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省時間,今年的比試,就分三個擂台,同時進行吧。」
或是驗證了玉前輩的話,金丹真人吳尚沙啞著聲音說道。
顧年目光一凝,因為大限將至,迫不及待地要挑選適合的奪舍目標了嗎?
廣場上一共有三位真傳弟子,隻能活一個。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
這三位真傳弟子倒是要淡定的多,他們都是從底層廝殺上來的,沒有新入門弟子那麼慌亂。
顧年沒有時間去觀察他們的比試,因為今年設立三座擂台,同時開始。
隻是外門十人,隻有他和張伯天還有吳財到達了築基期。
這無疑已經鎖定了三個名額。
但比試依舊要繼續。
原本就絕望的七人此時更加絕望。
明知死局,卻還要親自看著自己去死。
顧年抽到的是一位鍊氣後期的散修。
年紀不大,神色有些惶恐,迷茫。
擂台上,看著顧年,那位年輕修士已經緩過神來。
似乎知道了自己的結局,反倒豁達了些,不像最初那樣恐懼,他神色逐漸平靜下來,朝著顧年抱拳道:「前輩,在下顏楚,出生自慶安城顏家,自知死局已定,可否懇求前輩一件事?」
似乎怕顧年拒絕,他掏出儲物袋,朝著顧年扔去:「前輩,我等七人後入宗門,臨近大比前夕,皆已知曉最終結果,他們已經將身上儲物袋毀棄,在下所剩積蓄不多,隻懇求前輩以後若是能活下去的話……能幫在下給家中帶幾句話……」
顏楚知道隱魂宗的情況,他不確定顧年能不能走到走後,隻是眼下隻能這麼做。
慶安城顏家……
聽到這,顧年恍惚一愣,下意識脫口而出:「你說說看。」
他目光掃了眼儲物袋,大約有三百多靈石和一些丹藥。
顏楚苦澀一笑,又從懷中小心翼翼掏出一根白玉髮簪。
明明隻是凡俗之物,他卻看的比那靈石丹藥還要重要,小心上前,雙手捧到顧年麵前:「在下是家中唯一男丁,家中有一年邁叔父,和一自小就體弱多病,常年臥床的長姐。」
「在下走上這修行之路,為的就是尋那靈丹妙藥救治長姐,如今看來是沒機會了。」
「前輩若是回到慶安城,煩請將這枚髮簪交給長姐,告訴她,在下或許要等些時日才能回去了,她一直想去看看外麵的世界,請告訴她,讓她莫要擔心,在下這就替她去看,至於叔父……」
「他老人家比我要聰明的多,前輩掏出髮簪的時候,想必他就已經明白一切了……」
顏楚深吸了一口氣:「前輩,在下被捲入這是非之地,時也命也,便先走一步了,祝前輩未來仙路坦蕩,事事皆遇貴人,福緣無量!」
「前輩答應相助,已是大恩,就不勞恩公動手了……」
話語之間,顏楚麵露苦楚,體內靈氣倒轉逆行,筋脈寸斷。
鮮血染紅了擂台。
顧年望著手中的白玉髮簪,隻覺得有幾分沉重。
餘下的比試依舊沒有懸念。
那剩餘的六人有掙紮的,有放棄的,有拚死一搏的,更有人試圖逃跑,但護山大陣早已封鎖,又無處可逃。
最終結果,勝出的還是顧年三人。
內門弟子和真傳弟子那邊比試要有些懸念,差距不像外門這般大。
真傳弟子那邊是最先決出勝負的。
三取一,最後活著的那位真傳弟子神色激動,心懷忐忑的被吳尚帶入了大殿內。
因為剛剛玉前輩的那番話,所以顧年下意識的就一直盯著大殿的方向。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內門弟子的比試結果也出來了,活下來的三位弟子像個木頭人一樣癱倒在擂台上,眼神無光,好像贏了,又好像沒贏。
轟————
一聲巨響忽然炸響。
強大的氣流從廣場最上方的大殿內傳出,以廣場為中心,氣流沿著四周激盪開來。
台下諸多弟子衣袍被狂風掀起,衣角被割裂,個個麵色惶恐,趕忙以靈氣護體,驚疑不定的朝著大殿方向看去。
大殿那邊,傳來一聲悽厲怒吼:「為什麼,為什麼!我不甘心!」
「我吳尚年少成名,五歲入仙途,三年築基,十年築基巔峰,五十年踏入金丹,如今苦修三百載,為何遲遲不能更進一步?摸不到那一絲天道感悟……」
「三百年來,孑然一身,一心苦修,天道不容我,是天道不容我!」
「該死啊!」
暴戾怒吼響徹隱魂宗上下。
恐怖的氣息從大殿內蔓延開來,宗門內外,聳立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起來,轉眼間便成了腐朽老木,一道道靈氣被瞬間抽乾,瘋狂湧向大殿。
顧年衣袂飄飄,神色慎重。
胸口前白玉溫潤,玉前輩語氣平靜:「這醜陋的小傢夥,已經瘋了……」
話落,一道劇烈白光閃爍,光影如柱,直插雲霄。
靈氣炸響。
雲海震盪,整個隱魂宗上下劇烈抖動,好像地龍翻身。
大殿內,一具真傳弟子的屍首靜靜躺在一旁。
吳尚一身黑袍遮掩全身,看不到樣貌,他盤膝而坐,馱著背,垂著頭,氣息全無。
一片枯葉入殿而來,緩緩落在黑袍之上。
殿外。
隱魂宗上下,看著逐漸恢復的平靜,眾人許久未能緩過神來。
啪————
一道煙花適時地沖天而起,點亮了濃霧中的天空,眾人扭頭望去。
守護隱魂宗的護山大陣一陣蕩漾,被外界一股蠻力撕裂開來。
幾道人影顯現。
雲霧之中,領頭是一位年輕白衣修士。
身穿寒鐵銀鱗甲,手持畫戟。
劍眉入鬢,星目深徹,眼神冷冽的看著大殿方向,語氣冰冷:「來晚了,那老鬼已經隕落了。」
身後一位甲士上前一步:「少帥,接下來怎麼辦?」
他目光轉而看向餘下的隱魂宗弟子,眼神閃過一絲厭惡:「這些人滿手殺戮,沒有一個是無辜的,都該死,全殺了。」
廣場上。
張伯天快速走到顧年身旁,語氣玩味:「神王府,神王薑洪武第六子,薑離,別看他才築基巔峰,可尋常一般的金丹初期修士,還真不見得是他對手,而且,這位脾氣可不太好,從小就嫉惡如仇,估計現在正想著怎麼弄死我們這群魔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