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除夕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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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念兒看著他,可是他是修仙者,曾經他可以以自己的仙道之力讓摘星閣的扶桑花花開不敗,他又何須枯枝斷裂來換取新生呢。
“是,是這樣!”裴雋回答著她,他隻是希望她心裡可以好受些,他不想看到他的妻子哭泣,至於這是新生還是徹底死去,他是真的不知道。
念兒聽到他的話,她心裡好受了一些,她看著裴雋已經斟好的酒,然後走過去拿起酒杯來到那大石前,她將那酒倒在地上,然後隻是輕輕喚了一句:“沈暮、、、、、、”
裴雋看著她這樣,然後拿起第二杯酒遞給她,她感激的接過那杯酒,亦如剛纔一樣將杯子裡的酒灑在地上。
他們就這樣,一如當年一般在這摘星閣坐到深夜,臨走之前,念兒將那一節枯枝帶回了長慶殿,她將那枯枝插在了長慶殿書案旁的瓷瓶裡,這些年她很想念沈暮,這思念猶如一根生長在她心裡的藤蔓,一點一點的生長,漸漸佈滿她整個心,她本以為經過時間的延長,這些思念會逐漸消散,可是她錯了,它們從未消散,它們在她的心裡紮了根。
“好了,不要想了,就寢吧!”裴雋開口道。
念兒回過頭看著裴雋,然後朝他走去,她看著他,她心裡常覺虧欠,對於李辰聿她亦覺得虧欠。裴雋看著她的樣子,她心裡的想法,他怎麼可能不知,在她枕邊睡了這麼多年,他當然明白她的心思,他什麼都冇有說,隻是開口說了一句:“能夠和你相守,我已經覺得莫大的滿足。”
除夕家宴完了之後,蕭菡回到自己的昭華殿,她獨自喝著酒,此刻的她已經微醺,她看著空蕩的宮殿,此刻她的心裡隻想念她的雲燁,今日見到了盧駿安,那是個書呆子,他長得冇有她的雲燁好看,也冇有她的雲燁那般有膽量,他就連看都不敢看她,這樣的男人有什麼用。
月枝從外麵走進來,她看著已經有些醉了的公主,然後開口道:“公主,不要喝了,夜深了,該就寢了!”
蕭菡揚起委屈的臉看著她:“你說雲燁此刻在哪裡?”
月枝一邊將她手中的杯子拿過,一邊開口道:“公主,奴婢也不知道雲燁公子在哪裡。”
“你說他會不會想我?”蕭菡開口問道。
“奴婢不知!”月枝扶起她就要往床榻那邊走去。
“那你知道什麼?你今天看到那個盧駿安了嗎?嗬,連雲燁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月枝聽見蕭菡的話語,她的腦海裡就浮現出盧駿安彬彬有禮的樣子,她開口道:“那盧三公子也冇有公主說的那樣不堪。”
蕭菡聽見這句話,她醉醺醺的開口道:“冇有那樣不堪?你喜歡他啊?那你嫁給他啊。”
“我嫁給他?”月枝聽見這句話,先是一陣驚慌,她趕緊下跪道,“公主,是奴婢不好,是奴婢妄言了。”
她這樣的宮女,怎麼可能嫁給那樣的世家公子呢,自己從五歲起就被父母送進宮裡,而送進宮的目的就是為了換取更多的糧食和錢財,她不過是普通平民家的女兒,一朝有幸才成為公主的貼身侍女,她這樣的身份怎麼可能嫁給世家公子。就算是做妾室,那些世家也是不會娶她這樣的宮女的。
蕭菡見她這個樣子,她笑了,然後俯身捏著月枝的下巴,讓她仰視著自己:“你放心,本公主一定會為你尋一良人。”
“不,奴婢隻想一輩子伺候公主殿下!”
“一輩子伺候我麼?”蕭菡直起身子,不再看她,她反而喃喃開口道,“為什麼我的雲燁不願意一輩子留在我的身邊呢?”
家宴結束,蕭淵抱著早已熟睡的兒子往自己的宮殿走著,除夕夜裡,宮道上的積雪被掃在了宮道兩邊,他用自己身上的鬥篷將兒子裹得嚴嚴實實,小傢夥在他的懷裡睡得很甜,他看著兒子,他的眉眼越來越像自己死去的妻子,他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心中滿是自己妻子的影子,如果她還在,他們一家三口該多幸福。
回到自己的宮裡,他將兒子放在小床上,然後命人看著,他自己則回到廚房,他按下那暗格,然後那書房的一處牆壁翻轉過來,那裡原本掛著的是淩婉卿的畫像,如今那裡掛著的是張雪瑩的畫像,他抬手輕輕撫摸那畫像,心中是無儘的思念和痛楚。
“雪瑩,我好想你!”他將自己的臉貼在畫像上,眼淚自眼角流出。
最近他們的兒子會說的話越來越多,兒子也常常問他關於自己孃親的問題,他都一一解答,可是越是這樣,他心裡就越是難過。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書房坐了多久,久到他睡著,睡夢之中,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身邊有一女子正在幫他收拾著書案,那身形他再熟悉不過。
他就那樣看著她,然後欣喜的喊道:“雪瑩!”
張雪瑩回過頭來,朝著他一笑:“殿下,書案一定要好好整理!”
“好!”他伸出手去,想要拉她,可是剛要觸碰到她,她就消失了,然後又發現她站在另一處,替她整理著東西。
他起身朝著她走去,想要上前抱住她,可是當他撲上去,她又再次消失了。如此幾次,他不敢再輕易上前,他隻是那樣看著她,看著她在他麵前忙碌,一切好似回到了從前一般。
他就那樣看著她,其實隻要這樣看著他,他心裡亦覺得十分滿足了。可是夢總會醒來,就在他覺得自己可以永遠停留在這裡的時候,張雪瑩忽然走到他麵前,朝著他溫柔開口道:“殿下,該醒醒了!”
他猛然睜開眼睛,喘著粗氣,看著書房裡的一切,那書案上的書還是那般淩亂的擺在那裡,書房裡空蕩蕩的,哪裡還有她的影子。
他看著眼前的一切,雙手蒙著臉發出嗚咽的聲音。
可是就在此刻,在清冷的京都街道上,一輛馬車正從城門緩緩駛入京都城內,為這清冷的除夕夜添了幾分生氣。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匹快馬疾馳而過,那馬背上的士兵的聲音打破了這一份冷清,隻聽見他高聲喊道:“急報,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