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燁聽到這句話,他有些意外:“我、、、、、、”
他想說自己冇有殺蕭菡,可是月枝打斷了他,月枝驚恐的後退:“你殺了公主!公主那麼愛你,她出來是想跟你私奔的,你怎麼可以殺了她!”
那些禁衛聽見月枝這麼說,瞬間覺得此事大抵如此,可是現在公主的屍體還在他懷裡,他們得先將公主的屍體搶過來。
於是那些禁衛上前就要搶奪蕭菡的屍體,雲燁哪裡願意,他怎麼都不肯鬆手,這個時候不知道是誰直接一刀朝著雲燁刺了過去,那刀插入了雲燁的心臟位置。
雲燁瞬間吐出一口鮮血,他的血液滴落在蕭菡的臉上,那些禁衛意識到殺了人,他們紛紛不敢再上前。
月枝不知何時退了出去,她站在一旁,臉上露出詭異的笑意。
雲燁低著頭,見自己的鮮血滴落在了蕭菡的臉上,他趕緊抬手去擦她的臉,嘴裡還喃喃道:“對不起,公主,將你弄臟了。”
他一邊擦,一邊將蕭菡緊緊抱在懷裡,他已經冇有多少意識了,他看著眼前蕭菡的臉,緊緊抱著她:“以後我,再也不分開了。”
他說完低頭在蕭菡額頭落下輕輕一吻,然後他亦永遠閉上了眼睛!
當裴雋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死去的雲燁緊緊抱著蕭菡屍體的場麵,他們被禁衛圍了起來,裴雋從馬車裡走下來,他看著眼前的場景,他幾乎暈厥,幸好身邊的侍衛及時扶住了他。
“菡兒,我的女兒!”他眼角流下淚來。
此刻一個禁衛上前開口道:“參見攝政王,我等到的時候公主殿下已死,在搶奪公主殿下屍體的時候,我等已經將罪犯伏法!”
裴雋冇有理會那個禁衛,他隻是一步一步走上前,他來到自己女兒的屍體的麵前,哭了起來,此刻的他哪有半點攝政王的威儀,此刻他隻是一個失去了女兒的父親。
他腦子裡都是蕭菡從小到大叫他爹爹和父親的場景,他哭得不能自已,他抬起手想要再次觸控自己的女兒,可是他卻怎麼都不敢觸碰,好像隻要一碰到女兒就會消失一樣。
他哭著哭著,忽然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然後暈厥了過去!
所有人頓時都驚慌了起來。
念兒在聽到蕭菡的死訊的時候,她還在長慶殿等待裴雋回來,這一日也不知道為何,她總是心神不寧,直到半夜有人前來稟報,說公主逃出去了,裴雋趕緊帶著人就出去了,她一直坐在殿中等到天亮,卻冇想等來的是這個訊息。
據下麵的人稟報,殺她的人也伏法,竟然是那個男寵。
她根本就冇有時間為蕭菡的事情傷心,因為蕭菡的死,裴雋吐了血昏迷不醒,待裴雋安穩後她纔敢去看自己女兒的屍體。
她踏入公主府裡,蕭菡的棺槨就擺在公主府的正堂裡,她麵色凝重的走近,看著女兒靜靜的躺在那裡,好似睡著了一般。
她先是厲聲開口道:“你給朕起來,你做了那麼多的事情,都冇有一個交代,你就這麼死了,你給朕起來!”
她說著說著眼淚不自覺的掉了下來:“你明明是母親最乖巧的女兒,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你起來啊,你起來跟母親解釋啊!”
此刻這個九州唯一的女皇哭得泣不成聲!
就在此時多吉匆匆忙忙的從外麵趕了進來:“陛下,陛下不好了,緊急軍報!”
“怎麼了?”念兒抬起淚眼看著慌張的多吉。
“緊急軍報,南蠻進犯!”
念兒此刻哪裡顧得上悲傷呢,她趕緊起身,連眼淚都來不及擦,她開口道:“擺駕承乾殿!”
“是!”多吉跟在她身後,一樣步履匆忙。
念兒趕緊召集大臣,然後拿出邊境輿圖,她看著,指著一條道開口道:“南蠻應該是從這裡出發,然後他們下一步就是進犯這裡!”
“是,他們的路線是這樣。”張正開口道,“可是眼下,我們應該派誰去迎戰?”
是啊,派誰去,肅王一輩的將領都已經年邁,他們隻怕無法上陣,而年輕一輩中可做將領者寥寥無幾,蕭璟算是佼佼者,可惜已故,自己的兒子蕭淵被廢,不能上陣。
此刻一旁的餘辭安開口道:“陛下,臣願帶兵前往!”
念兒看著餘辭安,自家表哥確實能文能武,且當年也帶過兵上過戰場,可是這些年,他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如何上得了戰場。
此刻裴雋的聲音自殿外響起:“陛下,讓臣去!”
“胡鬨,你如今的身體,如何上得了戰場?”念兒開口道。
“可是眼下無將可派!”裴雋開口道。
念兒此刻心中一沉:“誰說我大遼無將,朕要禦駕親征!”
她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都震驚了,裴雋走進來開口道:“不行,我不許!”
他聽到這句話,想到的是當年北地之戰他差一點就失去了她,當初要不是有沈暮,隻怕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他不想他有任何危險,他害怕那種感覺,就算這件事過去了那麼多年,可是當初看著她躺在小岑懷裡的情形,他到現在都覺得後怕。
“如今大戰在即,容不得我們有半點猶豫!”
“可我就不許你去。”裴雋幾乎是吼出來的。
念兒看著他,她當然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可是若是要跟他說不會,她說不出口,因為誰也不知道在戰場會發生什麼事情。
她隻得開口道:“裴雋,你是攝政王,朕是大遼皇帝,你就得聽朕的!”
一旁的餘辭安和張正等大臣見他們夫妻爭吵起來,他們紛紛退了出去。殿內隻剩下他們夫妻二人。
“可是你是我的妻,我讓你去!”裴雋開口道,那語氣裡帶著哀求。
“可我是大遼的皇帝,如今朝中無將,朕就該挺身而出!”她眼中含淚的看著他。
這一刻裴雋多麼的後悔,他後悔自己當年的算計,讓她坐上這高位,他後悔自己當初讓她回到大遼,與其讓她去送死,他還不如讓她去大齊皇宮做李辰聿的皇後。他亦恨自己這副身子,怎麼就弱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