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便起身然後獨自朝著那寺廟走去。
過了幾日,多吉進入承乾殿開口道:“王爺,剛剛接到訊息,雲燁去了公主的墓地!”
裴雋抬起頭有些意外:“他去做什麼?”
多吉回覆道:“聽說那雲燁在公主墓一旁的寺廟出家了,現下在公主的墓旁搭了一間木屋,一邊唸經,一邊陪著公主。”
裴雋聽見多吉的話,他心中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自家女兒蕭菡在世的時候對他是求而不得,如今死了他卻為她出家了,這樣也好,自家女兒若是泉下有知一定會高興的吧。
“罷了,隨他去吧!”裴雋開口道。
裴雋說完他繼續咳嗽起來,這些日子他咳得越來越凶了,他看著外麵,心裡滿是思念,也不知道念兒此刻在做什麼,是否也在想念他。
念兒來到當年的北地之戰的戰場之上,她命人將帶來的東西放下,她來到一處無字碑前,那裡是一個小小的墳頭,她蹲下去輕輕撫摸那墓碑。
“小岑,我來看你了!”她將麵前的祭品一一擺好,然後繼續開口道,“小岑,你看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點心和果子,對不起啊,你的公主這麼久纔來看你。”
此刻迴應她的隻有風聲,她雙眼含淚的撫摸著那墓碑,隨即又笑了笑:“此刻你大概正皺著眉噘著嘴怪我把你忘了吧。”
“放心,我冇有忘了你,隻是我太忙了,這些年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小岑,是公主不好,彆怪我!”
在墓地不遠處蕭淵和畢懷站在那裡,蕭淵開口問道:“畢懷,那裡埋的是何人?母親怎的如此傷心?”
畢懷看著那墓碑:“那裡埋葬的是陛下曾經的侍女,那女子武功高強,與陛下一起長大,她是因為保護你母親而死。對你母親很是忠心。”
“原來如此,難怪母親會如此上心。”他看著不遠處的母親,雖然聽不清母親說的什麼,但是看她的神情,她很想念她。
良久,念兒才起身,她再次看了看小岑的墓,然後準備轉身就走,就在這時,忽然一支冷箭朝她射來,她甚至都來不及反應,她以為自己就要被射中,此刻一旁突然出現另一支箭將那一支冷箭當中折斷。
念兒側目看著那一支插在地上的劍,那箭矢的箭羽是紫色的,她嘴角瞬間浮現出一抹笑意,就在這時,一旁一隊人馬正朝著這邊靠近,那隊伍為首的人身穿一身玄甲,那玄甲上的黑紫色的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念兒看著來人,她笑了笑,李辰聿的馬還未停下了,他就翻身下馬,來到念兒的身邊:“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念兒看著他關切的樣子,隻覺得有些好笑,他如今也是有些年紀了,就那樣從馬上跳下來,也不怕閃著老腰。
念兒搖搖頭:“幸好你來的及時,我冇事!”
此刻李辰聿一臉陰鷙看著那冷箭來的方向,然後命令身邊的人道:“來人,去那邊把那放箭之人給孤拿下!”
“是!”此刻幾個年輕的將領隨之便追著那冷箭發出的方向而去。
“你怎麼來了?”念兒不覺得裴雋會告訴他她出征的事情。
李辰聿眼神有些閃躲開口道:“大遼女帝禦駕親征,要知道很難嗎?”
念兒明顯不信,因為按照這訊息的傳播速度,他最快這個時候也應該在路上,而不是在這裡。她冇有應他,隻是看著他,李辰聿被她看得有些無奈,他隻得說實話:“是我截胡了裴雋給寂兒的信,所以我就帶兵來了。”
他這麼說念兒就信了,他見念兒安然無恙他這才放下心來,剛剛那一箭,他若不是來的及時,後果難以想象,他腦海裡不自覺的浮現出當年北地之戰,她危在旦夕的那一幕,現在想起了他還是覺得呼吸困難。
此刻他很想將她擁在懷裡,因為隻有這樣,他才能相信她還在,可是他不能,他努力剋製著自己的情緒。
此刻蕭淵和畢懷走了過來,他朝著李辰聿行了一禮:“參見大齊陛下!”
李辰聿瞥了他一眼,然後開口道:“你就是蕭淵?”
“正是!”蕭淵看著李辰聿,不知為何隻是看著他就讓他有一種被壓製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呼吸都有點困難。這是一種無形的壓力,這是獨屬於帝王的壓力,雖然自家母親也是帝王,但是他是母親的孩子,所以母親從未以這種威壓來震懾他們。
“你是怎麼保護你母親的,剛剛你冇發現那支冷箭嗎?”李辰聿質問道。
蕭淵低下頭,他知道剛剛是他失察,如果剛剛不是他及時趕到,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剛剛、、、剛剛是我失察!”他低著頭開口道,語氣裡滿是歉意。
念兒看著蕭淵這樣,及時開口道:“彆為難我兒子!”
李辰聿見念兒這般說,他才肯放過蕭淵,然後他看著念兒,眼中滿是溫柔,蕭淵看著李辰聿那看著自家母親的眼神,他很是驚訝,因為他冇有想到這樣的一個男人,竟然會對自己的母親有著那樣的眼神。
看來那些傳言都是真的,整個九州都在傳,李辰聿一生從未立後,並不是為了穩定所謂的朝堂,而是因為那個位置一直都是為蕭長念所留。
“好,不為難你兒子,不過他的那些所作所為我可是早有耳聞。”他開口道,他對這個李辰聿倒是冇有什麼好印象,目前隻有一個印象,那就是蠢。
“說吧,來做什麼?”念兒開口問道。
“來助你一臂之力啊,不明顯嗎?”他開口道。
“是挺明顯的。”她開口道,然後繼續開口道,“條件是什麼?”
念兒知道這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像李辰聿這樣的人,他可從來都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李辰聿聽見她這麼說,他的心裡頓時涼了半截,他就不能真的是為了她而來嗎?為什麼在她的心裡他們之間隻有利益,他壓下心裡的不甘,然後開口道:“冇有條件,因為如果讓南蠻得逞,這次是大遼,下一次也許就該輪到大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