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了一晚都未發現有什麼特殊之處的白玉,這時候居然有了動靜。
而且,裡麵還『住』著一個人。 書庫全,.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顧年直直站在院外,腦海快速飛轉。
「前輩就是那塊白玉?」
顧年嘗試著去溝通。
「小子不錯,居然沒有被嚇到,當初空信那小和尚可都愣了好久。」
叫空信小和尚,這白玉裡麵恐怕住著的也是個老怪物了,大概是肉身被毀,隻剩下這魂魄寄托在玉中了。
顧年內心猜測,尋思後問道:「前輩怎麼稱呼?」
這白玉聲音淡漠冰冷,難辨雌雄,也不知道是老怪物還是老妖婆。
「本座的名號你現在還不配知道,那小和尚將本座交付與你,說明很看好你,目前你小子還在本座的觀察期中,若是後麵本座不滿意,自是不會與你多廢話一句。」
麵對這玉中神秘人傲慢的語氣,顧年沒有生氣。
這一路走來,見識了形形色色之人,整個修仙界都在遵循著修為高,說話底氣就足這個邏輯,修為低弱者是沒有資格發任何牢騷的。
他語氣平靜:「前輩既然寄身玉中,那在下以後就稱呼前輩為玉前輩吧。」
「不知剛剛玉前輩的提醒是何意?這離火山莫非有問題?」
白玉中的聲音冷冽一笑:「你小子也是沒見過世麵,從那破廟中第一次見你,再到現在,本座見你天賦也不算太差,並非資質愚笨之人,為何要把光陰浪費在這小小的離火山?」
「你可知,這修仙界的宗門,最是破規矩多,以後諸多繁瑣之事牽著你,你還如何安心修煉?」
顧年想起當初在蓮花寺中,空信傳授了自己清心咒和掌心印。
自己依靠改良術法,做到了快速頓悟,也給了空信一些錯覺,覺得自己天資過人,而作為空信當時就隨身攜帶的白玉,自然也是和空信一樣,誤認為自己資質上佳。
可實際情況隻有他自己才清楚。
真實情況顧年自然不會說出來,轉而問道:「那玉前輩有什麼好的建議?」
白玉語氣平淡:「自然是離開這個破地方,先尋一處落腳的地方,以後直接跟著本座修行,往後本座傳授你無上神通,不比待在這小小的離火山要好得多?」
顧年沒有被白玉的話給沖暈頭腦,他不相信這世上有掉餡餅的好事:「那敢問玉前輩,在下需要付出什麼?」
白玉有些意外,沒想到顧年這麼快就抓到重點:「本座在這白玉中已經寄身許久,需要尋一具軀體,你替本座尋來,等尋來後,本座自會賜你無上神通。」
顧年聽明白了。
這是要先做事,後給好處。
若是空信,那他信得過,至於這白玉中人,他不信。
顧年笑著搖搖頭,語氣平靜:「多謝玉前輩看重,隻是在下修為低弱,暫時無緣去學前輩的無上神通,所以還是先在這離火山落根吧,等以後晚輩修為提升了,再找前輩賜教。」
說著,顧年便將一直掛在脖子上的白玉取下,作勢要丟入儲物袋中。
「行了,小子,你的心思本座明白,不過你不信本座,本座同樣也不信你,本座……」
白玉的話還未說完。
顧年直接打斷:「那就等玉前輩信了在下之後,我們再談。」
語畢,白玉直接被丟入儲物袋中,隔絕了一切。
不管這白玉中人生前如何厲害,此時也不過是寄身與白玉中的一絲可憐殘魂,顧年不覺得對方能夠拿捏自己。
若是尋常修士,無法改良術法,或許還真要選擇妥協。
可自己有依仗,那自然是要把握這主動權。
怎麼合作,應該由自己來談。
「顧道友?為何不進來?」
院裡麵,顧年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張伯天,十月前初入慶安城時有過相遇,當初還邀請自己三日後去蓮花寺赴約,隻是當時自己比較謹慎,後來神王府又封鎖了蓮花寺,因此也並未去赴約。
還是初次見麵時那樣,張伯天穿著一身黑衣,相貌普通,一雙丹鳳眼又顯得炯炯有神。
顧年踏入院內。
除了張伯天外,已經有數十人早早的在此等候了。
看到顧年,有些散修友好的點頭打了個招呼。
「上次一別,已是十月有餘,沒想到我明明比道友早了整整三個月入了這內城,如今卻是同時拜入離火山,看來道友最近機緣不少啊。」張伯天笑容平淡,丹鳳眼默默打量著顧年。
顧年同樣也打量著張伯天。
自己確實有不小的機緣,至於這張伯天也不知道是資質上佳還是和自己一樣,靠著購買名額才進來的,若是後者,那對方身上機緣也不小。
這偌大慶安城內,每月的靈石消耗都給你算計的死死的,沒有意外橫財和機遇,一輩子隻能縮在鴿子籠內,無法見識到更廣闊的天空。
張伯天從懷中掏出一塊和顧年一模一樣的令牌把玩:「今年的入門令已經漲到三千靈石,可是將在下全部底子都掏空了,可惜在下資質愚鈍,入不了離火山仙師們的法眼,隻能靠花些錢疏通了。」
三千?
顧年沒有說話,若是沒有王溫贈予的這枚入門令,恐怕至少還要洗劫王安兩次才能湊齊。
這張伯天身上的機緣怕是不小啊。
顧年接下來也沒有和張伯天說太多話,更沒透露什麼重要訊息,此人目的一直不夠明確,敵友難分。
約莫快一炷香的時間。
小院內進來的人越來越多,好在院子夠大,也不顯得擁擠。
大家圍坐在一起,打著招呼,談笑風生。
拜入仙門,對眼下這群鍊氣修士來講,是件能改變自身命運的大事。
終於,直到小院上空忽然傳來一陣抖動,整個空間彷彿都撕裂了開來。
院內眾人立刻安靜下來,神色激動的抬頭望去。
隨著一陣迷霧升起,幾道光環穿破雲空,逐漸融為一體,一艘足有百丈之長的船體慢慢懸浮於虛空之中。
船體通體流淌著幽邃的光澤,整體構造看上去像是一種奇異靈木拚接而成,每塊拚接的靈木上麵刻滿了一道道生澀難懂的符文咒印。
船頭處,站立著一位白須老者,麵容慈祥,看上去和藹可親,他腰姿挺拔,一身灰白衣袍迎風而立,目光平靜的掃過小院。
僅僅一個眼神,院內眾人隻覺得後背一涼,一股恐怖的威壓滾滾襲來,場上大部分人身體都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萬天飛舟!
顧年提前做過功課,知道這便是修仙界通用的飛行載具,各大宗門必備的法器。
白須老者輕輕張口,聲音傳到每個人耳邊:「此次我離火山總共招弟子五十人,登船者需先進行靈根檢測,最低要求必須三靈根以上,若是滿足靈根資質者達到五十人,那本次入門令作廢,若未滿足五十人要求,未達資質要求者可出示入門令入我山門,但入門令最多隻有五個名額。」
隻招五十人。
顧年和張伯天幾乎同時看向院內。
小院內,匯集的人群至少也有數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