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最近王家勢頭越來越猛了,聽說他們家那位貴女正值聖寵,如今啊,這慶安城內,就算是神王府也不願意和他們正麵起衝突。」
「王家貴女雖然正值聖寵,但是你要說神王府怕他們我就不認同了,神王府鎮守六城之地,不說那親自坐鎮山海關的神王薑洪武,就下麵六城中隨便一位鎮守使也不是王家能對抗得。」
「就拿我們慶安城鎮守使梁安來講,金丹真人,整個王家加一起還不夠他一隻手拿捏的,神王府隻是不想把精力放在一個小小王家身上,所以才讓他們這麼肆無忌憚,跑來剝削我們這些新來的。」
「王家一群狗曰的東西,八塊靈石,全特麼拿走了,一塊沒留給老子,害得老子等下還要去郊外那破廟擠了!」 讀好書上,.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噓,慎言……」
「別討論王家了,你們聽說了嗎,三日後離火山要來慶安城收徒了,也不知道,我們這有沒有哪個好運的會被離火山看重?」
「哈哈,要是別的宗門還好,離火山什麼破玩意?不過是群認錢不認人的勢利眼罷了,你隻要靈石夠多,就算天賦不如路邊一條狗他們也收,至於天賦好的,也看不上離火山,去了純粹是虛度光陰。」
「不過嘛,他們要是真的看上我了,不要靈石的話,我也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哈哈……」
顧年走在人群裡,自始至終沒有做聲。
至於剛剛眾人談論的離火山收徒一事,又讓他想到了剛才遇到張伯天時對方說的話。
那個交易似乎和離火山收徒有關?
他內心其實一直想尋個宗門,在裡麵安穩苟住一段時間。
如果張伯天的交易真的和離火山有關係,那他倒是還真想去瞭解一下了。
而且眼下,他也要先解決住宿問題。
畢竟大燕這個內城室外不得留宿和修煉的條律確實挺噁心人的,就是逼著底層修士賺取靈石來租賃住宅。
今日上元節,慶安城宵禁會比平時要晚上一些。
和慶安城內歡笑奔騰,人流湧動的大方向不同,顧年逆行在街道上,芸芸眾生沒有一絲目光停留在他的背影上,孤獨的朝著荒涼的郊外走去。
城郊,蓮花寺。
空寂的平原上,一座破舊寺廟於黑夜中聳立。
清冷的月光照著那腐朽,歪歪扭扭的門匾,幾縷蛛絲垂盪在空中。
破敗寺廟內,一尊無人打理的大佛布滿灰塵,下方圍攏而坐的人很多很多。
大佛體高三丈,屹立在昏暗的燭火中,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那看上去慈悲為懷的笑容,卻讓人內心頓感不安。
正中央,幾個穿著僧衣的和尚端坐在一起,敲著木魚,口中念念有詞。
唸叨一半,領頭的老和尚緩緩起身。
他身形精瘦,滿臉褶皺,衝著四周人群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貧僧法號空信,乃是外地遊僧,剛巧路過此地,發現此處有邪祟潛伏,欲圖謀不軌,建議諸位施主早早離開此地。」
「若是諸位不願離開,奈何貧僧法力有限,處理不了這邪祟,隻能傳下清心咒一篇,望諸位施主能以此防身,渡過此劫。」
老和尚滿臉慈懷,眼神中透著幾分悲鳴。
隻是周邊眾人聽了卻是鬨堂大笑。
「大師,爾等都是窮鬼,身上一塊靈石都拿不出來,買不起你這清心咒,你要是想賺靈石,可以直接去內城找王家,在座的各位初入這慶安城時,哪個沒有被他們坑過?」
「是啊,我們待在這破廟裡已經不少時日了,可沒遇到過你說的什麼邪祟,再說,這裡是慶安城,有神王府六大鎮守使之一的梁安坐鎮,那可是位金丹真人,什麼邪祟敢出來鬧事?」
麵對眾人質疑,空信並不惱怒,他緩緩搖頭:「貧僧這清心咒不收諸位施主半點財物,隻是贈予,諸位施主若是感興趣,可來此頓悟。」
說完,老和尚雙手如飛,蒼老的手指接連打出十二道指印,由淺入深,那古樸的青石地麵上,很快就刻下一篇清心咒。
真免費?
圍觀眾人皆是一愣。
空信老和尚嶄露了這一手,顯得有幾分真本事,但四周小聲嘀咕聲依舊不斷:「誰不知道現在外麵隨便一本不入流的破功法都要售賣個數百靈石,這天底下還有這等免費的好事?怕不是這老和尚在裡麵留了後門,傻子才學。」
「對對對,這老和尚一看就不像好人,肯定在使詐,這年頭被坑的人可不少,信不得。」
「還是離他遠點,誰知道等下被他訛上了怎麼辦……」
人群裡議論紛紛,大部分都是懷著不信的態度。
自從入了這慶安城後,處處都要靈石,他們早就怕了,哪裡會信天底下有免費的午餐。
不過也還是有少數膽子大的,上來嘗試著頓悟。
顧年站在人群身後,不露聲色的微微靠近了些。
那篇清心咒不算很長,他用心頓悟,以靈氣驅動,約莫花了半個時辰便成功在體內遊走了一圈。
檢測到當前修煉功法:【清心咒:熟練度:1/100(初窺門徑),存在問題,是否進行回檔改良?】
是!
【開始推演……】
【推演中……】
【發現問題總共2處……】
【開始回檔……】
【功法改良中……】
【清心咒改良成功,已改良至與你自身最佳契合狀態】
居然隻有2處問題?
顧年有些詫異。
這清心咒竟然已經被這老和尚完善到瞭如此境界?
那這也說明,老和尚剛剛的話並沒有問題,他說破廟裡有邪祟潛伏,那必然就是真的。
他若是要有什麼壞心思,也不會傳下這真的清心咒。
發現清心咒是真的後,顧年又陷入了沉思。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聽勸離開此地。
第二個是立刻馬上離開此地……
他一向惜命,念頭一起,沒有任何猶豫,掉頭就走。
「這位施主,還請留步。」
剛剛走出破廟大門,顧年隻覺得眼前一花,空信和尚那瘦弱的身軀不知何時擋在了身前。
顧年悄悄後退幾步,臉上適時露出幾分惶恐:「大師,有事?」
空信微微打量顧年幾眼,笑道:「施主悟性上佳,剛剛隻是停留片刻,身上便有佛光籠罩,想必已是悟了貧僧所授的清心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