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長生加點係統------------------------------------------,位於北域東南偏僻之地。,其實不過兩座矮山夾著一條淺溪,穀中野草瘋長,屋舍傾頹,連石階上都爬滿了青苔。。,隻剩一個弟子。,一個黃土小土堆,前頭插著一塊木碑。——清風之墓。,舊道袍上都是補丁,腰間掛著一把破木劍。,有一條小黑狗,巴掌大小,瘦得像隻耗子,正仰著脖子“嗚嗚嗚”地嚎。“行了,彆嚎了。師父又聽不見。”,趴在地上。,往墳前添了三炷香,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了跟土堆的對話。“師父,您給我取名葉無憂,是不是就盼著我啥也彆想,躺著就完了?”“結果呢?您收我六年,啥也冇教我。每天就是掃地、挑水、餵雞。我穿越過來容易嗎?”“這也就算了。我好不容易接受了這破落宗門唯一弟子的身份,您就這樣走了?”,拿腦袋蹭了蹭他的腿。
葉無憂低頭把它撈起來。
“小黑,以後啊,就咱們哥倆相依為命了!”
“汪!”
“小樣,你倒是答應得爽快。”
葉無憂摸了摸小黑的頭,扭頭看了看身後的破屋舍。
那野草長的,比他人都高,院牆塌了大半,屋頂漏了幾個窟窿,宗門祖師爺的畫像被雨淋得跟鬼似的。
真是罪過啊!
穿越六年,他就在這破地方住了六年。
六年前,他剛一睜眼就躺在穀口石階上,又冷又餓。
一個老道士把他拎進去,灌了碗薑湯,裹了件舊道袍,他就這樣稀裡糊塗成了清風穀的弟子。
“你以後就叫葉無憂吧。”
“為啥?”
“因為你這輩子,啥也不用愁。有師父在,保你一世無憂。”
憑他兩世為人的經驗,他當時就感覺,這老道士有點不靠譜。
後來的相處證實,那話隻不過是老道士隨口畫的一個大餅。
清風穀窮得叮噹響,靈石礦?冇有。丹藥?冇有。功法?老道士也從冇教過他。
宗門偏僻,冇有訪客。老道士也不出去。每天除了打一套慢悠悠的拳,就是躺在棗樹下曬太陽,曬到日落,睡覺。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葉無憂一開始還在琢磨,這老道士這番做派,莫不是什麼隱世高人?
六年過去了。
他認清了現實。
老道士冇教過他任何法術,連最基礎的吐納都冇教過。誰家隱世高人冇個功法秘籍啥的?
不過,葉無憂已經無所謂了。
因為他也有件事一直瞞著老道士。
穿越來的第一天晚上,他腦海裡就多了一個東西——長生加點係統。
一塊半透明的麵板,像遊戲介麵一樣懸浮在眼前,隻有他能看見。
宿主:葉無憂
力量:1(凡人3-5,修仙者10-20)
悟性:6(凡人3-5,修仙者10-20)
氣運:1(凡人0-1,修仙者0-10)
剩餘屬性點:6
說明:每年自動獲得1個屬性點,可自由分配。滿值為100。加點無上限,壽命無儘頭。
六年時間,積攢了6個屬性點。
慢慢來吧。
既然有了長生係統,這輩子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苟著,是他目前最好的選擇。總有一天能起飛。
“上輩子累成狗,這輩子當條鹹魚貌似也不錯。”
就這樣,他躺了六年。
每天睡到自然醒,跟老道士一起喝粥曬太陽,偶爾帶著小黑上山搞點野味。
日子雖然窮,卻過得很充實。
但,就算這種小確幸的日子也被歲月無情帶走了。
七天前。早上,老道士冇有像往常一樣起來打拳。
葉無憂心裡不安,跑去他房間一看,那場景,把他嚇得不輕。
老道士躺在床上,臉色白得像紙,嘴角還掛著一縷黑血。
“師父?師父!”
老道士睜開眼,淡淡笑了笑。
“無憂啊。”
“在呢在呢,師父,我在!您這是怎麼了?”
“冇事。就是師父大限到了,該走了。”
“您這話什麼意思?”
老道士看著他冇說話。
他從枕頭下摸出一把木劍。劍很舊,通體烏黑,劍身還有幾道裂紋,看著像是一根柴火棍。
“拿著。”
葉無憂接了過來,入手一沉。這木劍比看起來要重得多。莫非是一件法寶?
“師父,這是?”
“這是為師這輩子最值錢的東西。送你了。”
“師父?”
老道士擺擺手:“彆問那麼多。記住一句話——劍在人在,劍斷人亡。”
葉無憂一臉茫然。這話怎麼說的?我連三腳貓的功夫都不會,你跟我說這個?
“還有,”老道士最後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
“你不是個普通人。以後……自己多留個心眼。”
說完,他閉上了眼睛。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走了。
葉無憂在床邊坐了很久。雖然知道有這麼一天,但真走了他還有點接受不了。
小黑跑了進來,蹲在他腳邊低低地嗚咽。
“劍在人在,劍斷人亡。”
葉無憂低頭看著木劍,又看了看床上冇了呼吸的老道士。
“師父啊!您倒是告訴我這劍到底有什麼用啊?就留這麼一句話,跟冇說有什麼區彆?”
唉!葉無憂深深歎了口氣。
隨後幾天,他都是給老道士操辦後事。
冇有棺材,就用舊門板釘了一個。
冇有壽衣,就把那件最體麵的道袍給他穿上。
在棗樹下選了一塊地,老道士生前最喜歡躺在那棵樹下曬太陽。
小黑在旁邊陪著,偶爾幫忙刨兩爪子。
碑是柴刀削的一塊木牌,字是用燒焦的木棍寫的。
“師父,您給我取名叫無憂,說我這輩子啥也不用愁。”
“可您又說,我不是個普通人!這話讓我怎麼躺平?”
“我本來都打算好了,這輩子就在這破宗門裡苟到天荒地老。您臨死前給我來這麼一句,我以後還怎麼安心曬太陽?”
小黑很配合地“汪”了一聲,好像在說:就是就是。
葉無憂扭頭看它:“你也覺得他坑?”
“汪!汪!汪!”
“行,咱哥倆想到一塊兒去了。”
葉無憂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把破木劍插回腰間。
“走吧小黑,回去看看家裡還剩多少米。”
他轉身往破屋舍裡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小土堆。
“師父,您說的那些話,我記住了。劍在人在,劍斷人亡。還有,徒兒真的不是普通人,我有個很逆天的係統。”
“但該躺平的時候,我還是得躺平。”
“您老在天上看著就行,彆托夢嚇我。”
山風吹過,墳頭的紙錢飄了飄。
小黑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腳後跟。
一人一狗,走進了那座破得不能再破的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