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斷情絕愛】
------------------------------------------
“那如果朕不同意呢?”念兒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探究。
“如果陛下有其他更好的人選,也可以。”
念兒看著他,然後她將滿朝文武想了個遍,確實隻有方焯最適合,她不得不認同裴雋的想法,但是與此同時,她對他亦恨得牙癢癢,因為這證明在大遼的朝堂之上,很多重要的位置都是他的人。
萬般無奈之下,她隻得答應:“那就按照王爺所說的那樣吧。”
“陛下英明!”他再次行禮道。
待裴雋走後,念兒隻覺得窒息,她想起曾經的裴雋是那般的清風霽月,可是如今,他卻是步步算儘,可是他到底在計算什麼?
如果是皇位,當初他就不應該接自己回來,那時候他直接黃袍加身不就好了?可是他冇有,他的算計到底是為了什麼?
從承乾殿出來,裴雋便去了摘星閣,在摘星閣內,他看見沈暮坐在那露台之上發呆,他走過去,坐在他旁邊:“國師好雅興啊。”
“攝政王也很悠閒。”沈暮冇有看他開口道。
“聽說陛下來找過你,你還是避而不見?我想知道為什麼?”裴雋不解的問道。
“有些人本就不該遇見,遇見即是劫數!”沈暮開口道。
裴雋苦笑了一下:“還是國師參的透啊,我就怎麼也看不破,大抵還是凡人一個。”
沈暮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他笑了笑,隻覺得這世間的癡男怨女也是可笑,可是自己何嘗不是更可笑的那個,明明想見卻不敢見,都說佛祖畏因,眾生畏果,可是如今的自己何嘗不是一個凡夫。他甚至於動了散去這一身修為的念頭,可是那樣該如何護她。
“你明明知道她喜歡你,你為何不願意搭理她?我看得出來,你看她的眼神和我看她的眼神是一樣的。”裴雋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話。
沈暮沉吟了一會,然後開口道:“修仙道者當斷情絕愛。”
“斷情絕愛!”裴雋重複著這四個字,這四個字看似簡單,實則卻最是殘忍,人吃五穀雜糧,立於這凡塵之間,如何能做到真正的斷情絕愛呢。
他看著沈暮,他曾經很羨慕他,甚至嫉妒他,因為他可以得到念兒的心動,可是如今他看他竟然覺得他有些可憐,他長居這摘星閣,眾人奉他為國師,可是這摘星閣就像是牢籠,而那聲聲國師的稱號就像是無形的枷鎖,將他永遠困在了這裡。
“王爺不必憂心,有情之人老天必不辜負。”沈暮安慰他道。
裴雋笑了笑,那笑裡有些許苦澀:“那就承國師大人吉言了。”
鹽稅巡查的事務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念兒隔三差五就會收到來自張正的奏疏,那方焯也是儘心儘力,聽說他們遭到很多次暗殺,也都是方焯救了他。
很快,蕭長念登基為大遼皇帝的事情,就傳遍了九州,在九州各國裡,除了大齊冇有任何動靜之外,其餘的國家都在看笑話,因為他們覺得大遼是冇有人了,所以纔會讓一個公主登基為帝,畢竟他們所有人都不覺得一個女子能夠管理好一個國家。
而訊息傳到南蠻的時候,蕭靜妍此時正身懷六甲,她有些吃驚,與此同時她還很是不甘,她不甘憑什麼她就能做大遼的皇帝,而自己這個和親的公主,隻能在這南蠻的皇城後宅,與一群女人爭風吃醋。
而這些年雖然新的南蠻王待她很好,也立了她為王後,可是送進王帳的女子也越來越多,蕭長念登基的事情讓她覺得自己好像依附於男人並不可靠,儘管此時的她已經有兩個孩子了,可是權力始終都不在她自己的手裡。
於是她開始計劃,計劃著去掌控這南蠻,可是在南蠻十分注重血統,她是外來女子,她隻能讓自己的兒子坐上這南蠻王的位置。
她看著這無儘的草原,看著草原上的雄鷹,她一點也不喜歡這裡,這裡太空了,也冇有繁華,相比起大遼,這裡還真是窮鄉僻壤。
那遠處的雪山積雪終年不化,呼呼的山風吹著,就算到了六七月份,這裡的風還是讓人覺得冷。
忽然一雙手自她身後環住她:“妍兒,在想什麼?”
抱著她的人自然是她的夫君,新的南蠻王,也是原來老南蠻王次子風利,她知道他愛她入骨,可是愛又能怎樣,他再愛她也不能幫她殺了蕭長念。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我在想我肚子裡的孩子這不愛鬨騰的性子隨了誰。”
“自然是隨了你。”風利將她轉過來,然後半蹲下去把耳朵貼在她的肚子上,男人笑得一臉幸福。
此時一個守衛走了過來,那守衛行禮道:“吾王,西林部落送來的公主到了。”
蕭靜妍聽見這一句,眉頭緊皺:“這些部落真是可惡,怎麼每次都把公主往你的王帳送,他們的女兒是嫁不出去了嗎?”
風利見她這個樣子,笑了笑:“我的王後是吃醋了?”
蕭靜妍不出聲,可是那臉上生氣的表情說明瞭一切,風利見狀隻覺得自家王後這般可愛,生氣吃醋的樣子也是這般可愛,他將她擁入懷中:“王後不必生氣,無論他們送來誰,本王心中就隻有你一人。”
“真的?”蕭靜妍舒展了眉頭,仰望著他,“你說話算話?”
“當然!”
“那我王上要怎麼證明?”蕭靜妍開口道。
“你要本王如何證明,條件你開,本王一定滿足!”
“那我要你送我一支鐵騎,要最精銳的鐵騎!”她開口道。
風利看著懷裡的女人,雖然他不知道她要鐵騎做什麼,可是鐵騎是他們南蠻的主力軍隊,除了他,冇有人可以擁有鐵騎的領導權,而今自己心愛的女子這般要求,他心中揣測著她到底要做什麼?
“人家的妹妹剛剛登基,成了大遼的皇帝,我自然也不想被她比下去,曾經在大遼做公主的時候,人人都說我是庶出,比不上她,如今我也想擁有自己的勢力,這樣她以後就不會看不起我了。”她句句言語都說得真切又委屈。