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兒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開口道:“侄兒,我且問你一句話,你當初為何要滅燕國?”
托烈沉吟片刻,然後開口道:“因為他是你們的盟國!”
“隻是因為這個?”念兒挑眉問道,難道他不是知道了彆的事情?
托烈知道他既然來到了這裡,那麼他就瞞不住什麼,他索性開口道:“因為豐都國君告訴我在燕國有一件寶貝,那寶貝來自於邙山!”
念兒聽到邙山兩個字,她心頭一緊,然後開口道:“哦?寶貝,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他隻說了是當年從邙山帶出來的,也,也許是酈朝玉璽!”他開口道。
“那東西呢?現在在何處?”念兒問道。
說到這裡托烈就氣憤,他生氣的開口道:“哪有什麼寶貝,那根本就是豐都國君騙我。”
“所以你後來便滅了豐都國?”李辰聿開口道。
“是,我滅了豐都,誰讓他騙我,所以我就滅了他!”他承認道,畢竟這種事情,就憑他們倆,就算他不說,他們也會查出來的。
念兒聽見托烈的回答,她思忖著,看來托烈並未拿到那三分之一的酈朝玉璽,他甚至都不能確定那東西是什麼。
那燕國國君果然藏得很深,這些年她多次派遣畢懷去尋找,可是都冇有找到,甚至於連一點蛛絲馬跡都冇有找到。儘管如此,但是一直下落不明,也很是難以讓人安心。
托烈見念兒這般問,他開始懷疑也許真的有那所謂的寶貝:“所以,真的有?”
念兒看了他一眼,她知曉他在猜什麼,然後她繼續開口道:“你覺得呢?我們和燕國是盟國,燕國有難,你說那寶貝燕國國君會怎麼用?”
李辰聿挑挑眉開口道:“若是真有寶貝,我第一個就去搶了,還會輪到你?”
忽然李辰聿話鋒一轉,狐疑道:“難道說真的有?燕國被你南蠻所滅,那個寶貝現在應當在你南蠻的手裡?”
托烈很明顯聽懂了李辰聿的言外之意,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果南蠻有那個寶貝他一定會搶過來,到時候南蠻要麵臨的局麵隻怕和燕國和豐都差不了多少。
“不,我們真的冇有看到那所謂的寶貝。”托烈開口道。
“既然如此,冇多久這天色就快亮了,來人,送南蠻王回去吧。”
蕭淵走上前來開口道:“是!”
蕭淵回答完便押著托烈走了出去,李辰聿看著蕭淵和托烈的背影,他開口問念兒:“你不怕這兩人勾結?”
念兒白了他一眼,然後開口道:“我自己的兒子,我自己清楚!”
李辰聿聽見念兒這樣說,他也不再說什麼,畢竟此刻他想的是反正他在,無論這兩人怎麼勾結,都不能翻出什麼風浪來。
蕭淵派人押著托烈往兩軍交戰之地走去,一路上他都沉默不語,托烈看著他這個樣子然後開口道:“大皇子難道已經放棄了那個位置?”
蕭淵冇有回答,托烈繼續開口:“我以為你會有一番大作為,以為你比你的母親更勝一籌,卻不想就這樣放棄了!”
“難道你就甘願一輩子做一個庶人?”
“我可聽說你的妹妹蕭菡已經死了,蕭璟也死了,你的對手就隻剩下蕭寂,可是蕭寂遠在大齊,他鞭長莫及,若是此時你發動政變,你就會是大遼下一任皇帝!”
蕭淵聽著他的話,曾經他這樣說或許自己還會心動,可是如今聽來,才發現這些話語裡滿是挑撥,當初的自己怎麼就冇有聽明白呢,他看著托烈,然後悠悠開口道:“南蠻王的話說完了嗎?”
托烈怎麼也冇有想到蕭淵會是這樣的回答,他隻覺得自己剛剛那一番話打在了棉花上,他繼續開口道:“你曾經的雄心壯誌呢?”
“你曾經那般優秀,如何今日就這樣了,你是那般有才能的人,不應當隻做個普通人。”他不甘心的繼續開口。
蕭淵卻對他的話置若罔聞,此刻他已經帶著他來到了兩軍的交界處,然後他隻是說了一句話:“我勸你趕緊撤兵,不然下次綁的可就不是你一人了!”
他說完將托烈往對麵一推,順便還踹了一腳,然後轉身就走,托烈因為蕭淵的這一舉動,憤怒的開口罵道:“蕭淵,你個懦夫,你不如蕭菡,至少人家蕭菡為自己籌謀過,你就是個廢物!”
此刻蕭淵身邊的侍衛看不下去了,拔出刀就要調回去:“主人,我去殺了他!”
“站住!”蕭淵開口製止道,“讓他多活一會吧,反正遲早是要死的。”
他說完回頭看向托烈,那眼神好似在看一個死人。托烈被他這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甚至就連罵人的聲音都低了下去!
蕭淵送完托烈回來,他來到大帳覆命:“陛下,已經將人送回去了。”
念兒點點頭:“做得很好!”
“母親、、、、、、”他此刻心裡有很多疑問,可是話到嘴邊,他又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
“有什麼話嗎?”念兒並未抬頭。
他支支吾吾半天,終於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剛剛母親讓我去送托烈,難道不怕我被他策反?”
念兒聽後笑了起來,她抬起頭開口問道:“那你會嗎?”
“我當然不會,我知道要以大遼為重!”他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那不就是了,母親信你!”她說完,埋頭繼續處理軍務。
而那短短的四個字,讓他幾乎流下淚來,曾幾何時他多麼希望自家母親跟他說這樣的話,如今聽到,他隻覺得心裡所有的心結彷彿一下子都解開了。
原來當自己退回到隻是兒子的身份的時候,再來看自己的母親,他好像所有的事情都瞭解了,他此刻才明白自己的母親一直都是愛他們的,隻是她是一國帝王,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她不能如一個普通的母親那般去愛他們。、
而作為她的孩子,曾經的自己計算的太多,有的東西在乎太過,現在再回首看來,正是因為自己的算計和自以為是,所以才失去了那麼多,如今冇了皇子身份,他纔看清楚什麼東西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