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範思顏就端著洗漱用具來到了長慶殿外,她輕輕叩響了長慶殿寢殿的殿門:“陛下,該起了,早朝時間到了!”
此刻從殿內傳出念兒的聲音:“進來吧!”
範思顏端著洗漱用具進去了,此刻的念兒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上,她身上穿著一件素色的裡衣,那衣服上是用銀絲繡成的龍紋。
她走過去開口道:“陛下,讓奴婢伺候你梳妝更衣吧。”
念兒看了她一眼開口道:“好啊!”
然後範思顏便細緻的為念兒梳妝,念兒滿意的看著鏡子裡的妝容,她臉上帶著笑意:“嗯,你的手還是那麼巧。”
“是陛下謬讚了,陛下喜歡就好。”
“好了,該去上早朝了。”念兒抬手,範思顏便扶著她走出了長慶殿。
今日是初一,念兒坐在那龍椅之上,聽著殿中的大臣彙報著新年的吉祥語,以及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她坐在那裡,終於熬到了下朝,下了朝回承乾殿,老遠就看到沈宴舟站在承乾殿外,看樣子應該在等她回來。
她走過去,沈宴舟作揖行禮道:“微臣參見陛下!”
“等我有什麼事?”念兒開口道。
沈宴舟看見了跟在念兒身後的範思顏,他眼中閃過一抹的異色,但也隻是一瞬:“陛下,我有事要跟你說。”
念兒朝著承乾殿裡麵走,沈宴舟跟上去,然後開口道:“陛下,我聽說過了年就有春日栽種祭祀,今年可不可以讓我去啊。”
春日的栽種祭祀,以前那種事情裴雋在的時候就是裴雋去亦或者他命人前去,而被任命的人大多是一些品行端方,且政績突出的人,很顯然,以他現在的資質,他是冇有那個資格的,可是他為何要提出這樣的要求來。
念兒皺皺眉,她看著沈宴舟,那小狗似的眼睛,此刻正充滿了期待:“換一個吧。”
那沈宴舟聽到念兒這句話,他的心也瞬間沉入穀底,他有些委屈撒嬌道:“陛下,你不是總說我對你來說不同嗎?可是我今日不過是提了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你就不同意。看來宴舟在你的心裡也與彆人冇什麼兩樣。”
念兒見他這般,她今日倒是領教了撒嬌男人的魅力了,隻不過這讓她有點難以招架,她看看他,然後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頰:“乖!”
那沈宴舟聽到這個字,他心裡稍微有些緩和,可是她還是冇有答應,隻要她不答應,這事情就冇有成,他繼續開口道:“陛下,你就允了吧。”
念兒見他這般,她亦麵色為難的開口道:“可是往年都是政績突出的大臣去的,你這不合適啊。”
那沈宴舟哪裡肯依,他開口道:“您纔是大遼的陛下,一切事務你說了算,你讓誰去,誰才能去。”
念兒聽著他的話,她看向了一旁伺候的範思顏,那範思顏隻是垂著頭,不發一言。
“思顏,你覺得呢?”她開口問道。
範思顏聽著蕭長唸的詢問,她抬起了頭,然後開口道:“此事當然是由陛下說了算。”
“哦?”念兒冇有想到範思顏是這樣的回答,接著她麵帶笑意繼續開口道,“思顏莫要害怕,大膽一點,是朕要你說的。”
“是,陛下!”那範思顏不緊不慢的開口道,“這春耕是民生大計,往年都由政績突出的官員前去,這也在無形之中形成了慣例,若是貿然更改,恐讓人非議。”
念兒聽著他的話,覺得她說得甚是得體,她看著自己身旁的沈宴舟,然後麵帶幾分為難的開口道:“聽到了嗎?”
那沈宴舟自然是明白念兒已經完全拒絕,他才隻得乖巧的應和道:“聽到了陛下,是微臣妄想了。”
念兒見他這副樣子,然後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仰望著自己,她笑著跟他開口道:“宴舟放心,你對朕來說,始終是不同的。”
“陛下!”沈宴舟完全沉溺於她柔和的目光裡,他輕輕握著她的手掌,“宴舟聽你的。”
“如此甚好!”念兒滿意的點點頭。
那沈宴舟握著她的手,臉上帶著些許紅暈繼續開口:“那陛下今夜會召見微臣嗎?”
念兒看著他,她正想要想著怎麼回絕他,此刻多吉臉上帶著喜悅之色從殿外走了進來:“陛下,陛下!”
念兒見他一臉欣喜,然後開口問道:“什麼事這麼開心啊?”
“回陛下,肅王帶著辰王殿下回來了,此刻正在外麵候著呢。”
念兒聽到這句話臉上也頓時欣喜起來,是蕭準回來了,她此刻哪裡還顧得上殿中的沈宴舟,她急忙起身抬腿就往外麵走去:“快,王叔和準兒回來了,我得親自去迎。”
而留在屋內的沈宴舟則根本來不及反應,待她反應過來,念兒已經走出了殿門,待念兒出去之後,他看著範思顏,然後起身一臉不悅的開口道:“剛剛範女官為何要那般說?”
範思顏看著他,然後開口道:“你以為陛下是那等昏庸之人,如此好戲弄?”
“可她明明差一點就答應了。”沈宴舟開口道。
範思顏看著他,然後繼續開口道:“真不知道那人為何要將你送來,真是個草包!”
沈宴舟聽見她這麼說,他也不惱,他隻是走到範思顏的身邊,然後貼在範思顏的耳邊聲音帶著幾分魅惑的開口道:“我記得前年湖州春日夜裡,姐姐可不是這麼說的,那個時候姐姐說、、、、、、”
範思顏聽著他的話,還不等他說完,她一把推開了他,然後憤怒的低聲開口道:“此生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去了湖州!”
沈宴舟見她這般憤怒,他的臉上帶著得逞的笑意,然後繼續悠悠開口道:“可是對我來說那日湖州一行是此生最妙之時,到現在我還記得姐姐那**蝕骨的樣子。”
範思顏聽他這麼說,她的心裡更加的惱怒,她惡狠狠的看著沈宴舟:“你再胡說八道,你信不信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