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及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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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父皇是派你來看我的，那他呢？”念兒問道。
嚴嬤嬤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趕緊開口道：“陛下讓我先來的，然後他隨後就到的。”
念兒看著鏡子裡嚴嬤嬤眼神閃躲，她反而一點都不信，自從回宮之後，每一次說到關於自己孃親的事情，她感覺所有人好像都有什麼事情瞞著她。
“好了，公主都弄好了，今天的公主真美。”嚴嬤嬤看著鏡子裡的蕭長念，她想著若是先皇後在世，也一定會感到欣慰。
念兒身著華服，帶著冠，那冠上鑲嵌著許多的珍珠以及寶石，冠的四周垂著細小的珍珠串成的流蘇，她一步一步走上高台，那樣子真是威儀端莊，她此時隻覺得頭上的冠有些許重，她儘量讓自己走得筆直一些。
眾人看著她一步步走上來，皆紛紛稱讚。
“真是美啊，這纔是一國公主的風範。”
“真是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啊！”
溢美之詞簡直不絕於耳。隨著鼓聲和角聲的響起，整個及笄之禮也就開始了。
站在一旁觀禮的人皆各懷心思。
盧元澈看著念兒這般，他心中不自覺的心動，就隻是看到她的那一瞬間，他腦海中就浮現出與她朝朝暮暮的場景來，他的眼神一路跟著她的步伐緩緩流轉，早已忘了什麼禮數不禮數。
而靜妍公主看著這一切，她臉上那不悅的神情簡直呼之慾出，此時她身後的丫鬟看著眼前的場景，不自覺的嘀咕了一句：“當年我們公主的及笄禮都冇有這般盛大，她憑什麼？”
靜妍微微側目看了看她身後的丫鬟，但是她念及在場人數眾多，她隻得嗬斥道：“閉嘴！”
那丫鬟雖然噤了聲，但是她心中的憤怒和嫉妒卻更盛了。
此時觀禮的還有裴家的姐弟三人，裴清隻是看著，臉上冇有絲毫表情，畢竟這樣重大的場合，她這樣的貴女是必須要得體的，而站在她身旁的裴二，臉上亦冇有表情，冇有人知道他此時在想什麼，倒是那裴三，一會低著頭，一會悄悄的偷瞄幾眼。
此時在遠處的摘星閣上，沈暮遠遠看著這邊的人山人海，他很快便見到了一身華服的念兒，他看著儀式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心想這孩子真的長大了，他到現在都還記得當年她與她分享糕點的情形。
在這宮裡他看過無數的孩子長大，看著這宮裡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可是今日他卻覺得心情分外的好，連他自己也不明白這是為何。
崇德帝看著自家女兒這樣子，他好像看到了曾經的瑩兒，雖然他們的女兒長得並不怎麼像她，可是她的身形卻像極了她，當年也是今日，她那般決然的抱著他們的女兒走入火海，隻為逃離他，那痛，就算過去十多年，他依舊還是記得，那心中的傷口從未癒合，到現在還是會隱隱作痛。
“瑩兒！”他低著頭輕輕發出這一聲呼喚。
儀式正在進行著，念兒的衣服髮髻換了又換，直到最後一次，她換了衣服走了出來，為她及笄的是這大遼最有福德的婦人，那便是崇德帝的嬸嬸，恭王妃，她如今是整個大遼皇室最德高望重的長者。
念兒聽著祝禱之詞，跪在她的麵前，那恭王妃想替她挽好髮髻，她伸手開啟那放著笄的盒子，正打算拿起之時，她卻遲疑了。
此時在場之人紛紛屏住了呼吸，恭王妃看了看那躺在盒子裡的笄，遲疑著，然後看向崇德帝。
崇德帝命常應上前檢視，常應看著那盒子裡的笄，頓時也慌了神，常應拿著那盒子，下跪開口道：“陛下，這笄是斷的！”
“什麼？”崇德帝憤怒的起身，然後接過那盒子，那裡麵的笄確實斷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時間整個場上的人皆議論紛紛，他們都在猜測，到底是誰弄壞了這笄，這是及笄之禮，如今這笄壞了，這禮如何能成。
“堂堂嫡公主的及笄之禮，笄壞了，這傳出去豈不是叫人笑話。”
“是啊，你們說著及笄這裡鬨出這樣的事情來，會不會是有什麼不吉之事應在這寧陽公主身上啊。”
“也不知道這是誰乾的，竟然如此缺德。”
一時間觀禮席上議論紛紛。
“陛下，公主的及笄大禮不能停啊，在耽誤下去，怕是會誤了吉時。”盧皇後在一旁開口道。
“是，不能停！來人，去拿新的笄來。”
“陛下，來不及啊！此去製造局甚遠，怕是來不及。”常應開口道。
是啊，根本來不及。
念兒看著在座之人，又看了看自家父皇，此時他正如熱鍋上的螞蟻，而在場的人此時心情最好的大概就要數那些被她整治過的女子，還有大皇子和靜妍公主了吧。
“實在不行，就用臣妾頭上的這根簪子代替。”盧皇後開口道。
念兒看著她，她好像是一片好心，隻是不知這好心裡麵藏著幾分真假。
“罷了。”恭王妃長歎一聲，然後從自己頭上取下一支黃翡打造的笄，她將那笄插入念兒的髮髻之中。
“這笄，是我當年及笄的時候，我母親給我的，她教我女子立於世需謹言慎行，堅韌如蒲葦，今日我便將它送給公主，望公主謹記。”
念兒將兩手交疊，置於額前，然後叩拜恭王妃：“多謝王妃，長念謹記教誨。”
所有人見這事就這樣破解了，大家也都安靜下來，崇德帝此時心中對恭王妃甚是感激。
“陛下，寧陽公主的及笄禮已經完成！”恭王妃行禮開口道。
“多謝來王妃，來人，趕緊扶老王妃下去休息。”崇德帝開口道。
然後念兒起身走向崇德帝，崇德帝看著自家女兒，她長得和自己很像，他輕輕拍了拍念兒的肩膀開口道：“念兒啊，自今日起，你就長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寧陽知道。”念兒恭恭敬敬的行禮道。
崇德帝忽然開口道：“但是，今日笄斷之事，朕定然徹查。”
“多謝父皇！”念兒再次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