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蘭街坊市。
「官人,收您十塊靈石,這是您的憑證,勞請收好。」
房牙樂嗬嗬的將象徵租賃的憑證交到顧年手中,眼神多了幾分好奇。
他記得,昨日這位散修來的時候還一臉窘迫的模樣,怎麼今天就拿的出十塊靈石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聽說昨晚蓮花寺出了些變故,死了些人,後麵還驚動了神王府的人,難道和這有關?
入行多年,房牙知道什麼話該問,什麼不該問,縱使心裡好奇,嘴上也沒多說一句。
解決掉那個侏儒小鬼之後,顧年就沒再回蓮花寺。
空信和尚那爛好人的作風,他實在無法融入,擔心會被拖累。
索性現在也有了靈石,租個最便宜的鴿子籠,應付幾個月應該輕鬆有餘。
鴿子籠位於古蘭街最西側的一條街道上,環境偏僻,這裡住著整個慶安城最底層修士,三教九流,形形色色,平日裡也並不安生。
但是價格便宜公道,從來不缺客流。
拿著憑證,顧年很快就找到了住處。
一座簡陋的瓦屋,高約兩米,剛好能容下一個人,再無其他多餘的空間。
整條街道上,像這種鴿子籠,放眼望去,無邊無際,密密麻麻,全部堆積在一起。
鴿子籠內,不時有人出入,來往匆忙。
「道友,新來的?我就住你隔壁。」
隔壁瓦屋內走出一人,看了眼顧年,笑著打了個招呼。
顧年打量了對方一眼,眼神露出幾分詫異。
是個和自己差不多大歲數的年輕人,相比這條街道上其他人穿的破破爛爛,不修邊幅。
這年輕人卻是穿著一身乾淨白袍,五官俊朗,劍眉星目,嘴角掛著一絲壞笑。
若非嘴裡還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看上去到像是哪位世家公子淪落至此。
「我叫李向陽,出來混得,最重要的就是講義氣,這裡我熟,以後有事找我,儘管開口,別客氣。」
李向陽很自來熟的走上來,親熱的拍了拍顧年的肩膀。
顧年微微後退幾步,緩緩點頭:「在下顧年。」
見顧年如此正經,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李向陽無奈的聳聳肩:「兄弟,你繃的太緊了,無趣,修煉嘛,講的就是隨心所欲,萬物由心,你整天繃成這樣,還怎麼修仙?」
「算了,看你這樣,說了也白說,以後這裡誰要是欺負你,直接報我名號,我罩著你。」
顧年斜睨了一眼,眼前這個人看上去頗有那麼幾分不靠譜,且過分自信:「那在下先提前謝過李兄了。」
李向陽哈哈一笑,扶了扶腰子:「客氣客氣,我還有事,下次再聊。」
目送李向陽離去,顧年搖搖頭,轉身回到自己的鴿子籠。
很小,裡麵還開了一麵很小的窗戶,隔著一層拉簾。
房間很乾淨,除了牆壁,上麵刻滿了各種不一樣的字跡,皆是靈力刻畫。
『我要突破,一定要突破到築基,隻有成為築基修士,才能改命!』
『未來所有人都會記住我的,我就是金丹真人賀詞。』
『蹉跎五十載,歲月如梭,如今垂垂老矣,突破無望,這就是命啊……』
『我不明白,我丟妻棄子,拋下爹孃,一心向道,每日苦修,三十年來從未怠慢過一步,為何突破如此之難?蒼天無眼!』
顧年望著牆上一行行字跡,幾乎都是不甘與怨恨,每一道字跡都代表著曾經在這裡留宿過修士的印痕。
他想了想,最終也在牆上刻下兩字。
『活著。』
他來到這個世界,本就意外,得知可以修仙之後,內心的想法也就是活著,一直活下去而已。
接下來,連續一個月,顧年都未曾離開鴿子籠半步。
每日每夜,勤懇苦練。
至於張伯天當初的邀約,他也沒去。
而蓮花寺後續發生的事情也沒聽到有什麼訊息傳出來,似乎有人在刻意隱瞞,隻聽聞那裡暫時被神王府接管,散修不得踏入。
還有就是原本離火山來慶安城收徒的計劃也被臨時取消,說是要等王貴人返鄉探親的時候再過來,具體時間還未定下。
倒是隔壁的李向陽期間來找過兩次,說是要請客去喝酒,顧年也選擇了拒絕。
閉關繼續,一直到第十個月,身上靈石消耗殆盡,顧年纔不得不出關。
十個月的租賃,剛好一百靈石。
而顧年這次閉關也是收穫頗大。
【姓名:顧年】
【壽元:177年】
【功法:基礎鍊氣法:熟練度:7/500(初學乍練);長生法(殘卷):熟練度:1/100(初窺門徑);清心咒:熟練度:1/500(初學乍練);掌心印(黃級):熟練度:11/500(初學乍練);化血燃魂經(殘·黃級)熟練度:1/500(初學乍練);】
【技藝:煉丹術:熟練度:97/100(一品)】
【修為境界:鍊氣中期】
這十月苦修,基礎鍊氣法、清心咒、掌心印、化血燃魂經已經全部煉至術法九境中的第二境,初學乍練。
而且隨著鍊氣法煉至第二境後,體內靈氣濃厚,丹田沉穩,修為也突破到了鍊氣中期。
至於長生法,因為考慮到暫且壽元還夠充足,所以當下最重要的還是先增強自身實力。
畢竟上次能誅殺那侏儒小鬼也是撿了空信和尚的便宜,才能補刀成功。
若是單獨碰上,就算以現在的狀態,勝負也很難說。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賺取靈石。
離開鴿子籠後,顧年直接來到神王府的軍政廳,他還記得初來慶安城時,西門城守張三對自己丟擲的善意。
在顧年自報家門,且明確表明是受了張三邀約之後,門口的府兵細細打量了他一眼,隨後點頭:「行,你先等著,我去通報。」
今日軍政廳內,剛好張三休息,聽到守衛的匯報,他眼中閃過疑惑,努力想了許久也沒記起這麼一個人,顧年?誰啊?
隨後也沒在細想,反正城內時常有散修報著他的名字來攀交情,他不耐煩的揮揮手:「不認識,下次能不能不要隨便來個人報我名字就跑來通報?煩不煩?」
通報的府兵出來後黑著臉看著顧年:「張大人說不認識你,閣下下次若是再來搗亂,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
顧年愣在了原地,也沒有爭辯,隻是道了謝便轉身離去。
他醒悟過來。
如今距離上次的邀約已經過了十個月,自己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或許當時那一刻是讓張三有了幾分惜才之意。
可畢竟兩人的身份擺在那裡,張三是神王府西門城守,自己隻是一介無權無勢的散修,人家沒道理一直記得你。
人生便是這般,有些事,錯過就是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