“紫雲鎮”,遠沒有晚上這般熱鬧。
紫雲宗的鹿車出現在這條街上,人們紛紛一臉敬畏的讓行。
最終駛入一個幽靜小院,沈煜隨管先鋒等人步入一處雅閣。
一進門,清雅之氣撲麵而來。
地麵鋪著暖玉般的雲紋石磚,光可鑒人。
臨窗處設一闊大茶席,紫檀矮幾光滑溫潤,上麵放著晶瑩剔透的羊脂白玉茶具。
旁邊小巧的雲紋香爐正嫋嫋升起一縷沁人心脾的沉水香。
閣中一角,垂著朦朧的紗簾,簾後一位身著素雅長裙的女子正凝神撫弄古箏。
十指翻飛間,清泠如泉的泛音在寬敞的空間內悠然流淌、迴響不絕。
四壁懸著意境悠遠的山水墨寶,琉璃宮燈灑下柔和光芒,將整個空間映照得既華貴又清逸,與外界的喧囂市井恍若隔世。
即便沈煜見識過現代化的高檔飯店,也被眼前這間古代會所給震撼到。
不過在原主記憶深處,這種也隻是尋常。
“他”曾去過比這更高階大氣也更加奢華的場所。
管先鋒留意著沈煜表情變化,見少年隻是略微驚訝了一瞬便恢複如常。
不由在心中暗道:不愧是人間的小侯爺,到底是見過世麵的。
這時外麵傳來一陣環佩叮當的脆響,旋即門簾被撩開,走進來一個身穿淺黃色裙裝,相貌十分美豔的女子。
女子未語先笑,目光掃過沈煜時,眼裏閃過一絲淡淡驚訝。
旋即跟管先鋒等人親熱的打起招呼:“諸位師兄總算來了,剛後廚說有幾道菜做早了,已經冷了,我讓他們再重新做份新的!”
管先鋒笑嗬嗬道:“還是師妹會做人,來,今日給你介紹一個厲害人物!”
說著看向沈煜:“我這師弟可了不得!東海侯長子,名叫沈煜,蟄伏外門柴房三年,昨日考覈一鳴驚人,驚豔八方,大長老等人都被驚動……”
旋即又給沈煜介紹:“這位是秦瑜,你叫聲師姐沒問題!”
女子眼中閃過幾分異彩,衝沈煜甜甜一笑:“看著就是一表人才,沒想到竟是這般出眾的人物!
我也曾是紫雲宗外門弟子,可惜五年大考沒過。隻能下山做點小本生意,平日裏還要仰仗諸位師兄捧場。
今日萬分榮幸,能認識公子這般驚才絕豔的天驕。”
說著斂了斂裙擺,雙手交疊於腹前,微微矮身。
沈煜客氣的還禮:“沈煜見過師姐,在下隻是普通外門弟子,實在愧對這般讚譽。”
“哈哈,我這師弟什麽都好,就是太謙虛!”管先鋒笑著請沈煜先到茶席那邊喝茶,“今日下山,不分執事弟子,隻有同門聚會,大家暢所欲言!”
眾人紛紛應是。
沈煜始終保持著從容與冷靜,麵對眾人誇讚,也隻是禮貌的予以迴應。
既不浮誇,也不冷淡。
隨後飯局開始,秦瑜師姐叫來幾個跳舞的姑娘,當麵表演了一番。
沈煜眼看著喝高興的管先鋒等人隨手就是上百靈符打賞出去。
那一擲千金的豪爽模樣讓他若有所思。
等到結束,已是深夜。
最年輕的王安摟著沈煜肩膀,笑著問道:“弟弟既然修煉純陽功法,也不好帶你去青樓快活,要不,哥哥領你去賭場見識下?”
管先鋒笑罵:“你別亂來,帶壞我弟弟,跟你沒完!”
王安笑道:“怎麽會,小賭怡情嘛!”
說著隨手從身上掏出一遝靈符,看也沒看,就往沈煜手裏塞:“拿著,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
徐然在一旁大聲叫好:“王師弟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仗義大氣呀!”
秦瑜保持著微笑,站在一旁看著。
沈煜連忙把靈符又塞迴到王安手裏,道:“還是不了,我每日子時得打坐修煉……”
說著看向秦瑜:“不知師姐這裏可有住處?小弟厚顏討個清淨地方,讓我這些師兄們去瀟灑,免得擾了他們興致。若不方便,我去旁邊客棧開間房也行。”
“去什麽客棧……”秦瑜瞥了眼管先鋒,旋即輕輕一笑,“你若是要修行,師姐給你找個安靜之地!”
沈煜看向管先鋒:“師兄,你們自便,我就不去了……”
管先鋒眼神有些迷離地看著沈煜,笑道:“人要學會勞逸結合……不過你入宗三年初次下山,難免不適,這次就不勉強你……”說著對秦瑜交代:“師妹一定照顧好我這師弟!”
秦瑜微笑:“師兄放心便是!”
旋即叫來侍女,當著管先鋒的麵,帶著沈煜往裏麵內院而去,她則親自把管先鋒幾人送到外麵。
眼看著他們上了兩輛馬車離開,這才轉身往迴走,侍女剛好出來,對她說道:“小姐,沈公子已經安置好了,你要去看看嗎?”
秦瑜搖頭:“算了,別打擾他了,明日一早記得送早點過去!”
這一晚,她看得清楚,少年始終在“苦苦支撐”。明明也沒少喝,麵對一群老油條師兄玩命似的吹捧,能在不特立獨行讓人反感的情況下,一直保持清醒與理智。
是個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